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水流成粮(1 / 2)
小河乡道上的烫皮,取材于稻谷,稻谷离不开水资源,有水才有粮,才能磨米浆蒸烫皮,这种干粮是乡下人的必备零食。小孩子容易饿,那个年代物质匮乏,靠自力更生,从主粮和杂粮中制作出许多副食,就地取材,从分到的粮食中自制干粮。大米加高粱掺水浸泡,磨浆蒸熟的烫皮,晒干用砂炒熟后,香脆可口,每家每户都会做,大人小孩都爱吃。还可切成烫皮丝,煮成粉条汤,招待人客也方便。
爷爷不小心摔伤了腿,找合作医疗的长胜医生看过,说是大腿扭伤了筋骨,胳膊也擦伤了,就敷了些跌打损伤药,包扎了几根溥木板,从此再不能下地干活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渠道水路出了岔,一有了麻烦事就接踵而来。米粿大叔扛着锄头,满腹心思地走在田埂上,他此去是查看水路,水稻亟待用水的时候。
一个月没下一滴雨,天气又像烤炉一般,十分闷热,稻田里的水都蒸发了。池塘里也没水可以排出来,眼看稻田很快就要晒干,没有水,水稻就抽不了穗。
水稻抽穗急需用水,水库早已开闸放水,水都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呢?
前一段时间,割完早稻交公粮,搬上搬下,来来往往,分稻谷过秤,劳心劳力。碾米坊没柴油也找他,忙来忙去也不觉得累,反而一闲下来,有些孤单了才感觉到累,父亲摔伤了腿,媳妇儿也快要生娃,事多了。
唉,人生啊,有忧也有喜,他心里泛起涟漪,掠过一丝悲意,强打起精神朝前走去……走过石桥,这是两块巨大的长石块垒成的桥,河里的水流小如山泉,快断流了。
过了石桥,一条路通向西边的马头岭小村子,一条是通向山寮坑子的山坡路,原来这里没有路,兴修水利时走成了路。
上了陡坡,向西边望去,可俯瞰到马头岭村的二十多户人家。往前走就是传说中的荒山野岭“山寮坑子”,据说不远处有个老虎洞,附近有闹鬼的不实传闻。
走着走着,迎面走过来了两个扛着铁锹的人,米粿大叔定睛一看,是王正红和黑老大。
原来,他俩个一大早就去到渠道上,现正往回走,米粿大叔问道“水库放水了吗?流到哪儿了?”
正红走过来说,“早都放水出来啦,到处都是稻田,正在灌溉,流到这里的水不算大,大概到了乌竹山村。”
“要不要去乌竹山那边看个究竟?”黑老大问大叔。
“去吧,就从马头垇过去,从田埂上走过。”
三人下了坡,经过一片田园,走上一块山坡地,一路上,他们围绕生产出现的问题,边走边讨论,正红提出改种小麦,免得天旱了缺水,这渠道近在眼前,却要绕十多里才到得了,到的黄花菜都凉了。
他对大叔说,“你说这样行不,能灌到水的地方种水稻,离池塘远一点的地方,可以试试种小麦大豆,收割后再种番薯,这样就不用为水发愁了。”
米粿大叔没有说话,只“嗯”了一声。
黑老大则说,“问题是我们没有种过小麦,不会怎么弄呀。”
正红说,“种小麦比种水稻省了许多事,不用浸种育秧,不用拔秧插秧,不用耙田灌水,麻烦的是,不能像大米一样煮着吃。”
米粿大叔说,“明年我们搞十亩田来试试看,以免受这缺水之苦,好的话再推广,水稻小麦一起上,不行就拉倒,我倒觉得种烟叶,大有前途。”
“是的,要水的时候不下雨,不要水时偏偏下雨,我们年年都为缺水,等到花儿谢了又重开,吃了许多这样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