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更怕以后牵的不是你的手（2 / 2）
“珊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对我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等过了这个劲儿，你就会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心意，每天闭上眼想的第一个人是你，睁开眼闪入脑海的第一个人也是你，上课、吃饭、听歌，走路都在想你，就连想你想累了的时候，我都无法控制自己还是想你的那颗心。”
“他们说我是撞了南墙才会回头，那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吗？你也可以笑我是偏执狂，我嘲笑自己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呢，明明知道没有可能性，我却还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总想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看下一秒事情是不是就会出现转机，于是，我就不知不觉撑了这么久，明明是三分热度的人，却能抱着一杯开水不放手，对于如此失控的自己，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乐珊珊把心里的话一口气倾诉完，一气呵成。
陈灝燃喟叹一声，这份感情太沉重，他始终还是负了她，“珊珊我不是你的良人，忘了我吧！你会遇到愿把你搁在他心坎里疼的人。我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罢了，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陈灝燃加大了手劲，他是用了蛮力这次终于挣开乐珊珊的禁锢，回身把已经哭得花容失色的乐珊珊虚扶着。
乐珊珊知道自己现在哭得一定是惨不忍睹，但她已顾不上这些了，泪眼婆娑道：“你能不能再最后抱我一下。”
陈灏然闻言停顿了片刻，逼迫自己不去看乐珊珊的神情，决绝地摇了摇头。
乐珊珊心里忍不住冷笑，是谁说的，拥抱是世界上最疏远的姿态，因为你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狗屁，世界上最疏远的距离是：我早已张开双臂等你入怀，你却以如风过耳般拂开我的手。你没看到我眼里殷切的期盼吗？你没看到我瑟瑟发抖的样子吗？你的心跳给了别人，你的温暖留给了别人，却连给我一个拥抱都这般吝啬。只要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就对我示以城墙，你也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罢了！
“我要上去了，留她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原来他的温柔是顾晴的专属。乐珊珊在陈灝燃眼色古井无波下恋恋不舍地退后一步，愁眉泪眼道：“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也曾对我动心过？”
陈灝燃深深看着乐珊珊，一言不发。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连敷衍都不肯。“我知道了。”胡乱擦干眼泪，乐珊珊极力扬起笑容，努力让自己假装不在意。
陈灝燃神色冷峻，“过几天，我要陪她去加拿大，暂时不会回来了。”
“多久？你要去多久？”
“一年左右，尽量回来参加高考。”
陈灝燃满目的疲惫，他叹了一口气，踏进电梯，头也不回的叮咛一句：“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再见”，他连一句“再见”都不愿给她吗？
这是个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的繁华景色迷乱了多少看客的眼，乐珊珊坐在车上走马观花地把沿途的风景看了一个大致，乐珊珊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欣赏风。
乐珊珊直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景致，让赖月京叹为观止的风景在乐珊珊看来却是一片荒芜，有些城市，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来。一次，足矣。
与赖月京的兴致勃勃相比，乐珊珊的精神萎靡不振。一到酒店乐珊珊就早早上床休息。
苏小陌不敢放任乐珊珊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最终选择陪在她身边，最后只得顾子阳和赖月京两个大老爷们相伴去逛夜市。
当第一道曙光降临这个城市时，浅眠的苏小陌被身旁的人惊醒，睁开惺忪的双眼，苏小陌看到坐在床沿的乐珊珊。
经过一晚的调整,乐珊珊已经精神抖擞笑眯眯地盯着睡美人,刚睡醒的苏小陌两眼放空傻乎乎的憨态,真是萌呆了。
如果顾子阳此刻看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会招架不住。
“吓死我了！”一语双关，昨晚因为担心身旁的乐珊珊，苏小陌一直不敢睡得太死，一直都是胆战心惊的，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她睁圆着一双美目，把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苏小陌吓了一跳。
乐珊珊笑嘻嘻倾身帮苏小陌抚了抚起伏不定的胸口。
苏小陌“啪”地一下把乐珊珊的手给拍掉，“不要变相的吃我的豆腐。”
“呦，现在就护食啦！你的豆腐不给我吃还想给顾子阳一个人吃吗？没想到啊，看起来没几斤肉的人，手感还真不错！顾子阳这次可是捡了个宝贝。”满血复活的乐珊珊又开始每天的日常——调戏苏小陌。
见乐珊珊终于恢复了元气，苏小陌放心之余也兴起了打趣她的念头，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大大一口气，一个反扑把乐珊珊压在身下，双手往她腰间挠痒痒，“你这个小污婆！叫你逗我！叫你逗我！”
乐珊珊最敏感的地方除了耳朵就是腰肢，不一会儿就在乐珊珊的辣手摧花下举手投降。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片刻，洗漱完之后直奔隔壁的客房敲了半天的门也无人应答，打电话给他们，一个关机，一个索性都不在服务区。
