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欢就是放肆，爱就要克制（2 / 2）
求时间趁着你
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
酿成果实
……
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这是奶茶的歌，苏小陌有一段时间很迷她的歌，每次一有时间就喜欢挂着耳机单曲循环她的歌，真是百听不厌。虽然是女生的歌，但在顾子阳唱出来却毫无违和感，顾子阳的声音让人沉迷，很有磁性，说不出的魅惑，让人心甘情愿在他的声音里沉沦。
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歌喉，赖荣轩没有骗人，他唱歌真的是很动听。
“怎么样？”顾子阳搁下话筒，把手随意搭在苏小陌身后的沙发上，苏小陌觉得这个姿势很是暧昧。他的气息充满了苏小陌的鼻翼，让她无处可逃。
“恩，挺好的。”苏小陌杏眸闪烁，不敢与顾子阳对视。
“什么叫挺好的？”顾子阳明显是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满意，“我千方百计才把他们给支出去，就是想唱这首歌给你听，为了这个，我的一世英名可谓是前功尽弃，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说要怎么补偿？”苏小陌完全就丧失了主动权，请原谅她作为一个资深的腐女，此时脑中满是猥琐的想法，言情里每当楠竹这般问女猪的时候，一般是期许女猪能答道：“以身相许。”更有甚者直截了当：“肉偿。”这都是满满的套路啊！
不过她是不敢这么和顾子阳说就是了，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说出这般话。
热闹的包厢安静下来，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缄默，看着顾子阳近在咫尺的俊容，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的眸子，苏小陌心跳到爆表，紧张地轻抿着嘴唇，苏小陌无意识的一个小动作，对顾子阳来说却是个致命的诱惑。
昏暗的灯光下，助长了欲望的滋生，顾子阳把头搁在苏小陌的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嗅了着她的淡淡的体香，满足地低叹，拥着她的手指力道变紧。
苏小陌僵硬的身体像泄气的气球，仿佛全身力气尽失，软绵无力。
顾子阳的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唇，冰冰凉凉的，让她全身一下子燥热了起来。
唇与唇的碰触，舌与舌的摩擦，他的手轻抚过她的肩，撩起她过肩的秀发，摩擦着颈后的一片柔软，苏小陌自动把手环着他优美的颈。
原来接吻是这般感觉，头晕目眩，让人燥热着不知如何是好。苏小陌把全身倚在他怀里，全身心感受着美好的奇妙之旅。
他的裤贴着她的裙子，光滑的布料擦上他的腿边，让她轻颤。他拢着她的腰贴近，唇慢慢游移到她的颈脖，舌尖滑过一寸寸的肌肤。她只觉得一阵麻麻的电流一直延伸到心尖，头不知道摆哪里好，只好抓紧手中唯一的支撑点。
两人紧密相贴，忘我地唇齿相依，缠绵无限，连走廊里喧哗之声都听不见。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学生啊，看起来年龄还好小哦，不过她唱歌真的很好听。”外面响起了赖荣轩激动的声音。
苏小陌吓得一颤，所有的力气、理智统统归位，猛地睁开双眼，推开顾子阳。
顾子阳睁着一双迷惘地望着她，一双幽黑深沉的眸底有不解也有未褪去的欲望，他上身微倾把苏小陌揽入怀，继续刚才的事。
苏小陌一下子挣脱开，“别闹，是珊珊他们回来了！”
“看见就看见咯！”顾子阳眼底发着妖异的光，晶晶亮专注地看着苏小陌，似要把她的灵魂吸走一样。
耳边是顾子阳浓重的吐息，苏小陌倾身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下子就离开，“好啦！别闹了！”
再闹情绪的人，听到这句吴侬软语都会乖乖被驯服。
包厢的门被推开，赖荣轩看到正襟危坐在沙发两端的俩人，口无遮拦地调侃：“这是闹怎样？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的苏小陌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拿着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心中有佛，看人即佛。”顾子阳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神色自若地端起身前的饮料，怔忡了片刻，看了看苏小陌一脸满足的小样子，不动声色把饮料搁置回原位，之后他整夜都没吃过任何东西。
赖荣轩不解，乐珊珊补充道：“这句话还有下文：心中有屎，看人即屎。”
再无知如赖荣轩也知道顾子阳在指桑骂槐，他自认理亏，在这方面他永远不可能占顾子阳的上风。
两人并肩走在萧条的街道，苏小陌吸了吸鼻子，抬头望了望黑蒙蒙的天空，冬天，来了。
顾子阳把苏小陌的围巾重新拢好，只把一双晶亮的双眸露出，眼神温柔如水地把她的头发整理好，拉着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他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高大的身影投在温煦的灯光下，是苏小陌从来没有奢望过的安定形状。
苏小陌情不自禁地喟叹了一句：“好温暖喔！”
