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错乱的丧葬（1 / 2）
“什么？！”村长大惊失色。“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吧。”我叹了口气。
以我这资历，根本就是爱莫能助。况且林家人都不是善茬，刚到门口就来势汹汹别我路。
我这要是多嘴，岂不是在拆他们的台。
估计这帮人在搞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我还是不要插手这些无谓的事情。
看到我过来，林培圆的长子林正齐走了过来。披麻戴孝的样子依然能看出对方虎背熊腰的体型。
次子林正翔就稍微比较瘦高一些，但是两人的年纪看起来也有六七十岁了。
他们以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最后才说了句：“这位就是附近虎爷庙的庙主吧？”
“林阿公太客气了，只是村长阿公嘱咐我来一定要来看看。”我笑着说。
顿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礼数有失，尴尬地笑着说：“抱歉啊庙主，我们实在是抽不开身，没能亲自请你过来。”
不好意思是假，不怀好意倒是写在脸上。
林家这两个当家的人，一看就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我想，他们可能是觉得这么年轻的庙主，根本就不太适合给他们林家干活。
更没有资格亲自去请过来。
当然我也习惯了，毕竟年纪小是真的，菜也是真的，这我也无力反驳，如果不是楚娴说答应，我确实不想来。
这跟自取其辱毫无差别。
“正齐，你儿子太无礼了，我们走到门口就开始对庙主破口大骂，这怎么可以？”村长可是完全不给情面，替我说话。
“什么？那臭小子，我等下就去宰了他！”林正齐愤怒说道，样子颇为好看。
我跟楚娴在那旁边依旧微笑不失尴尬地笑着，再没有回应些什么。
“行了，你们要是不想找人来替你们做法事，就直接说，我也没必要挎着老脸去请人家来。”村长这话，说实在的，我要是他们，我听了都觉得害臊。
林正齐突然大喊，林启光你个臭小子，‘靠背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着，就跑出去找那林启光，好像是把他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啊！干什么阿爹！你打我做什么？！”淋启光喊叫道。
“靠夭，生了你这么个惹祸精，今天不揍你真是！”林正齐越打越气。
顿时，院子里能听见的就是林启光的叫喊声。
我和楚娴站在那很无奈，因为我们也知道，做做样子罢了，以林正齐老来得子的情况，不可能对自己心爱的儿子下手。
村长站在那气得浑身颤抖，于是我赶忙劝说道：“行了，村长，这种事，以后咱们尽量别掺和就行了。”
“哎，抱歉啊庙主。”村长很抱歉地说道。
“没事，咱们先办正事，后面再去我庙里喝点。”我嗔怪地说。
“行，行。”
午时过后，阴气逐渐消散的时候。
林家长子林正齐跟次子林正翔，一个扶着棺材头部的左边，一个扶着棺材头部的右边，后面的都是其他结了婚的男丁，一起抬起棺材。
在闽南的丧葬习俗当中，还未结婚的人，都属于童子身的说法，也就是说这类人不可以轻易触碰棺材。
童子身的人属于阳气很旺盛的人，而棺材是阴，所以不可以触碰，更不可以靠近。
他们兄弟为首，其他人在后，抬起棺材准备往垂花门走，两边则是跪着内孙，最外围则是跪着外戚。
一时间大家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地蜂拥起来，这种情况就叫做哭丧。在那个年代，哭得越厉害，就是越有孝的意思。
所以，大家都很卖力地在旁边跪着哭喊着林培圆。
就这样，他们把林培圆的棺材放在四方红凳子上，架了起来。
按照以前的说法就是，需要点蜡烛来检查棺材，如果烛火晃动就代表有地方漏风。
忽然，楚娴扯着我的衣服说道：“庙主，你看那棺材。”
我顺着楚娴说的目光聚拢在那，发现黑色的棺材上边有一股奇怪的液体流出。
顿时我惊愕失色说道：“大体流出尸水？！”
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拉扯着村长，跟村长说：“快，拿个盘，放在那下边位置接一下，那有尸水流出来了！”
村长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是没见识的，听到我说有尸水流出来，脸色都黑了，赶忙叫唤着：“林正齐，快拿个盘子接尸水。”
天气炎热，尸水一旦暴露在外，会发臭。
后面，我就站在棺材的旁边，左手拿着黑旗令，右手拿着一叠黄色的纸，地上放着一个桶跟一个脸盆，都是木制的。
林家的人就全都跪在桶跟脸盆的面前，朝着林培圆的棺材下跪祭拜。
仪式完结之后，就该轮到‘白米压大厝’，寓意保庇子孙代代年年富。‘大米压厝头’，保庇子孙人人富敖。
大家都要回答‘有喔’（闽南语）。
然后，就是接板。
他们会将林培圆的棺材抬起来，然后在地上点燃一团火，把这个棺材从火堆上跨过去，就是接板的一部分。
再来是，小殓，旧时汉族丧礼仪式之一。
指为死者穿着尸衣（殓服）。在古代，小敛在室内，设帷。为死者着衣址九套。敛毕移尸于堂。湖南地方将尸体放入棺木，并且使棺木错开放着，称为封小殓。而将棺木于出殡前一天下午彻底盖住，密封称为封大殓。见"小敛"。
一般都是要找专门的道士过来选吉时，吉时一到就是打桶（停棺），将大体直接放入大寿（棺材）当中。
将其密封，停棺放在家里，等出殡的吉时，再将这个安葬。
林家并没有人很在意这些规矩，因为顺序全都是颠倒着来着，完全不是按照旧时的规矩来。
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按照这种方式，一旦下葬，林家整个家族就会鸡犬不宁，甚至林培圆都可能会尸变。
“这样是不对的。”我很无奈地说。
“你少管闲事，他们什么都没说，让他们自己去忙活，跟我们外人没有关系，你少同情心泛滥。”楚娴很不爽地说。
“这可是葬在村子后山，要是尸变了，那村子都要没了。”我担忧着说。
“那能怎么办，你看这帮人像是好说话的主吗？你别给自己添堵了，赶紧弄完，赶紧跑路。”楚娴比我还不耐烦地，催着我快点把事情办完。
这时候，棺材的周围因为黑棺聚阴，加上顺序错乱，导致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就连刚过来的日夜巡游都看不下去。
走到我旁边说：“乩童老爷，这家人是不想过了吗？”日巡游指着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