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1 / 2)
出了程府,兰心四处看了看,心中焦虑,“女公子你也太大胆了,我去九骓堂前以防万一放了个信号,但没想到你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这伤得尽快治疗,秦家的人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希望还来得及。”
“想要脱身,总得付出点代价吧。”夕辞虚弱的朝她勾了勾唇角,安抚道:“别怕,我封住了穴道暂且止了血,你家女公子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呸呸呸,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女公子你可真是……”兰心气急败坏,但手却不敢放松丝毫。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十分明显的焦急与担忧,“五娘子这是怎么了?”
主仆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凌不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程府外,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夕辞。再过几日,圣上西巡,黑甲卫负责守卫,这一去恐怕有好些日子见不到她了,所以凌不疑想来跟她道个别。却不曾想,才到程府外,便见她与贴身侍女步履蹒跚的走出了程府大门。
“凌将军?”夕辞疑惑的看着他。她一手捂住伤口,宽大的袖子掩住了血迹,暂且未让外人看出端倪,只脸色苍白叫人疑心。直到凌不疑走近身,敏锐的嗅到了熟悉的血气,这才发现了她的伤。
“是谁伤了你?!”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怒意与心疼,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住夕辞,却被兰心本能的扶着避开了。
“没什么,小伤罢了。”夕辞不愿提这件事,忍着痛苦,只轻描淡写的说道。
见她如此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凌不疑心中怒意汹涌,大步走上前一把从兰心手中将人夺过,而后以最平稳轻柔的姿势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哎?!凌将军你——”冷不丁的被人从自己手中夺走了自家女公子,兰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的操作,“你想带我家女公子去哪?!”
凌不疑知道她们是从程府出来的,可即便成了这样也不愿转头回程府去疗伤,可见她根本不想留在程府。既然如此,就去他那儿。
“凌不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夕辞第一次与外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
“我带你去疗伤。”他低头看着少女傻愣愣看着自己的模样,眸光柔软了一霎,温声低语的安抚道,“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等等我啊!”兰心见自己差点被人丢下了,忙不迭的追上了去,至于一会儿秦家来接应的人……晚些再说吧,现在还是给女公子治伤最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兰心瞪着前面那个抱着自家女公子健步如飞的身影,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个凌不疑果然还是在打女公子的主意吧。不行,这个事儿,她得告诉长安!虽然他人还不错,可这凌不疑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
程夕辞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极为陌生的环境,似是仍旧未能反应过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被凌不疑这家伙带回了他自己的府邸,因为伤势位置的问题,还是追来的兰心态度强硬的接过了上药这个工作,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医士。
屋外,凌不疑紧紧皱着眉,吩咐道:“去查一下,今日程府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五娘子会负伤。”
“是。”
“女公子,你真是太乱来了,就差一点点便是心脏,那你可就当真要没了命。你这自伤得突然,咱们出来什么东西也没带,好在凌将军这里的伤药也是极好的,且先用着,等我联系上秦家的人再换回咱们自己的药。”兰心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自家女公子莽撞的举动,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包扎。
夕辞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替自己包扎,眉宇间却不似先前那般忧郁,而是透着一抹释然。
“能与程家断了因果联系,这便值了。我没事,兰心,别忘了我自己也是个医者,怎会算错位置,我是有意伤在此处的。”
“我的女公子啊,那些人哪里值得你自伤啊!”兰心心疼道,“要是老家主还在,怕是也要被你气死了。”
“正因为老师已经不在了,我只能依靠自己。兰心,我们没有能够依靠的长辈,所以也别无选择。”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便让‘程五娘子’死在了庄子上。”兰心无奈的叹息,只做秦家家主不好吗?明知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源于自己的血亲,可女公子还是固执的要回到这个纷争之地。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但有些事,总要做个了断。”夕辞淡淡一笑,“如今也算断了干净,往后程家如何,与我无关。必要的话,让‘程夕辞’就此消失也未尝不可。”
“那可说好了,等秦家的人来了,程夕辞便算是死了,女公子,咱们就回秦家去,你就只是秦九曦,我就只是秦家主的侍女,以后还能四处走走看看,不用再被拘在内宅里了。”兰心笑着说道。
“傻丫头。”她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什么秦家主的侍女,是长安兄长的未来新妇才对吧。”
兰心登时红了脸,匆忙替她穿好了衣服,将人扶上床后端起东西便要往外走,边走边不甘示弱的说道:“女公子你快好好休息吧,凌将军还在外头等着呢,我看啊,这凌将军肯定是心慕女公子你,不然怎会如此毫不避讳地一路把女公子抱回来,好在有马车在,不然明日怕是整个都城都要传遍了。”
程夕辞被她的话说的一愣,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怀抱,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思。
“五娘子感觉如何?”凌不疑的声音突然响起,把走神的夕辞唤回了神来,看着眼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和心疼的少年将军,夕辞突然开口道:“凌将军往后不必再唤我五娘子了。”
凌不疑敏锐的察觉到少女似是对自己放下了之前的戒备,不由得欣喜,从善如流道:“那我唤你夕辞可好?”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