“高中生涯最后的一个寒假你打算怎么度过？”
“恩，就和往年一样过呀，怎么，你是有什么打算吗？”苏小陌已经和妈妈约法三章，今年不去走亲戚，她想过个轻松的新年，饭桌上也绝不谈及学习之类的话题。
“照眼前的情况看，我们全家可能会去三亚度假，今年我爸好不容易愿意休息放松一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下个学期我们不是要备战高考吗，我想在高考之前给自己放个假，来年就全力以赴地准备高考。”顾子阳话锋一转：“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们私奔去吧！”
“不要！我会被我妈打断腿的。”苏小陌下意识就反驳。
顾子阳看着她那认真劲儿，哑然失笑，“对，我以后还要去见岳母娘的，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我还是不要给咱爸妈留下坏印象，还是我们小绿高瞻远瞩。”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啊！”苏小陌被他气得快跳脚，“还有，你怎么叫我小绿。”
“哎呀。”顾子阳耍宝地伸出兰花指，搔首弄姿，装腔作势“你看，伦家的整个脸都变绿了。”
“我哪有那样！我才没有你那么夸张！”他怎么还拿之前的事打趣她。
早自习，弥勒佛走到苏小陌饿座位上，“苏小陌，现在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高三，弥勒佛也采取怀柔政策，隔三差五就找同学去办公室谈心。这是苏小陌第一次被弥勒佛请到办公室，但就是这第一次却让苏小陌忐忑不安。
“顾子阳，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苏小陌低垂着头，走进教室坐下，扭头对顾子阳传达老师的吩咐。
顾子阳一听苏小陌瓮声瓮气地语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再迟钝顾子阳也明白弥勒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一切问题，你现在给我乖乖看书，不许分心。”他心爱的女孩，他会竭尽全力自己来守护。
“乐珊珊，帮我看一下苏小陌。”顾子阳不放心交代乐珊珊照看好苏小陌。
乐珊珊促狭戏谑地回了一句：“安啦，比老妈子还啰嗦！”
顾子阳深深看了眼苏小陌，转身，步若流星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老师。”顾子阳敲开办公室的门。
“顾子阳，你来啦！”弥勒佛端起手边的茶喝了起来。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顾子阳开门见山打破祥和的局面。
弥勒佛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他不知给如何组织语言，刚刚都把苏小陌给吓哭了。
“老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不关苏小陌的事！”顾子阳看出老师的顾虑，但他不喜欢在这件事上拐弯抹角。
“你是不是和苏小陌在谈恋爱？”弥勒佛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顾子阳言简意赅地承认。
弥勒佛万万没有想到顾子阳这么直接就承认，爽快得让他一时语塞。
顾子阳也不着急，等弥勒佛缓冲过来，“你应该知道，学校是禁止谈恋爱的。更何况高考迫在眉睫，你们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那您应该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情愫来了就来了，谁能阻止心动的发生。”
“可是你是学生，在校期间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你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你还要对苏小陌负责。”弥勒佛耐心地劝说自己的得意门生，希望他们可以悬崖勒马。
“可是我们在一起也没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您看我们也没有耽误学习，苏小陌的成绩近期还提升了不少，我不明白，我们在一起就有什么不好之处了！更何况没有同学知道我们在一起的，这更不会影响到同学们的情绪。”
顾子阳言之凿凿，弥勒佛一时竟无言语对。
“我希望你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一个人来，别找苏小陌，她不禁吓的，如果她要是一不小心被您吓着了，到时我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她。”顾子阳字正腔圆地说出自己的承诺。
好小子，还敢威胁他了！不过，有担当、有责任心，这点倒是值得表扬，勇气可嘉，“苏小陌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了？”这小姑娘“弥勒佛”对她的印象就是乖乖女，什么时候都是乖巧的样子，样貌中等，成绩也是中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硬要说优点的话，那就是让老师很放心，从未整出啥幺蛾子让老师为难。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地方吸引我，就觉得她身上自带磁场,所有的思绪、眼神都不自觉就跑到她身上，就觉得她身上好像带光，无论身边有多少人，我也能穿过汹涌的人潮，一眼就看到她。”有时候，文字是苍白无力的，就像此刻，世界上人任何的词都无法形容她的美好。
