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拦河筑堤(2 / 2)
矮个爷赶紧停下,看看自己的大裆裤确是松开了,平时在家做篾匠活,都是坐着做,现在这么大力的运动,裤头上又没绊子栓着,系的绳子很容易滑开,再不梱结实一点很快就要掉了。这里男男女女那么多人,再发生昨天那一幕,那就糗大了。
昨天,老柄爷跟他轮值去车水,每两人一组,车一上午再换班车下午,他们是车上午班。踩水车这东西不能太慢,否则水车到中间也会倒流掉,水是靠一连串的小板块地水送上来,靠人力脚力不停地踩着走。
两人踩了半个多时辰,踩着踩着就停了。柄爷觉得奇怪,怎么踩不动了,向下一看,望见矮个爷整个人悬了起来。原来矮个爷的裤子滑下去绊住腿。祖辈那代人不兴穿内裤,矮个爷脱了个精光,幸好人没出事,只是出丑了。这时,来了几个换班的,几个人在那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大伙都去截流筑堤那天,堂爷和碌爷正在大池塘出水口挑“跳”着水,两个人都已上了年纪,像荡秋千一样一鞠一躬地拉拉甩甩,都累得汗流浃背。突然堂爷的裤子滑了下去,他赶紧丢掉手中的绳索,碌爷看到堂爷的狼狈像,张嘴嘿嘿嘿地笑出声来,这一笑,口水也随着笑声流下来。
堂爷提起裤子系紧,问碌爷“你的裤子怎么没掉下来,你是怎么绑住的?”
碌爷停住笑,掀起衣服给他看,“我,我捆住之后,用裤头把绳子卷,卷在里面,卷住了就掉不下来啦。”
“噢!你还真有一套,他奶奶的,这破裆裤不中用。”堂爷系好裤子说,“休息一会,唉,老啰,岁月不饶人啊,让他们年轻人去干了。”两人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堂爷说,“这个鬼天气,要它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要雨的时候天天下,早稻保住了,晚稻可能要黄了。”
“晚稻不行,那就种番薯啰。”
“我听说要修建水库,比这口塘要大几百倍,储水量要大几千倍,到时就不会缺水了。”
“光有水没用,怎么流过去,灌到田里去才是问题。”休息了一会,两人又去干起活来……
大叔大伯们也去踩水车,挑水(荡)水,挑担子,抬水车,来来回回的,为什么他们的裤子不会掉下来?从祖辈到大叔这一辈,穿着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裤子的腰头包了根织带,款形小了许多。后来,经过裁缝师傅的改进,男裤腰头又改装成可系皮带,前裆有钮门的装式,上衣有插袋,反领式的服装;女服更多样化,外套和衬衣的门襟都改在前中,女裤左侧是活动的门襟,两边各装有布带作系绑之用(二十一世纪之前的女装是女左男右,与世界时装接轨后,才改为女右男左)
互助合作的那些年,村里的居住和生产都发生变化。全村多了两头耕牛,添置了一些集体农具,开垦了荒地。只是住房问题还没有得到彻底改变,村中还有一些老旧矮屋,生产还没有形成规模,无法提高劳动效率。
因为长期的干旱,这一年的收成大为减少,早稻减产,晚稻没水无法播种,番薯也不如往年个大,全年粮食欠收,所有的庄稼都因缺水而枯萎,以至于家家都出现了断粮的危机,吃饭的问题受到严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