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欢就是放肆，爱就要克制（1 / 2）
正式跨入高三大家都进入高度警戒状态，弥勒佛在一堆愁眉苦脸的老师里越发容光焕发，不骄不躁。弥勒佛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笑意。
这次的月考他们班的平均成绩比其他班整整多了好些分，不得不说乐珊珊和赖月京是功不可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开始发奋图强，本来就是好苗子，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定会发生惊人的质变。果不其然，这两人还真是给他争气，给他长了脸，幸好自己当初坚持了自己的原则，没有被其他老师轮番的软磨硬泡下把他们让出去。弥勒佛不得不佩服自己很是高瞻远瞩，心里抑制不住有点小傲娇。
“走咯。”赖月京一手“啪”地把书合上，帅气十足地把书包甩在肩后，迫不及待地冲到乐珊珊的跟前催促着。
乐珊珊不急不慢地看了赖月京一眼，又低垂着双眸。赖月京眯着双眼，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妮子眼圈下面的黑眼圈是有多严重，眼睛里还泛着血丝。她不心疼自己他还心疼她呢，不带这么折腾自己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乐珊珊为何会突然转型，他赖月京却是一清二楚，陈灝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乐珊珊就奉为信仰。C城之旅结束之后，乐珊珊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损他，也不会和他斗嘴，只是没日没夜的看书、做试题，这一切在他人眼中或许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别人只在乎她飞得高不高、远不远的时候，他却隐隐不安，因为她把自己调整到热血沸腾说干就干的同时，又有谁会关心她会不会累，是否身心疲惫，更为重要的是，她不快乐。
“等下，等下，再给我十五分钟，这套题马上就快做完了。“乐珊珊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赖月京看着奋笔疾书的人，叹了一口气，苦笑。他幡然领悟一个道理：这世间的万物原来都是相生相克的，饶你是千锤百炼后的百炼钢，也自然会有将你绕指柔的克星，陈灝燃之如乐珊珊，乐珊珊之如自己，终不得逃脱，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没有人可以逃过命中的劫数。
教室里的同学都相继离开，赖月京双手插兜站在走道里，一脸岁月静好的样子。
“嘿，赖月京，生日快乐哈！“陆续有同学上前对赖月京道上一句，也有一些女生一脸娇羞的送礼物给他，赖月京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某人，直截了当地回绝：“不好意思。”
“好了。”乐珊珊把试卷塞到书包里。
“我帮你拿”赖月京欲把乐珊珊的书包接过来，不料乐珊珊错开身，浅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走吧。”赖月京努力佯装无所谓，先她一步走出教室。
一直想过二人世界的赖月京此刻终于如愿以偿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顾子阳和苏小陌先行去餐厅点餐。
“你不会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生我的气吧？”赖月京不禁揣摩乐珊珊的心思。
乐珊珊不知所云，思索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哪一档子事，“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你也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起这事就要追溯到几天前了。
晨间的早操结束，大家都蜂拥至教学楼，顾子阳一回头才发现苏小陌和乐珊珊落在大部队后面一大截，两人搭着肩一副吃力的样子，随即顾子阳叫住了赖月京。
“怎么了？”顾子阳和赖月京逆着人流走上前，一边扶着一个摇摇欲坠的人。
“珊珊她突然说头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苏小陌瓮声瓮气的，依稀可闻见一丝的哭腔。当她扶着乐珊珊无助的时候，她求助地叫着在涌动人群中却依旧鹤立鸡群的人，那无助的声音却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在她快要绝望之际，不料顾子阳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来找寻她。虽然扶着乐珊珊很吃力，但她还是可以让乐珊珊把全身体重倚在自己的身上。稳住她摇晃的身形，这种神力在顾子阳回头的那一刻消失殆尽，全身的力量顷刻之间被侵蚀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有我在，别怕。”顾子阳尽管舍不得松开怀中的柔软，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搂搂抱抱终究还是不好，“站得稳吗？”
“喔。”尽管苏小陌贪恋怀中的温暖，还是不得不撤离他的怀抱。
三个人手忙脚忙把乐珊珊送往医务室。
