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一年，我们毕业了（1 / 2）
最后一次市联考的成绩公布出来，全班成绩整体都非常乐观，同学们都士气大增，弥勒佛更是整天乐呵呵地合不拢嘴，全班师生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
苏小陌这次联考的分数比A大分数线还要高出十多分，这结果让苏小陌大大松了一口气，果然，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
顾子阳和苏小陌的同桌换了一个位子，美其名曰：辅导苏小陌同学学习，苏小陌同桌只得识相地让位。
开始的时候，顾子阳还会正经地和苏小陌讲解试题，没多久，顾子阳温热的右手一把握住苏小陌搁在桌沿的左手，一气呵成地攥在课桌下，苏小陌用力挣扎仍旧无果，索性就任顾子阳变着法地蹂躏着自己白净的小手。
苏小陌演算着数学推倒过程，顾子阳也自得其乐地拿着苏小陌的试卷，翻翻看看，教室里时不时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发现道貌岸然地顾子阳正在耍流氓，就连坐在后方的同学也没发现，前面的两个人竟在大众的眼皮下暗度陈仓。
高考迫在眉睫，校方宣布要布置考场，教室里的一切东西都要清场。
苏小陌看着满桌的书，还有桌面上一堆的书直发愁，搬书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她做不到像其他同学那样，把书打包直接卖给校外收废品的阿姨，毕竟这些书陪伴自己整整三年的光阴，她无法去判定哪本书更为重要，更无法选择它们的去留。每本书的正侧面都写有“苏小陌”的名字。每本书都有自己认真做的笔记，她还记得第一次拿到这些书，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时，还能闻到那墨香，三年过去，苏小陌觉得每本书都较之前重了不少，重出的部分，苏小陌不知道是满目笔记的功劳，还是这沉重的情绪所致。
顾子阳看到苏小陌怏怏不乐，撇下手中的事，上前，“如果是为如何安置这些书而烦恼那就大可不必伤神，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放我家吧，到时直接用我们家的车搬回去。”
“直接送到我家就好啦。”
“今天不行，今天我不想坐车回家，你陪我走路好不好。”
“那多麻烦了。”苏小陌想不通，顾子阳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啊。
闻言，顾子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不善道：“你说我怎么交了一个这么傻不拉叽的女朋友，亏得我还要千方百计想着法儿地去见你，你说，暑假你就想待在闺中，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只好以还书之名约你出来咯。”
面对顾子阳的步步紧逼，循循善诱，苏小陌鼓着腮帮子羞得脸至脖颈都渡上一层淡淡地绯红。
要命！最是那低头的娇羞最诱人，要不是教室里有人，顾子阳早就扑上去一亲芳泽。
“我就好奇，你怎么就不走这条路回家，平日里走的这条路是捷径但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原来是不敢过马路，”顾子阳之前还以为她是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才会走这条路，看到苏小陌一脸胆怯地攥着自己的手，手心还微微汗湿，才发现她的秘密。
“我也知道为何会如此怕过马路，记忆里也没有发生任何相关的事故，也不至于造成什么阴影，或许是生性胆小，我骨子里终究是个怕死的人。”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从娘胎里就与生俱来的，苏小陌也怕。但她没说的是，她更怕在交通事故中死去，因为那无疑是最惨烈的一种死法，死相也是最为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她害怕自己会以这副面目与世界、亲人、朋友告别，说到底终究还是那可怜的自卑心在作祟。
“傻瓜，有我在呢！你记住，你只要把手交给我就好了！”只要有我在，我就会在前面为你披荆斩棘，你只要乖乖牵着我的手，跟着我就好。
“那你保证能牵这双手一辈子吗？”苏小陌睁大着一双美目，一脸严肃地望着顾子阳。
“我保证，一辈子，不松开你的手！”顾子阳一副笃定地口吻。
终究还是太年轻，一辈子的誓言，对于还是十七八花季的人来说，总以为牵了手就能一辈子，真诚而纯粹，但也恰好是这份真诚与纯粹让他们忘记了，有一种东西叫宿命，百转千回而不可得。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命运之神从来不会眷顾谁，当然这是后话。
6月7、8日，6、7、8，录取吧！寓意多好，可哪能人人皆能尽如人意。在这场战役中，有人金榜题名就会有人名落孙山，有人“春风得意马失蹄，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满面春风，就会有人“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失落，人生就是这样，有阳就有阴，有人笑就有哭，有人成功就会有人失败。
下午考完数学，苏小陌走出考场，深深吸了一口气，笑意嫣然，校外的路被里三层外三层翘首相望的家长围个水泄不通。苏小陌早就和妈妈说好，不要她来陪考，这样会给她带来压力。
