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山地决斗（2 / 2）

“想打架？干脆把你们老王人全叫过来，就在这里，我们比出个高低，决出胜负，咋样？不要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年年都有打不完的架。”

“打就打，谁怕谁？还不知道你们老李人的来路，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都一清二楚，不教训一下你们木子之姓，还真以为李字满天下，当我们老王人好欺负啊。”

双方越扯越远，越闹越离谱，吵着吵着就互揭起对方的老底来。

王方这边骂李方那边是古代朝廷通缉犯，才躲到这山角落里头，咔嚓咔嚓不停地造出了那么多的人，然后就说这些山林是他们李家的。李方回怼王方，说老王人是在朝廷兵变时被皇上从北方赶到这偏僻的地方，先人一步抢占了好的地方，还不满足，还想侵占他们李家的山林。

双方争吵不休，吵来吵去没有结果，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决定，各自招集起人马，做一次彻底的了结，推荐一些功夫好的人出来较量，决出胜负，若王方赢了，就可以上李庄一带打柴割草，输了的话，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到这边来捞便宜了。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双方领头的约好了决斗之日，这才化解暂时的争端。

乡下有很浓重的地方宗族主义，不问谁对谁错，就亲帮亲，姓帮姓，穷帮穷，富帮富，还官官相护。民国以前的社会都是这样，反正天高皇帝远。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百，这种事一发生，很快就传播开来了。各方紧锣密鼓的召集人马，通过亲朋好友把消息传到了别的乡镇。连外乡的王姓人也从渡口乘船过来，附近的村庄，每个村子至少五六人。四乡八村的各路好汉从各地赶来助阵，姓李的聚在李方一边，姓王的聚在王方一边。

李王二姓形成两大阵势。这一天也就是山爷他们目睹到的那一幕，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当事的双方互相叫骂，一方骂另一方手伸得太长，仗着人多势众，欺人太甚。而另一方怒斥对方是地痞山霸，占山为王。

骂着骂着双方动手推搡起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全武行开始了，掐脖子的掐脖子，揪头的揪头，扼手腕的扼手腕，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突然“呯”地一声巨响，大家一怔，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发现一人手持鸟铳站在那发愣，这才明白了是咋回事。

这一枪正射在山爷他们旁边，有人“哎哟”一声挂彩了。“他娘的，原来姓李的早有准备来暗算我们，兄弟们打过去。”一时间，棍棒石头柴刀飞向开枪那人……

事情造成开枪人当场死亡，双方都有不少轻重伤者。过后，县里派人下来调查，终因政府腐败乱作为，再加上这种事很难问责到个人，就不了了之。

一直孤陋寡闻的山爷，经过这一件事，弄明白了许多事，了解到自己祖宗的一段历史，心里面就想，原来王李两姓还有这么深的历史渊源，还都是王公贵族的后代，不得了，自己也是名门望族的后代啊。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的，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老子现在虽然贫穷，可王家的祖先，在古代也曾有过一段辉煌，这是一个很值得去回味和遐想的荣光，甚至可以引以为傲。

第二天一觉醒来，看到家徒四壁，破窗户，旧床铺，屋里屋外堆着一些农具杂物和砍来的柴草。唉！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嘀咕，那些陈年烂麻子的往事与我无关，还是赶紧去找今天的生计吧，该搬砖还得搬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切重归平静，山爷照常忙着不一样的活计，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过着穷苦的日子，他与媳妇艰难地挑着这幅担子，一年四季的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