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走村卖粉干(1 / 2)
炮叔的老父亲是个勤劳的人,旧社会过来的人,没有了老伴,吃多了苦头就不爱说话,头发也掉光了,天天都穿着褪色了的便装上衣,下装是大裆裤系一根布条,十分简朴。每天起早贪黑去捡拾狗粪猪粪牛粪,为生产队积肥,有时一个人去上山割草,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就因为他个性怪怪的,形单影只自顾自埋头干活,很少与人来往,也很少跟人交谈,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上了年纪的农村老人,对生活要求不高,穿着方面也很随便,事情就坏在他不知体面,那么脏的东西挑到别人家门口,臭气熏天的讨人嫌。
正红媳妇也是嫌他这一点,老人习惯了这样,一生吃苦受累,不懂年轻人的心,自以为这样做不伤大雅,没什么了不起呀,丢到田里还是好货呢,可别人不是这么想。后来米粿大叔出面才平息了两兄弟的争端。
以后他父亲分到的粮食,由两兄弟轮流为他碾好米,送到家里,并提供油盐青菜之类的生活所需,烧火煮饭就自己动手,自个能干的尽量不求人。
炮叔有时在米粉作坊榨米线,有时在窖场制瓦,不当组长照样有事干,照样挣了不少工分。没人请他打砻了,虽然失去一个副业收入,他还有好几门手艺,加工食品,爆炒米,一到秋季去山坡上捉蛇卖钱。
捕蛇要等到五月之后,蛇虫蚊蝇才会涌现出来,到了秋季各种蛇都养肥了,泥底下的和陆坡地上的,想捕什么蛇就捕什么蛇,随心所欲,从不落空。
现在是春耕播种的季节,做了秧田,撒上禾种,其他人都去种花生大豆,除草松土施肥。炮叔、春来、冬去、大肚佬,来到米粉作坊,收拾干净,重新开张加工米粉。
米粉作坊还是以传统的方式榨粉丝,除了农忙和紧要的农活,他们就会在作坊里忙起来,踩碓踏窝,把大米碾成粉,揉成团,压制成粉丝,鲜米粉在本村卖,晒干的挑去圩场卖,走村串街去叫卖。
“我们这样干不是办法,应该先好好地研究一下,哪些地方的人爱说粉条,找准购买的对象,然后,大量的生产才有意思。”春来一边说,一边把箩筐里的米倒入水缸。
大肚佬正忙着清洗石窝,兴致勃勃地说,“嗯,我也觉得要想个好方法出来,让别人吃了我们的粉条还想吃,找上门来买就更好啦,不用挑着担去走四方。”
冬去挑水过来,放下担子说,“是的,要搞出点名堂来,就得动脑子,炮鬼点子多,让他来分析一下,该怎么运作呀。”
炮叔听了,嘿嘿地笑着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我们搞不搞得过来,榨出粉丝来还怕卖不出去?只是这样的搞法太慢了。”
春来突然惊叫起来,“啊嘞,这大米好像生虫子啦,也难怪,旧年冬天碾出的米,还没三个月就这样了,呵呵。”
三人围过去看,确实有少量的咀米虫。“没关系,反正要用水淘一遍,其实,这种虫跟蛇一样可以吃,没吃过才不敢吃呗,蚂蚱焙干都有人吃。”
炮叔看在眼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条妙计很快就成竹于胸,脑子里在想,何不借此机会,或许还能混上几碗水酒来喝。
炮叔得意洋洋地笑着说,“伙计们,加油干,我敢保证,你们能榨多少米线出来,我就能卖出多少米粉去,而且供不应求,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大伙儿一听,都高兴起来,真要是那样,这加工作坊就还能混下去。
春来说,“哈哈,这话可是你说的哟,卖不出去的话,就你报销了,说话算数,不许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