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玉镯(2 / 2)
江寒瞅了眼玉镯,只是问他:“很贵吧?”
“不贵,”余京墨拿起她的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戴在你手上,很漂亮。”
江寒抽出了手。
“我虽小门小户,没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又不傻。”江寒合上木盒,把它塞到余京墨手里,“几百万的东西,还是留给你未来老婆带吧。”
“不喜欢?”余京墨笑了笑,随手往地上一扔。
玉镯从木盒里滚出来,在地板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江寒下意识想去捡,被余京墨拦住。
“这响儿好听吗?”余京墨笑着问她,“你喜欢吗?你若喜欢,家里这破石头还多着,都拿来,摔给你听。”
江寒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余京墨这段日子行事愈发偏激,她并非不能感受到他的焦躁,但她无法对他的示爱做出任何回应。
她只是一个在京城工作的穷学生,甚至买不起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如果她接受了那些贵重的礼物,以后呢?
她无法和余京墨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对话,永远没有底气指摘他的行为。
余京墨的背后是整个余家,而她从来孤身一人。
靠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意,她和余京墨又能走多长时间呢?
她不知道。
在退缩与懦弱背后,是深深的自卑。
人心惟危,世情如霜。她不能把自己的未来系在一颗随时会变的心上,她害怕赌,害怕输。
所以她想停了,在能控制住自己更爱他之前。
————
“余京墨,”江寒想甩开他的手,“你疯了?!”
余京墨用脚勾着她板凳,让她离自己更近:“我只是想知道,是我送你的东西,你都不喜欢,还是你只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他的手像钳子一般,攥得江寒手腕生疼。
江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又开始头痛,胃里痉挛着想要呕吐。
“我都不喜欢!”冷汗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流,她恶声恶气地吼,“滚!离我远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余京墨盯着她看,“我看不懂你哎,江寒,什么过去,宋清知道,颜绪初也能参与,就我不能知道?!”
江寒梗着脖子,从牙缝里蹦出回应:“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余京墨被她气得想笑,“他妈的我闲出屁来了追着你屁股后面跑大半年?!”
江寒眼眶红了。
“老子什么女人找不到?犯得着天天忍你那怪脾气?!江寒,有时候也别太矫情了。”
热泪从她眼中溢出,滴到余京墨的手上,再流向她的指尖。
余京墨手上卸了力,语气也缓下来:“不许哭。”
他伸出手,试图给她擦泪。
江寒往后退了一步。
“滚出去!”她扬起下巴,倔强得让人厌烦,“拿走你的破石头,你不稀罕的东西,我更不稀罕。”
余京墨捻了捻扑空的手指,笑了。
“江寒,”他眼中的炽热慢慢凉下来,“有时候我真可怜你,守着自己那点自尊,又自卑,又懦弱。何必呢?”
“倒不如那些摆明了自己目的的混蛋。”他说。
他在江寒面前的脾气太好,有时都让她忘了,他骨子里的霸道和傲慢。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余家独孙,即使觉得自己新鲜,又能新鲜多长时间呢?
江寒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事实是,她点烟的手都在颤抖。
“那你又能好到哪去?”她刻薄地说,“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利用我这个出格的东西,反抗你那无聊又平淡的生活?”
余京墨抬高了声音:“江寒。”
“怎么?”江寒红着眼眶,笑得愈发凉薄,“我说的不对吗?”
“对,就你说的对,大天才。”余京墨起身,居高临下道,“你就守着那点儿回忆,不敢爱人,不敢信人,自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