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诡异丧葬习俗(1 / 2)
普渡月的第七天。
带着供品以及香烛的信众逐渐变得越来越多,庙宇里的‘功德’也比以往多了许多。我这几天修养身体,主要的工作就是把虎爷写好的符篆,分发给信众。
符纸的作用有很多种,其中的就是随身携带,当护身符使用。
村子的村民比较喜欢这种简单的方式,相比点燃融入水中喝下去,携带在身上的方式会比较安心一些。大家可能会对符水的作用产生疑问。
但在闽南地区来讲,无论是喝下去,还是喝三口(不可以吹、或闻),都是民俗文化的一部分。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神坛下边的案几上给信众写符纸,然后准备中元节当天起乩的事项,正在我们忙活得很规律的时候,村长突然从庙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不敢惊扰其他人,而我却看在眼里,因为我的视线一直盯着进来的人、鬼、神,也没办法,这就是阴阳眼的弊端,不能当作看不见。
村长躬身前往案几我所在的位置,俯身凑近我耳边说道:“村子有一户人家,家中老人去世了,想请庙主去做下法事。”
我也是附和地凑过去听完,狐疑地说:“怎么只有村长你呢?他们家里人就不过来吗?”
“他们家中长辈突然去世,大家都忙得分不开身,只能托付我来请您。”村长仍旧谦逊有礼地说道。
“可我不太懂丧葬的法事啊。”我很尴尬地说道。
这时候,在附近忙活的楚娴似乎听到了我的话,走了过来,看着我俩说道:“村长先回吧,下午一点准时到那个地方,您说下是哪一户人家。”
听到这话,村长高兴起来,笑着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刚想走,又想起些什么,回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瞧我这记性,那一户人家在81号巷口。”
“好的村长。”楚娴礼貌地回复道。
就这样,村长喜笑颜开地离开了庙里,我们就这样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等他出了大门之后,我当即转头问道:“不是,我不会...”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我教你怎么做。”楚娴拿了个红布袋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
“欸...”郁闷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站起来,说道:“我要拿些什么东西过去?”
“你什么也不用准备,把庙里的道袍给穿上就行了,还有,虎爷不用去,我们只是去送魂,不是去灭魂。”楚娴提醒道。
随后,我就穿上了那套我不怎么穿的庙里的道袍,帽子是黑色与黄色相间的颜色,上面印有‘虎爷庙天师’几个大字,上衣复古的款式,黄色与黑色相间的颜色纹着龙的图案,鞋子自然也是黑色的。
我拿着黑旗令,就跟着楚娴离开了。
刚准备出门,虎爷就来问候:“干嘛去呢你俩?”
“噢,村里有个高寿老人过世,我们去做做法事。”我回答说。
虎爷挠了下头,想了下,说道:“把我的黑虎印章拿去。”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好。”
这么想,应该是虎爷怕会有变故。虽然丧葬没什么问题,但眼下是七月普渡月(中元节),很多孤魂野鬼都会凑上跟前看热闹,这跟唱戏的不单单就只有人在看是一个道理的。
唱戏为什么一旦开口就不能停下,在闽南的民俗里,那其实跟普渡月的庙会是一个样的。我记得小时候在的村子唱戏都是请了村子里的三位神明,然后摆在最后面。
前面坐着人,左右两边都是孤魂,这是我小时候看到的。
过世的这户人家是村里的大家族,去世的人是家里年纪最长的老人,逝者年龄正好99岁,也算是百岁的高寿老人,村子里的人都会过来祭拜。
在闽南民俗里,只要高寿老人去世,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都会去吃席和祭拜,这种做法就是间接地分福报。
逝者的名字叫林培圆,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对于村子很多事情,我们还不那么熟悉。
林培圆的家是三进式的街门。
刚走到门口,就能看到外头的墙面摆满了白色的花圈,就连街门上边都吊着白灯笼。
街门,三进院的院落正门通常都叫街门。想必这个家族在很久以前是一个很有名的进士,或者其他什么人。
毕竟这种规格的老式旧厝现在的人是住不了的。
只不过,林氏的族人都逐渐没落,现在变成了寒门。寒门的意思都是意指落魄的贵族,我想来形容这一家,应该不过分。
还没走到,就已经有两个林氏的族人凑过来问候。
只是走近一看是这么年轻的庙主,非常震惊。其中一个个高瘦条,剪了一头锅盖头的年轻人很不爽地嘲讽道:
“村长阿公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请啊。”
说话的人是林家的长孙林启光,年纪跟我相仿,性子冲动,嘴巴也爱不饶人。
“不知道小兄弟该怎么称呼?”我礼貌地询问。
林启光依旧不屑地说:“切,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什么东西?”
这时候楚娴那脾气就挡不住了,走上跟前对峙道:“搞清楚状况,是村长请我们来的,不是你们林家请过来的。”
很显然,楚娴对林家没有当面邀请我们非常在意,毕竟我们是村子唯一的庙宇,想要办事,一点规矩都不懂。
来这还要受气,任谁都会觉得很不爽。
“那行,林家少爷,既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这么下贱进你们林家的门了。”我也毫不客气地说道,拱手准备离开。
这时候村长的叫喊声响起,制止住了我。
“且慢啊,庙主,您别走啊。”村长走得湍急,腿脚也不利索,但他还是着急地过来了。
村长拉着我的手臂,道歉地说:“庙主啊,别跟小孩子一般置气,不得不得...”
一旁的林启光听了这话,当场就不爽了起来。
嘴里不干净地谩骂道:“村长,你怎么能乱把些个阿猫阿狗都往里请呢?”
“你!”楚娴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这没教养的狗东西。
“你闭嘴,你再多说话,我就告诉你家长,让他们把你关去祠堂。”村长也怒了,语气凶横地说道。
换做别人也是一样,好不容易请来的庙主,要是气走了,村子就没有人能干这活了。
“我...”林启光极为不爽,但又不敢再吱声,只是怒视着我们。
而村长呢,像我爷爷一样,拽着我的手,走进街门。我就拽着楚娴,楚娴更是不爽,脾气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