“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贫血导致头晕。女孩爱美无可厚非，但是也不能不吃早餐啊！”校医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这种情况她早已是见怪不怪，当下的审美观她还是无法认同的。
赖月京看着乐珊珊苍白无血色的睡颜，轻声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先去上课吧，我留下来照顾她就可以了，帮我们和老师请个假，等她睡醒了我们就回教室去上课。”
顾子阳和苏小陌前脚刚走没多久，赖月京就赶忙去帮乐珊珊准备早餐。
乐珊珊小口吃着早餐，赖月京在一旁忙前忙后,“太多了，我吃不完。”
“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成什么样子了咯，一阵风就可以把你给刮走，早上就那么忙，忙到现在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吗？”
“家里有准备，下车的时候忘记带了。”
“我看你精神不怎么好，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以前伶牙俐齿、活泼乐观的乐珊珊已经闭关修炼太久了，他很是想念那个她活力四射的她，就算是对他拳脚相加也是愿意受着的。
乐珊珊垂下双眸，不痛不痒似道着别人的事，“晚上熬夜，早上起不来，脑袋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为了他？”她是为了陈灝燃才这般拼命学习的吧。
“恩。”乐珊珊漫不经心地把早餐搁在一旁。
“值得吗？你为他这般拼死拼活他也不知道，只为了一句他会回来你就这么糟蹋自己，以前高傲的女王去哪了？”赖月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被他的大力反作用推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他会回来的，我相信，爱会让人卑微至极，我如果现在不努力让自己优秀起来，一年后我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从爱上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自尊、理智、矜持都抛之脑后，张爱玲说过‘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就是失去尊严的时候。’”乐珊珊盯着盖在身上的白床单，明明是那么轻，却似千斤重，压在自己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压抑怎能逃过赖月京的法眼，“那个人如果看到你已经低到尘埃里还不将你拥起举起，那，你的爱在那个人眼中，又是多么的可笑和卑微，你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他却无动于衷。如果明知如此还不醒悟，那你又何必这般作践自己，你还要犯贱到什么时候。”赖月京说完才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尽管懊恼、后悔，但如果可以骂醒她的话，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说的。
“何必这么说我，我是犯贱，你还不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乐珊珊四两拨千斤，惊得赖月京目瞪口呆，“你又比我高尚多少，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赖月京没想到事态会发生到这般地步，两份感情被赤裸裸地拿在台面上任人比较，他不是好脾气，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天生就有一种傲气，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打娘胎里就带来的，能这样践踏他的自尊心还让他心甘情愿，除了他身后那一帮生死之交，就眼前这个女孩能对自己放肆造次。但这次他是压抑太久，实在是忍不住了，“是，我赖月京就TM犯贱，你TMD犯贱还有我疼惜你，我TM犯贱又见有谁关心我，我TMD再也受不了自己的怂样，以后你爱咋咋地，老子不奉陪了。”
苏小陌发现这一对活宝的相处模式有些不正常，自从那天他们先后回到教室，两人好几天都是零交流，课间、吃饭、连放学回家都刻意避开对方。赖月京整天挂上耳机装深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两人都默契地只字不提，苏小陌正在愁眉苦脸为让他们和好而一筹莫展的时候，乐珊珊公然在数学课上，毫无预兆就伏在课桌上嚎啕大哭、歇斯底里，把苏小陌和大家吓得不知所措，无论在旁边怎么劝说也没用。
自习课上，乐珊珊睁着红肿的美目，撑着额头盯着空无一物的书桌出神，无论苏小陌说什么，她都会把外界一切的声音自动屏蔽。
“苏小陌，帮我把这个交给乐珊珊。”赖月京轻拍了拍苏小陌的肩膀，轻声交代，“等下！帮我打开再交给她。”
苏小陌把纸团展开，把褶皱抚平，放在乐珊珊的腿上，也不出声打扰。
乐珊珊面无表情地看着洋洋洒洒在纸上的字，竟然足足写满了两页，只见纸上写道：
老师说：恋爱是什么感觉？
同学说：特步，飞一般的感觉！
老师说：还谈不谈恋爱？
同学说：安踏，永不止步！
老师说：你爱她有多深？
同学说：361度，多一份热度！
老师说：你在班上排名第几？
同学说：鸿星尔克，to be NO.1!