苏小陌这才想起顾子阳要自己考完试后给他打个电话，这才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开机，拨号。
“考完了吗？现在在哪？”
“往后看。”
苏小陌闻言侧首往后看，顾子阳站在阶梯的最下面，含笑地望着她，阳光的沐浴下，苏小陌脑中忽闪过一个词——阳春白雪，这是一个阳春白雪般温润的男生，说太阳是最温暖的人一定没见过他的笑容。
身长如玉，温文尔雅，陆陆续续步出考场的学生都不由看了他一眼，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男生，看一眼都不禁浮想联翩。
苏小陌有点飘飘然，这个男生是她的，这个认知让她想奔走相告，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直到顾子阳向她招手，苏小陌像是收到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下去。
苏小陌一路小跑眼中只有顾子阳，没留意脚下的台阶，在最后一步时一个踉跄扑了上去，幸好顾子阳眼明手快接住她。
“这叫投怀送抱？”顾子阳挑眉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苏小陌。
“那你要不？”苏小陌娇嗔地看着顾子阳。
“那如果我说不呢？”顾子阳不疾不徐地反问，深眸里划过不知名地光芒。
“哼！”苏小陌双手把顾子阳推开，不假思索道：“商品售出，概不退货！”
“好了好了！”顾子阳把手中的纯净水递给苏小陌，“走，送你回家。”
“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
“当然不错啦！”
……
第二天考试，苏小陌不放心跟女儿去了学校，看女儿步入考场的背影再三叮嘱：“陌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咱尽力就行了啊。”
“好，妈，你先回去吧！”苏小陌看着林妈走了之后，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小腹，苍白着脸，思忖了片刻，拖着虚浮的脚步步入考场。
一天考下来，苏小陌是筋疲力尽，考试结果只能是预料之中情理之外。喉咙上下滚动也压抑不住嗓子尖的那股酸涩、委屈。不甘涌上心头，苏小陌想起这三年来起早贪黑的复习，一直秉着“勤能补拙”的信念，分秒必争、废寝忘食，谁料到人算终究比不上天算，之前生理期都很准时的，这次刚好就是高考这几天，谨慎如林妈，还特意在老中医那里寻得偏方把苏小陌的日期推迟，或许是这期间压力过大，造成内分泌絮乱，生理期竟然提前到来，每次来都是痛不欲生，严重的时候痛得都直不起腰来，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痛。
苏小陌想起还要与顾子阳联系，不用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从书包里把考试前装有开水的保温杯掏出来，紧贴在脸上，才见一丝血色。
苏小陌生生停下脚步，就自己这蹩脚的演技还想骗过顾子阳，呵呵，苏小陌苦笑，还是不要和他见面比较好。
苏小陌强打起精神，拿出手机打给顾子阳，“恩，一定会考上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势必不要影响到他。
“我就知道，呵呵，我考得也不错，上A大是绝对没问题，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啊。”顾子阳气势如虹道。
苏小陌换了一只手接电话，“今天不能和你见面了，我妈已经来接我，对不起啊，明明是我和你约好在先。”
或许是情绪高涨，顾子阳没有发现苏小陌的异常，本想和她一起庆祝两人可以高考大捷，没想到会这样，心里有些许失落，一想到接下来有八十多天的时间，不，是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顾子阳顿时豁然开朗，善解人意道：“没事，没事，暑假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啊。”
苏小陌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回家，到玄关处换了拖鞋，“妈，我回来了。”
“陌陌，怎么样？考得怎么样了？”林妈急切上前问道。
“妈……”苏小陌想努力扬起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林妈一看到女儿的反应一切都明白了，“没事，陌陌，第一志愿上不了，我们不是还有第二志愿吗？H啊也是不错的学校，更何况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吗。”
苏小陌满脸梨花带雨，越是听到林妈的安慰越是难过。妈妈，不行的，A大有顾子阳，H大没有顾子阳。
“好了，你才考完试，先休息一下，成绩不是还没公布吗？也许你超常发挥考上了也说不定，别着急，考完就好了。”
林妈把苏小陌扶到客厅沙发上，“陌陌，我煮了绿豆粥，你尝一下。”
“咦！爸爸呢？”苏小陌这才发现自己回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爸爸。
“你爸出差去了。本来他想打电话给你的，又怕会打扰到你，你等下打个电话给你爸。”说完，苏小陌又辗转到厨房去忙活。
经过这几天的休息，苏小陌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她想好了，大不了自己再复读一年，卷土重来什么的自己又不怕，反正A大自己是上定了。
