第37章 第37章(1 / 2)
最后程夕辞与何昭君还是走到了不远处单独相处,楼垚则与梁邱飞在原地等待。
夕辞心中虽有疑惑,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淡淡地问道:“我与何娘子似乎并不相熟,不知何娘子寻我何事?”
何昭君的神色有些恍惚,沉默了片刻后,她低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夕辞更奇怪了,做噩梦与她何干?
“我梦见我嫁给了肖世子,与他一同返回了蜀地准备成亲。”她喃喃着说道:“阿父阿兄……何家一家人为了送亲都去了,带着为数不多的侍卫。最后,雍王造反,大婚之日,也成了我何家的忌日。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和阿弟在傅母的掩护下苟活了下来。”
她的眼泪无知无觉的落下,面色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醒来之后我庆幸这一切都未曾发生。其实先前阿父被陛下派遣去冯栩郡平乱时,我心里很紧张,也担心极了。但现实似乎与梦恰恰相反,他非但活着回来了,还与凌将军一起擒拿了雍王一家。”
“虽然没能亲眼见证雍王与肖世子之死,但在得知了他们死讯的那一刻,我才终于安心了。”何昭君擦了擦眼泪,红着眼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噩梦太过真实,真实到我刚醒来时险些以为我就是梦里那个因为自己眼瞎而害了全家人的孤女何昭君了。”
“瑶成君,你是唯一的意外。”刚醒来的那段时间,何昭君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好在阿父阿兄还有嫂嫂都一直很关心她,才让她渐渐清醒了过来,行事也更成熟了些。
夕辞心中莫名的掀起了一阵波澜,可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何娘子与我说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现实是何家安好,而雍王全族都付出了代价,这就足够了。”
何昭君释然道:“你说得对。”
回到马车上时,夕辞还在想着分别前何昭君说得那些话。
‘瑶成君,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活得那样通透洒脱,又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任何困难与危险。若是我也能像你一样,或许那场噩梦一开始便不会出现。’
她有些恍惚的想着,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吗?
——
自程夕辞见过那个自称司命的男人之后,几乎每逢深夜,梦中便会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或仙音袅袅,或战鼓擂擂,形形色色,不似人间。但当她醒来时,却只隐隐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而那个梦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内容。心底的一个莫名的声音告诉她,那很重要,或许……会影响到她未来的人生。
饱经‘梦’的折腾,夕辞的精神几乎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起来,形容也渐渐憔悴,令守候在旁的兰心与时常来探望她的凌不疑万分不解。
“媖媖,你究竟是怎么了?”凌不疑担忧极了,宫中的御医早被他请来为夕辞探脉,却只得出一个并无大碍的结论。只能从面相上来看,认为夕辞只是没睡好。
对此,凌不疑与兰心都十分质疑这个结果,因为夕辞此刻看上去的确不像是健康之人的模样。
夕辞无法将那个自己也说不清的梦境说出口来告知二人,只能勉强笑了笑,安抚着二人,“我没事,就像御医说得那样,我只是没睡好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继续探究那个梦境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还没找出答案,人就要先撑不住了。
心知问不出缘由来,凌不疑只能伸手轻抚了抚她的侧脸,柔声道:“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定亲宴了,媖媖,你要快些好起来。”
夕辞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指节分明的手背上,轻声应道:“好。”
当她再一次落单时,夕辞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那个不请自来地男人,眼神冰冷,“是你所为?”
司命却从容道:“非也,女公子,那只是你从前的过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夕辞冷冷地说道:“我不曾失忆过,又何来自己都不知晓的过往。”
司命长叹一声,满怀歉意的说道:“在下本不该打扰女公子这一世的人生,然事出意外……女公子,在下能做有限,除非有朝一日您自己完全记起来,否则在下也无法帮您。”
夕辞心中有种不祥之感,司命的话里隐藏了太多的深意,她不想追究,更不想破坏了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
“够了,司命,我不想明白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闻言,司命轻轻一叹,“抱歉了,女公子,在下也是无奈之举。有些东西一旦开启,就无法再回头了。女公子若不想被过往所扰,白日不要再去想梦中之事便可。至于何昭君,她是一个幸运之人,她的噩梦即是梦,却也不仅仅是一场梦。”
“我只能说,女公子,您是唯一被……允许存在的变数。”中间那两个字他说得含混不清,夕辞没能听清楚他的话。
最后,司命拱了拱手,“相信女公子会有需要在下帮忙之时,届时,或许您会有不一样的看法了。当您有需要,可以呼唤司命之名,在下告辞。”
说罢,一阵风吹过,夕辞眨了眨眼,面前又失去了他的踪影。夕辞沉默了,这人究竟是何来历,半点也不似常人。
唯一的……变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