“那你对苏小陌是什么感觉？现在是出于喜欢，还是处于爱的阶段？”顾子阳是个固执的人，弥勒佛打算采取循序渐进地诱导。
“喜欢和爱为什么要划分地这么清楚？两者有什么不同吗？”顾子阳不懂喜欢和爱有什么不同。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看到一朵花，如果你喜欢或许会摘它，但如果你是爱它的话，那你怎么会舍得摘它，舍得让它凋零。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一种责任。那你现在又是属于哪一种？”
“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这种强烈的想法在心中日益滋长。我不需要疯狂的爱情，只想在她冷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件外套。胃疼的时候递一杯热水。难过的时候可以及时给她一个拥抱。陪她走每一段路，那，这算是喜欢还是爱呢？”十八岁的年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种心悸的感觉却只有她才能带给他，不是惊鸿一瞥时的一见钟情，而是于细水长流中有想和她天长地久的执念。
听到顾子阳的一番说词，弥勒佛不禁悲勾起那段青葱岁月里的那些年少轻狂，“我也不想站在为人师的立场上去指责你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谁没有年轻过，谁又不曾年少轻狂，热血方刚过。”
“但是……”弥勒佛语重心长地开口：“今天我送你一句话，希望你可以谨记于心——喜欢就放肆，爱就要克制。不是说喜欢就可以肆意为之，而是说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自私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而爱却是克制，克制自己的行为。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应该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理解她、包容她。因为如果前者是不用负责、感性的、自私的、短暂的，那么后者就是需要负责的、理智的、永恒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顾子阳皱了皱英挺的剑眉，深思了片刻回道:“恩，老师，我知道了。”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设身处地为苏小陌想一下，他有想过如果有天两人的恋情曝光，他一定会坦然承认，谈个恋爱又不犯法，谁愿意偷偷摸摸的，他还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不得不说这想法很不成熟，毕竟男女有别。当一件事超过大家认同的行事标准，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舆论对男女的造成的伤害程度也是截然不同的。顾子阳不得承认自己真的没有考虑这么全面。
今年最后一节课，弥勒佛在讲台上老生常谈，放假的相关安全注意事项，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沸腾起来。
“靠！放假都不能让我们过个好年，每个任课老师都发三十套试卷，这跟上课有什么差别，差别也只不过是挪了一个窝来对我们进行精神囚禁。”赖荣轩吐槽老师们推行的题海战术。往轻了说那是施压，往重了说那是对人道主义的摧残。
乐珊珊一反常态，提出自己的建议：“哎，小陌陌，寒假你来我家一起做作业吧，这样也好有个人可以监督我。”
“可以啊。”苏小陌欣然接受。
苏小陌整理好书包，最后还不忘课桌里是否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正欲把书包背好，不料却被横空出现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截走，“我帮你拿。”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不用怕，没人看见。”教室里早就散得一空，乐珊珊和赖荣轩识相地先行一步，没有嚷嚷着要当电灯泡以寻求存在感，“以后回家就别带这么多书了，多重啊，比我的书包重多了。”
“不行，我的知识点本来就很零散，而且很多都记得不是很牢固，遇到有歧义的题目时，我还可以翻书巩固一下。”他们的资质本就不同，怎敢懈怠，倘若后天还不努力一把，那和他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三亚？”苏小陌随意转移话题。
“怎么？你要来送我？还是你要改变想法要跟我私奔？”顾子阳怎会不知苏小陌的小心思，于是存心想打趣她。
“别闹了！”谁能想到生活中的顾子阳会如此无赖，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好吧。”顾子阳佯装有点失落，“大概就这几天了吧，早去早回，还有那么多作业要赶呢！”
“喔。”
“等你语文试卷做完，给我借鉴一下呗。”
“不要！”借鉴？亏他还说得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借啦！”
“不要。”
“借嘛！借嘛！”
“不借就是不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