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似幻是真(2 / 2)
被弄醒过来的时候,小楚胆战心惊,身体下意识颤抖,一半是因为伤病,一半是因为恐惧。幼时遭遇的酷刑与昨日新添的伤痛反复纠结在心头,又不知道即将遭受怎样的责罚,让他越发绝望。
小楚努力地挣开了左右搀扶他的人,习惯性地跪伏在地,低头垂眸,以一种极为标准的卑微的姿势等待着。他不敢先开口辩解,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喉咙烧的干裂,头也晕沉,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维持清醒地接受即将到来的责罚。
“你不会是从昨天一直到今晚,都躺在这里吧?”刘管家出于关心与同情问了一句。
小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若是换做以前在皇庄的时候,他可能会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而今入府时的那顿去衣鞭打让他彻底放弃了官奴“不该有”的心思。这么说来他昏迷了将近一天,一整天在怠工什么事都没做,会被怎样责罚呢?
“先把他带去下奴院子吧。”刘管家叹了一口气吩咐。
果然是又要被责罚,听到要被带去下奴院子,小楚第一反应就是那顿鞭子,心神不免有些恍惚,由着旁人连拖带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也没再试图挣扎。是不是还会被围观呢?他反而有些希望这一次的责罚更严酷一些,最好能让他不再醒过来,也就无需面对无望的痛苦。
刚跨过下奴院子大门,小楚就下意识地屈膝跪地,却没想到硬是被人带去了院子里的西厢房。
西厢一溜房子本是大厨房的仆役们居住的地方,最近府中每况愈下,养不起过去那么多仆役,这西厢也就空出了大半。
小楚被带入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房间不大,内有两张木板床,床中间摆放着矮桌,靠另一边有一个破旧的木柜子。如果忽略掉满屋灰尘,没有被褥等细节,大面上看过去勉强能够算是体面仆役的居所。
刘管家让人将小楚搀扶到床上,吩咐人找了些金疮药,又命人去隔壁灶台上弄了碗热水,摆放在了小楚床边的矮桌上。
小楚哪敢随意躺靠,虽然已经能够感受到不太像是马上要被责罚的架势,可他自己仍有诸多不解。
明明是他怠工偷懒一整天没干活,为何被带来下奴院子不是直接就责罚,反而好像是有别的事情交代?他偷偷咬破舌尖,钻心刺痛让他昏沉的身体略清醒了一些,只不过他还是强烈怀疑,一切只是自己昏迷中的幻想。
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被剥光衣物吊在了树下,正在挨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