老师说：你们的爱情能比得上牛郎织女吗？
同学说：喜得龙，超越无止境！
老师说：老师要打你？
同学说：贵人鸟，无人可挡！
老师说：老师罚你去跑步？
同学说：爱跑步，爱特步！
老师说：你这是什么感觉？
同学说：耐克，跟着感觉走！
老师说：你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同学说：乔丹，凡事无绝对！
老师说：你们这样走下去会没有前途的。
同学说：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老师说：你长大以后一定会后悔你现在的选择的。
同学说：安踏，我选择，我喜欢！
老师说：你不怕你的父母知道吗？
同学说：361度，勇敢做自己！
老师说：你知道你来学校是干什么的吗？
同学说：匹克，我来，我为自己而战！
老师说：你已经无法无天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同学说：锐步，我就是我！
老师说：向你这样的人，谁会爱你？
同学说：KAPPA，爱我就跟我走！
“扑哧！”乐珊珊不遑多想就笑出了声，一发不可收拾，温热晶莹的东西模糊了视线，眸光盈盈间，一回眸，那一眼真所谓是“顾盼生姿，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生生击中赖月京的软肋。
乐珊珊无声地说了一句：“字真丑！”赖月京笑得越发没心没肺。
青春，就是这样风情万种，没有那么多翻天覆地和惊天动地。他们或许有伤春悲秋的小情怀，从争吵到和好只是一瞬间的事，十八岁，这是一个最好的年纪，也是最坏的年纪，坏在太幼稚，好在够年轻。这个年纪的爱情也是同理，坏在太年轻，好在够真心。凡是被标榜“年轻”“真心”字样的事物，谁又能否认他们的可爱之处。
终于可以不用看脸色好好地吃顿饭，苏小陌频频把魔爪伸向桌上的肉，坐在她身边的顾子阳瞥了瞥眼，慢条斯理夹了一大把青菜放在苏小陌的碗里。
苏小陌不动声色地把青菜扒拉开，把下面的肉挑出来，偷偷把青菜藏在碗底。
顾子阳把苏小陌的小伎俩尽收眼底，看到苏小陌塞满嘴的肉，鼓起来的腮帮子像土拨鼠一样，好笑之际又不得不狠下心来，“这么快就把青菜吃完了，恩，不错，再吃点。”
苏小陌看到碗里堆成小山的青菜苦不堪言，刚想和某人商量一下，顾子阳噙着浅笑，声音悠闲，带着浅浅痒痒的诱惑，“你听话，不挑食，乖啊，都要吃完才行。”
苏小陌被这温柔的话语蛊惑着吃下青菜。
这是苏小陌吃得最慢的一次，沮丧着一张脸味如嚼蜡。
顾子阳看到苏小陌苦着一张小脸，明知故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不喜欢吃青菜，今天吃了这么多的青菜，我整个脸都变绿了。”苏小陌委屈地指控他的腹黑。
“绿了吗？我瞅瞅。”说罢就用食指抬起苏小陌小巧的下巴，若有其事地端详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啊！不过就算是变绿了也不用担心，在我心中，你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苏小陌把顾子阳的手轻拍掉，面若桃花，嗔怪瞪着他：“越来越不正经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哪用学啊，我这是无师自通。”恋爱中的人啊，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调戏自己心爱的女孩，这哪算得上是什么浮夸。当你爱一个人爱到一定境界时，温言软语是水到渠成，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因人而异，这是需要真情流露的，如果是对发小，你会觉得这是肉麻，如果是对陌生人，你会觉得恶心。如果对象是她，那就是美好，一切话语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赖月京拿着话筒意气风发，“雷地森，奸特们。谢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赏光来参加我十八岁的成人礼。十八岁，是人生重要的分水岭，从今天起，我就涅槃重生，以后请叫我的新名字——赖荣轩！从此世上就没有赖月京，只有赖荣轩！我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做人了，这是见证我人生历史性的一刻，大家吃好喝好啊！”
一顿鬼哭狼嚎、歇斯底里的吼唱后，赖荣轩就把麦扔给顾子阳。
苏小陌一直都在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听顾子阳一展歌喉，不过她万万没想到顾子阳会点一首《死了都要爱》，其一：这首歌音调太高，需要极高的音乐造诣。其二：这实在不是顾子阳的风格。如果不是苏小陌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是谁在故意坑顾子阳。
在座的谁也没料到顾子阳竟然是五音不全的人，一开口就破音，整首歌下来没有一句在调上，赖荣轩更是无法相信：“三年没见你唱歌，没想到你的唱功已经退步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顾子阳视若无睹一首接着一首，中途赖荣轩几度去抢麦都未果，顾子阳霸着麦怎么都不愿撒手。赖荣轩都差给他跪下了，也不知道顾子阳今天抽的是什么风，本来唱功了得的人，今天却发挥失常严重。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魔音绕耳，赖荣轩和乐珊珊不得不逃出去避难，只剩苏小陌在一旁皮笑肉不笑为顾子阳捧场。
顿时包厢里只剩下顾子阳和苏小陌两个人，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是苏小陌非常喜欢的一首歌《很爱很爱你》。
想为你做件事
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
埋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