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京（2 / 2）

我心里不急是假的，恨不得立刻启程前往淮安。但是柳梦梅还没回来，我现在贸然动身，到时候又要走散。况且，我和石道姑说到底一介女流，乱世当头，出门在外也不安全，于是我道：

“还烦请石道姑多帮我探听消息，兹事体大，还需等柳郎回来再从长计议。”

过了许久，柳梦梅回来了。

表情不知道是悲是喜，道：

“试期已过，我去的时候，人都走完了。”

那就是没考成了。

我安慰他道：

“没事，大浪淘沙，金子总要晚些被看见的，等到下一次科考，我们再来。”

他挑眉，

“怎么，你不信我的实力？”

我反问他：

“看你这意思，不是没考成吗？”

他道：

“按理说，是没有考成。

不过那主考官是我的旧识，替我通融了。”

我问他：

“今年的主考官是谁？”

“苗舜宾。”

我不禁道：

“怎么是他？”

柳梦梅问：

“丽娘知道这个人？”

我道：

“我爹做南安太守的时候，他任巡抚，这个官名说得好听，其实他这个人胸无点墨，我们家堂前挂着一幅名画，他一眼便看出是汉代墨宝，却连上面写的是什么也读不明白。

我娘说，他这个巡抚，其实不过是个探宝官员。

他既然不通文字，又怎么能做主考官呢？”

他道：

“这世道若是什么都说得通，又不会让金人猖獗这么多年了。

不过，他虽不好圣贤书，却未必是个庸才。

皇帝用他，是为求珍宝，动机难评。可是他这一双眼睛，可并非只是看器物那么简单。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我自荐为宝，他便设宴款待，取金相赠，做我的路费，让我能够顺利进京。

今日主考，他出题问我，只不过三言两语，我便知道，他确有抱负和真才实学，只不过是深藏不露，于乱世明哲保身而已。”

我点点头，

“照你这么说的话，他是个大智若愚之人。

那既然这样，可有放榜之期?”

他摇了摇头，

“金兵再度起乱，放榜延后，不知何时才能得到消息。”

那就是等不得了。

我想了想，对他说:

“既然如此，丽娘有一事想与柳郎商议。”

“丽娘但讲无妨。”

我道:

“金兵起乱淮扬，淮扬安抚便是我爹，我爹如今转镇淮安，虽说他是皇帝亲封的平乱大臣，自有千军万马相守，可我作为女儿，终究是放心不下。

所以，我想去一趟淮安，打听打听我爹娘的情况，既然放榜不知何时，那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