她们只好先到餐厅解决温饱问题。
最后连早餐都吃完了还没看到他们的人影，焦急不安的苏小陌索性站在楼下的大厅等人。
“这两个大老爷们搞什么神秘失踪？”耐心告罄的乐珊珊等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就在两位佳人望眼欲穿之际，顾子阳和赖月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半晌，苏小陌才回过神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两人看起来满脸的疲惫和狼狈。
顾子阳剜了赖月京一眼，赖月京心虚弱弱地解释：“昨晚逛街的时候，我们身上的现金和手机都被小偷给惦记上了。”
“啊！！！！！！”乐珊珊仰天长啸，不死心地再次确认：“你是说真的，没和我们开玩笑？”
在赖月京唯唯诺诺点头后，乐珊珊心生一股绝望之情。
苏小陌满脸心疼地问：“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就这么走了一夜吗？”
“手机被偷，记不得你们的电话号码。”顾子阳波澜不惊地解释。
赖月京欲出言抗议，他这话可以糊弄别人，但却骗不了从小和他光着膀子长大的他，就顾子阳那过目不忘的好记性，更别说他有心的情况下，区区一个号码恐怕早就烂记于心，真是重色轻友，怕扰了心上人的好梦，竟然逼他走了一晚的路，一晚啊！
顾子阳眼神轻飘飘的在赖月京身上掠过，赖月京咬碎银牙，在心里直骂：交友不慎！
乐珊珊把全部家当拿出来，摊在餐桌上，看着狼吞虎咽的赖月京，直叹气：“多吃点吧，这是我们最后的一顿晚餐，我和陌陌身上的钱也就这么多，等结清酒店里的一切费用，就真的所剩无几。”
赖月京瞠目结舌地看着桌上的现金，粗略算了一下相关的费用，不敢相信地问：“那怎么办啊？”
乐珊珊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地回道：“凉拌呗！赶紧吃，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要从这个酒店打包走人。”
“我们买的票是明天下午的火车票，在那之前我们要怎么办？”苏小陌把水轻放在顾子阳的左手旁，一细想才发现他们如今的形势有多严峻。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赖月京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回酒店睡一觉明显是不切实际，可他一天一夜都没瞌过眼，“要不?我们再开一天的酒店？便宜一点的也可以。”
“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我们剩下的钱连支付一天的住宿费都不够。”
“别告诉我接下来要露宿街头？”赖月京不敢相信他们有一天竟会落魄到如此这般地步，“要不，我们找灝子来救场？”赖月京提议道。
“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他！”乐珊珊残留的骄傲不允许让陈灏然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一丝都不行。听到乐珊珊掷地有声地否定，赖月京知道乐珊珊一旦下了决定，倔起来的时候多少匹马都拉不回，真是个倔强的让人心疼的傻丫头。
“要不要跟家里人说说？”
乐珊珊忍不住翻白眼：“你不要忘了我们离家找的理由是什么？在同学家学习需要这么多钱？你怎么解释？”
顾子阳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聊天中已经进餐完毕，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慵懒地把疲惫的身子放松，倚在身后的椅座上，拖长磁性的声线：“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云城的。”
对于在座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籁之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赖月京激动地越过桌子，双手往前撑，喜上眉梢，“那你赶紧联系联系！”
“不用联系，他们全家已经移民到法国，不过，他走之前在云城留了一所别墅，我们现在直接就过去吧，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那栋别墅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可能卫生情况并不乐观。”
赖月京双眼放光，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挑的，只要有一席之地可以让我们休息就行！”
抵达目的地，顾子阳熟稔地在前院树下把一个木匣子挖出来，打开，把钥匙取出来，打开大门。
情况还好，空气里有灰尘在飞舞，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幸好水电都还通着。
大家都动手把窗户打开，把白布取下来，顿时室内焕然一新，金碧辉煌，鲜明耀眼。
“哇！”乐珊珊都不住惊叹，“他们家好有钱喔！”
赖月京像是在夸自己一样：“你也不看看我们顾帅是谁，和他在一起的人哪个不是人物！”
苏小陌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橘黄色的灯光洒了他一肩，勾勒出迷人的线条，苏小陌不觉看痴，不知不觉嘴角噙着笑意。赖月京说的很准确，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只有她是个例外。自己是他猝不及防的意外吧。
“晚上吃什么？”赖月京打破一厅的宁静。
不止食物，一些生活用品也必须采购，苏小陌不知从哪个角落掏出一支笔，一张白纸，精打细算的把需要购买的东西列了一张明细清单，看了看瘫坐在沙发上的乐珊珊和赖月京，采购任务自然落到苏小陌和顾子阳身上了。
乐珊珊把苏小陌推出门，俨然把苏小陌当作会偷买零食的孩子般叮嘱：“不许都买肉喔，素菜也是要吃的。”
顾子阳手虚握了握，放在嘴边欲掩饰自己的笑意，但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苏小陌眸光流转，嗔怪地看了顾子阳一眼，生气地把他抛在身后。
顾子阳不得不追上前，强压在喉间的笑意，迸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苏小陌停下脚步，窘迫地红着脸，“你还笑！”
