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1 / 2）
悬崖边的雁回塔上，夕辞、凌不疑与三皇子正在密谈太子之事。夕辞的确很亲近皇后，可她同样看出了太子不适合为君。她随老师游历多年，阅人无数，眼光未曾退步。文子昆可以是一个好兄长、好儿子，却唯独做不了一个好皇帝。
不明善恶，任人唯亲，怎堪托付？
为了未来的安定，夕辞选择了三皇子。而凌不疑本养在长秋宫，应当是太子天然的拥簇，却同样放弃了太子而选择他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人铁面无私到一定境界了，他想报仇，文帝未必狠得下心，可三皇子却能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不是没有给过太子机会的，可太子实在太过信任身边之人，太子妃与她的家族惹出了多少祸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被太子妃痛哭流涕的求情之后便又心软了，只吩咐给了那些受害者赔偿，却并未惩罚有罪之人。
而太子也的确很信任凌不疑，是那种能将所有事情都托付给他的那种信任，但凌不疑不需要。身为太子，这种信任无疑是在害他自己。作为一名皇帝，将信任完全托付于人，便是一种失格，随时会有沦为傀儡的风险，是对这个国家的不负责任。
仅凭这一点，凌不疑就无法说服自己支持太子。
三人正交流着该如何以缓和一些的方式让太子下台，毕竟他和宣后都是好人，他们也不想伤害他们。然而夕辞却突然皱起了眉，她听见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凌不疑二话不说，率先下楼去查看，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神色惶恐的小女娘，正是程少商。
程少商也很无奈，她只是在完成了自家阿母的任务后想出来走走，无意间看见了悬崖的这座雁回塔，一时间对它的构造有些感兴趣，这才一层一层的爬了上来，谁知道会听见关于太子的密谋。才听了没两句，她就想跑了，只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才慢了一步，谁知还真是熟人……
“四娘子。”
程少商尴尬的笑了笑，“……凌将军，好巧啊。哈哈哈，对了，媖媖呢？”
“随我上去吧。”凌不疑轻叹一声，看她那般表情，应是听见了什么，“不必担心，媖媖也在。”
听闻夕辞也在，少商总是安心了些，但还是有点忐忑，毕竟涉及太子，她怎能不谨慎些？
在看见上来之人时，夕辞与三皇子都有些诧异，不知她为何会跑到这人烟罕见之地来。但事已至此，追究也无用，不过密谈也得暂停了。
夕辞淡笑着与程少商打了个招呼，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没想到阿姊竟也在此，我记得上回阿姊不是有话想与三皇子说吗？择日不如撞日，你便与他好好聊聊。莫怕，还有我在。”
三皇子不会对程少商如何，不说别的，明眼人看得清楚，他待程少商本就特殊，更何况她还是程夕辞在意的阿姊。而程夕辞是什么身份？秦家之主，他父皇划分到自己人范围内的瑶成君，也是凌子晟未来的新妇。除非三皇子傻了，否则不会无故得罪她给自己找事。
在夕辞的安抚下，程少商心底的那一丝恐惧悄然淡去，想想也是，都已经撞破了，也没什么好躲的，倒不如干脆把话问清楚。
——
凌不疑牵着夕辞的手离开了雁回塔，见夕辞频频回望，还以为是她不放心，“媖媖，三皇子对四娘子有意，顶多让她守口如瓶，不会对她如何的。”
“我知道。”夕辞收回目光，轻叹一声，“我不是为此忧心，而是担心阿姊与三皇子的结局。”
“阿姊对三皇子并非完全无意，只是她的顾虑太多，也未必受得了宫中的约束。她这回应当会把话与三皇子说清楚，他们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后，还得看三皇子是否能说服阿姊放下那些担忧了。”
程少商是个勇敢的女娘，若是三皇子当真能扫除她的那些顾虑，她未必不会为了他而适应宫中的生活。不过这得有一个前提，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三者插足。他们彼此心中只有对方，才能让彼此为了对方而努力，否则也没那个必要折腾了。
若是有朝一日文子端欺负了程少商，夕辞可不会手软。就算是为了这个国家不会废了他的命，也不会让他好过。
正在努力哄未来新妇的三皇子突然打了个冷战，一定是有人在念叨他！
凌不疑为好兄弟默哀了一霎，看在过往的情谊上还是说了句公道话，“放心吧，他若是有意早已妻妾满房，何必拖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以至于被陛下念叨。若非是对四娘子有心，昔日在骅县也不会那般主动了。即便不成，他也不会逼迫的。”
不然让越妃知道，怕不是要被抽打。
“……如此就好。”夕辞稍稍放下心，彼此有意是最好的结局。三皇子是能保护阿姊，也是能给予她强大支持的最佳人选，他若有心，阿姊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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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在营帐里气呼呼地来回走动，王姈之事终究还是被人汇报到了他这里。本就因袁善见惹得一群小女娘漫山遍野的跑而不爽的文帝在得知了此事后，心情更是不快。
“这算什么？啊？一群女娘半点分寸也无，追着一个男子跑也就罢了，还当众杀人？！”文帝说着就来气，“若不是小曦箭技高超，那万萋萋岂不是得受伤？朕如何给万将军交代？那王姈也是，简直胆大妄为！”
他倒是半点不提后来夕辞威胁王姈一事，反正夕辞有分寸，丝毫未曾伤着王姈。也就吓唬了她一番，叫她往后一见夕辞便有了心理阴影，不敢再正面对付她了。
宣后与越妃对他的偏袒倒也不揭开，比起王姈，她们同样是偏向夕辞的。虽说王姈也算是宣后的内侄女，但在宣后心中，夕辞远比王姈更亲近。
“是予没有管教好王姈。”宣后请罪道。
越妃却道：“这与阿姊何干，分明是那王淳与文修君没教好孩子。依妾看，瑶成君就做的很不错。”
越妃十分欣赏程夕辞这般有本事的女娘，而且她还十分的明事理，有手段。顺便唾弃了一番自家儿子，子晟都有新妇了，他还在哄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活该光棍。
文帝语塞了一下，虽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阿姮说得也太直白了……他摆了摆手，安抚宣后道：“此事与皇后你无关，那文修君跋扈惯了，王姈也学了她阿母的几分手段，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