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水流成粮(2 / 2)
黑老大说,“嗨!集体化道路就像这条渠道,弯弯曲曲,不可能一帆风顺,人的一生也这样,不可能没有坎坷,是吧。”
大叔说,“集体是大家,人生是个体,遵守规则才走得远。”
黑老大试探着问大叔,“我想问问像冲北矮子这样的人,每年超支了怎么办,还可以分到那么多稻谷吗?”
米粿大叔说,“超支户,当然要补齐才分到全部口粮,上一年可记帐,下一年不交清,就按值扣粮,当然是补钱分粮更划算,矮子都是交了上一年又欠下一年。”
“唉,你家以前劳动力少,吃货多时,还不是超支,都靠你父亲在木器社做工来补贴,谁家都有困难的时候。”正红这么说黑老大。
“都是大家干出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超支得钱互相平衡事小,集体化让老有所养,幼有所育事大,人人受益。”
大叔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都是贫穷落后害的,冲北的爹娘在他六岁那年病死了,生活困难、营养不良、身体不好,不长个,你那个做裁缝的瘸子叔叔,也是在旧社会因小儿麻疹致残的,那时候贫穷潦倒,谁都顾不了谁,我们屋场里有几人的爹娘健在,不是没了爹就是没了娘,冲北矮子就是父母双亡,帮得到忙的就帮一下吧。”
正红也说,“是的,我娘也是生我后,生活困难,生病而死的,所以我不想去上学,只有搞好生产才能改善生活。”
说起王正红,就避不开他父亲和兄长,炮鬼是他唯一的哥,炮鬼上过初中,而他只上过小学,父亲辛苦了一辈子。
冲北矮个子,原来是山爷祖系传下来的,解放前父母双亡,吃了上顿没下顿,发育不良。
长大后,是簸箕奶奶操心,给他找到了媳妇,他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反应迟钝,村里人管她叫“毛虫婆”,在生产队干活,叫来叫去叫习惯了。
夫妻俩没上过学,家里有什么事,也乐意说给人听,只是身体原因,冲北干不了重活,他媳妇也没别的女人能干,挣不到高工分,每年都超支。
三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三十六段渠道旁,这是王屋村挖的渠道,开垦出来的土地,渠道两侧也有十几亩稻田。
他们分散到各水口查看了一番,走上渠堤。米粿大叔指着那片田说,先灌上这一片田的水再说,水稻快要抽穗了,有水才长得出稻谷。
正红说,我最在乎建渡槽桥的事,当务之急是割了晚稻就打造晒谷场,泥坪上晒谷坑坑洼洼,很难收拢,还浪费不少在夹缝里。
黑老大问道,农家肥不够,怎么办?肥料跟水都很重要,这么多稻田,施了早稻肥,晚稻基本上没有肥料可施。
大叔说,取消养猪场,明年让家庭去养猪,农家肥归公,多养猪多积肥,增加个体经济收入。
说着说着就到了乌竹山村,渠道水流到这里被挡住了,他们二话不说就下到水里,把挡住的泥团撬开,把水分开两边流,忙完就顺着渠道往回走。
黑老大边走边说,这条水路实在是太长了,弯到丈母娘家,弯得太离谱,估计要等到明天,才能流到王屋村的稻田里。
正红忧心忡忡地说,我有预感,就怕乌竹山人暗中捣鬼,拖我们后腿,长期这样如何好,一定要向上级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