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拦河筑堤（1 / 2）

果然不出簸箕奶奶的意料，老天爷持续的干旱，已经三个多月滴水未降，池塘快要干涸，小河也快要断流了。

过了芒种就是端午，再不下雨的话，插下去的禾苗就要被晒干，早稻将面临绝收的危险，当务之急是抗旱保苗。

为了确保小暑过后，水稻抽穗期有足够的水分供养，让稻穗长成稻谷，全村人走到一起商量对策。最后决定拦河筑堤，挑水抗旱。把河里的水堵住，挑到沿河边上的稻田。池塘里仅有的少量水，用踩水车的方法抽调出来，浇灌附近的稻田。

水车够不着的地方，就用两根长绳绑住吊桶两端，以“调水”的方式，一人站一边，两手抓住绳子上的绑的小木棍，像荡秋千一样将池塘里的水一点不留地调出去。

这两种方法都是传承久远的排灌工具。简单的说，水车是木制的脚踏排水槽，制作程序不算很复杂，一般的木匠都会制造，就三块平行的长板条，钉成一个流水槽，槽内以许多小板块连接成自行车链条形状，接口处用粗铁条拴上。出水端装一个大轱辘高于进水处，另一端落水底部装个小轱辘。

出水端两边各打一根粗木桩，上面架一根横杠杠，扎牢固后，一至三人在上面抓紧横杠，脚下不停地踩着走，小板块通过木槽惯性地把水带上来，水通过水槽口流出去。

吊桶打水的工具更简单，用两根长绳分别牢牢地绑在水桶的两端。两人抓着绳子相对站着，将水桶甩到水里，用力互拉绳索，拉高绑桶底那根绳，打满水的吊桶就会随着拉力提起来甩出去，这个方法比踩水车辛苦多了，效率不高，只适合用不了水车的地方。

大叔每天都是第一个出工，从簸箕奶奶家门口经过时，狗牯子大叔也会跟着去。这天一大早，他们两个人，一人拿铁锹，一人拿锄头，一前一后沿着塘堤，经过田埂走向河边，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昨…昨天筑起的那个堤，不知道拦到水没有？”狗牯子大叔说话的语速很慢。

米粿大叔大声说：“去看看就知道，要多筑几个堤子，一段一段地拦截，蓄的水越多越好。”狗牯子大叔耳朵不好使，要大点声才听得清。

他们来到河边，一看昨天筑好的堤垮塌了，可能是河里的砂土没凝力，一遇水就散，筑不起堤。

米粿大叔说：这样不行，要去砍几棵树枝来，打好木桩，用树枝杂草夹在桩头上，再到坡地上挖红土垫上，有粘性的土筑的堤才夯实牢固。

狗牯子大叔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又回去砍树，来回了好几趟才把木桩用木头锤扎下去。

一会儿村里人陆续都来到了河道里，有的来挑水浇地，有的来挑土筑堤，大家各忙各的。矮个子爷一来就嚷嚷着说：“木桩还要砸两下，扎深一点才坚实。”

他下到河里，抡起锄头就碰木桩，嘭嘭嘭地正砸得兴起，突然有人喊起来，“矮个佬，小心你的大裤裆又要掉下来了。”这是丫头奶奶的丈夫老柄爷在喊，他挑着一担泥土过来，老远就看见矮个爷的裤子松开了，一边笑哈哈一边大声地说。老柄爷爱开玩笑，喜欢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