顾子阳举着双手，重重地发出咳嗽的声音，笑意这才适可而止，可嘴角的笑意却一直上扬着。
苏小陌一手拿着购物清单，一边观察琳琅满目的商品，顾子阳推着购物车在后面亦步亦趋。
有时苏小陌也会停下来询问顾子阳的意见，这时两人就会亲昵地头靠着头。
人来人往的超市里，大家经过食品区时，都毫无吝啬地把目光投到这对小情侣身上，俊男美女的组合本来就很吸人眼球，加之两人脸上张扬着青涩和年轻的朝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校学生。也有人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多好的年纪，多好的青春，多好的爱情。校园里的爱情是最纯粹的，无关爱情，无关门第，没有那些附加条件，喜欢就是喜欢。而在社会上摸索打滚后的人，总为爱情设下太多前提将其量化，总是想爱情与面包兼得，可理想和现实总是存在着让人挫败的反差。在那个纯真年代，喜欢你的原因就是喜欢你，在一起的动机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其实，人终究是渴望返璞归真的。
“买一条鱼吧。”顾子阳好笑地看到苏小陌眼睛都快黏着鱼上。
“这样不好吧！珊珊说了要我们省着点。”连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乐珊珊都这样说了，她怎么还敢顶风作案。
“没事儿！一条鱼而已，绝对没超出我们的预算范围，就算乐珊珊说什么，不是有我担着吗？咱不差这几个钱啊！”顾子阳没想到自己会窘迫到为一条鱼而左右为难，还是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
“好。”
一切买好后，两人推着满满的东西去排队结账，刚好前面是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妻。
刚好到他们结账时,男人趁女人不注意把一直偷藏在手上的烟拿出来结账,却不料还是被女人逮个正着。女人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盯着男人，“老婆子，就一包，真的！”
“不行！”女人斩钉截铁一口回绝。
两人的对话还是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恰逢周末，大家都有闲情逸致停下来看他们最后将如何收场。
“请问，你们还有没结账的吗？”收银员适时提醒他们。
“结……结……”男人颤颤巍巍伸出手，一边偷瞄女人的反应。
女人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男人一眼，甩手就走，男人赶忙拿着购物袋赶上前把女人拉住。
女人是真的生气了：“你说，上周带你去医院医生是怎么说来着，你还敢抽烟啊，你是不是不要命啦！”
“我晓得的！我晓得的！”男人搂着女人，轻言轻语哄着，“可是对于老烟杆的我，烟瘾一上来真的很难受，戒烟有个过程嘛，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好，你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那我就不管你了！你不是说我是母老虎吗？你不是在你老朋友面前扬言要重整夫纲吗？行！我今天就如了你的愿，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我不耽误你去找一个温柔善良的老婆来伺候你，我也不用看你这般作践自个的身体！”
啊！原来是个惧内的男人啊！大家都一脸幡然醒悟的样子。
男人一听这话马上就慌了，一手拉着女人的手，一手把购物袋丢开，忙不迭地示弱：“你看你，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把我吃得死死地，明知道我那都是在朋友面前逞强，也值得你在心里装了这么久，咱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还动不动拿离婚来吓我，我不折腾自己的身体，你也别折腾我了行不行！啊？”
“那还抽烟不？”
“不抽！不抽！打死我都不抽了！”男人讨好的笑道。
“回家！”女人一声令下，男人马上捡起购物袋，顺手把里面的烟扔进垃圾箱里，拉着女人的手相携而去。
苏小陌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意，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真好！”
“我就知道！”顾子阳信心十足，苏小陌不解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从那对夫妻看对方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们心里彼此都有对方的存在！”清浅的声音竟自带立体功能，墨黑的深眸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苏小陌从顾子阳深邃的眼睛里发现自己的影子，她无法控制自己那颗悸动的心，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以后会怕老婆吗？”曾几何时，苏小陌曾听大人们说过，眉毛细柔的人比较细心，而眉形弯曲的人个性比较温和，对另一半也比较体贴。苏小陌仔细端详了顾子阳一会儿，发现他的眉形属于后者，就是不知道这个定论在他身上是否行得通？
“我不知道。”他言简意赅道，“我觉得没有怕不怕老婆之说，其实这只能说明你爱不爱老婆，对她是否尊重。”
“对喔！”顾子阳总是有一种魅力，一说话就让人信服的魅力。
“怕不怕老婆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现在却很怕一件事。”
“怕什么？”苏小陌睁着灵动的眸，关心地问道。
顾子阳腾出一只手，牵着苏小陌的手，深情款款地盯着她，“我怕以后的老婆不是你。”
苏小陌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感动的不知所措，眼睛酸酸地，“还那么远的事，现在言之过早了吧。”
“傻瓜！”顾子阳宠溺地伸出手弹了弹苏小陌的额头，以惩罚她的不解风情，“有些人，只需一眼就知道，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对于我来说，你就是这样一种存在。我现在很害怕以后我牵的不是你的手。
苏小陌垂眸，浅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