这么一想苏小陌精神抖擞拿出资料，即使上面满是笔记，苏小陌不禁庆幸：幸好没有把自己的资料出售给学弟学妹，想来自己真是未雨绸缪、高瞻远瞩。
“苏小陌。”苏小陌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正纳闷之际，又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下床拉开窗帘，往外望，这一看，惊得苏小陌瞪了一双美目。
顾子阳叫唤了半天终于看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人，欣喜若狂地向上招手。
苏小陌探出半个身子，回头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妈妈，小声地向顾子阳说：“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苏小陌也不管顾子阳是否听得到，一路小跑到楼下。
人还没到，就听到顾子阳责备地声音在这静谧的天地间响起，“不用跑这么快，我又不会跑了，你看你穿得这么单薄，怎么也不加件外套。”
待苏小陌一走近，顾子阳长臂一伸把她搂入怀里。
“你不也没穿外套吗！”苏小陌小声地嘟囔。
“傻瓜！我是男生，你们女生能和我比哦。”顾子阳曲指弹了弹苏小陌洁白的额头。
“喔……”苏小陌挣开顾子阳的怀抱，作恍然大悟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顾子阳的胸膛，“你这是性别歧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赤裸裸地污蔑！”顾子阳附耳在苏小陌的耳畔，声音近乎魅惑。
“你不喜欢？”苏小陌小心翼翼地试探。
“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声音清浅而磁性。
浅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泻下来，柔和而轻盈，宛如潺潺的溪流静谧地淌入心里，一直流到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天都不主动和我联系也就罢了，我打电话给你也打不通。哎，熬不住相思的痛苦，所以我就直接来这里幽会佳人，以解相思之愁。”顾子阳染上柔色的眸子带着宠溺，话语间却满是促狭戏谑。
“什么幽会啊，说得这么难听。”苏小陌娇嗔道。
“你看看我们如今这番处境，偷偷摸摸搞得和地下情似的，不是幽会又是什么！”顾子阳不依不饶地追问苏小陌。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苏小陌恼羞成怒，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质问他：“你来干嘛，是不是成心来气我的。”
见到心上人，顾子阳这几天的焦急不安终于得以平复，和她斗斗嘴，看她咬牙切齿、脸红耳热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其乐无穷。
“好了好了，我认输好不好。”顾子阳瞳仁晶亮，“来，给我抱一下，等下你就上去休息吧，毕竟夜已经很深了。”
苏小陌乖乖依在苏小陌的怀里，一股清香之气在鼻间萦绕，两人就这样静默无言地依偎在一起。
今晚的月色太美，气氛太迷人，顾子阳看到怀中的可人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他俯身探了下来，鼻间清雅的气息喷到她脸上。
温润炽热的唇紧紧贴在一起，辗转厮磨，苏小陌脑中一片空白，顺从地闭上眼睛。
苏小陌感觉顾子阳温柔地吮着她的嘴唇，在她被吮得神智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苏小陌的嘴里，带着她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飞舞、翻腾、纠缠。
苏小陌被他亲得神魂颠倒，浑身酥麻，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羞人的嘤咛呻吟。
苏小陌被自己动情的反应给吓住，惊吓地瞪大了眼睛，直到嘴上温热的触感离开。
顾子阳看了一眼她莹润得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双唇。顾子阳回味起她的唇莹润香甜，稍稍迟疑了一下，又轻柔地吻住了她，良久，缓缓地离开。
顾子阳深邃的双眼直盯着她，里面闪烁着不可言喻的光芒，“你快上去吧。”她的唇清甜似水果，甜而不腻，他怕自己定力不够，和她继续待下去自己会随时失控。
苏小陌脸上燥热还久久不能散去，心不可抑制地跳动，听到他蛊惑的声音，苏小陌乖顺地说:“那我上去了啊。”
“恩，晚安。做个好梦。”
“恩，你也快回去吧。”
“等你上去了我再走。”
“好。”苏小陌依依不舍地步出顾子阳的包围圈，一步三回头，咬咬牙，一鼓作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看到伫立在原地的人，心里有甜意在发酵。
看到苏小陌回房间，顾子阳摆了摆手才消失在夜幕中。
一夜无梦，这是苏小陌高考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苏小陌看到镜子里的人，才发现自己瘦了不少，之前买的裙子现在穿在身上都显得太大，自己有多久没穿裙子了。今晚的毕业晚会还是穿随便点吧，苏小陌认真地走进浴室。
苏小陌不觉自己穿得有多么不妥，一看乐珊珊才被惊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