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郑成功西行（20）（2 / 2）

周遵说道：“我带了援军过来。”

“你们把岳池城拿下了？”

“嗯。不过不是我们拿下的，是秦良玉的侄子秦翼明率部打下来的。”

李含乙一听赫赫有名的“白杆军”来了，忙问道：“秦将军人呢？”

“在寨门外等着呢。”

李含乙忙来到寨门口，把秦翼明引进了小寨。

秦翼明听了李含乙的汇报后，问道：“城内有多少贼军？”

李含乙说道：“有1千多人。”

“走，我们马上去广安城，今天就把它拿下来。”

李含乙心想，你吹什么牛？我们打了二个月都没能把广安城拿下来，你今天就能拿下它？尽管他很是怀疑，但还是带着秦翼明来到了宁安门外。

只见官军的几千名火枪手在不远处把广安州的北、西、南三个城门堵住后，炮兵开始在城外的翠屏山架炮，这下李含乙明白了，原来官军不仅有“火铳”，还有大炮。

广安城城墙上的大西军见突然来了几千名官军，忙向首领高文泋报告。

高文泋是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的部将，马元利率主力去了保宁府后，他奉命留守广安城。谁知没过多久就来了几千名乡勇攻城，他率领城内的大西军击退了乡勇的数次进攻后，就被围困在了城内。他手下只有1千多人，怕被乡勇趁机占了州城，就没敢出城与围城的乡勇作战。在他看来，只要马元利率主力回广安，城外的乡勇将不战自溃。

高文泋听说城外来了几千官军后，忙来到宁安门。他望着翠屏山上正在架炮的明军及城外正在整队的火枪兵，心想这种小炮能射多远？你们的火铳又能射多远？他正在想着时，明军开始试炮，几颗炮弹落在了城墙上，当场炸死了十几个人。

这下高文泋懵了，心想明军的这种小炮竟然能射这么远，而且还是开花弹。他想到自己有从明军那里缴获来的红夷大炮，于是对部下喊道：“还击，快还击。”

驻守广安州的大西军从明军那里缴获的红夷大炮还是天启年间仿制的滑膛炮，在仰角不超过5°时有效射程只有500米，最大射程为1500米。这种大炮对付没重武器的乡勇已是足足有余。城墙上的炮兵听了高文泋的命令后，忙向远处的明军炮位发射了炮弹，可这些炮弹飞了1千多米后，全部偏移了，即使落到地上，也没砸死一个人。

随后，城墙上的炮台遭到了明军的炮击，3轮炮击后，大西军的大炮全部被击毁，连带着死了几百名炮兵。

高文泋心想这下自己只有挨炸的份了，又下令道：“散开，散开，快散开。”

城墙上的大西军有的躲在城垛下，有的溜下了城墙。

明军炮兵摧毁了城墙上大西军的大炮后，继续炮击城墙、城楼、城门。火枪手开始抵近城墙，在距城墙300步左右朝露头的大西军开枪。随着一声声枪响，城墙上露头的大西军都倒在了地上。

伏在城垛下的高文泋心想，怎么明军的“火铳”有这么远的射程？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待会儿明军肯定要从炸塌的城墙上攻城了，他刚想下令防备官军攻城，就听见宁安门内响起了“轰隆”一声，守在门后的大西军在喊道：“城门被炸塌了。”

高文泋透过城垛，偷偷朝城外看去，只见数千名明军、乡勇直朝宁安门而来，于是忙喊道：“给我守住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是明军的火枪手，他们击毙了城门内的大西军后，明军和乡勇冲进了宁安门。其他明军也趁大西军混乱时，从炸塌的城墙缺口冲上了城墙。

高文泋见守不住了，忙偷偷离开宁安门，连家里也不去了，带着几个亲兵来到东门柔安门，想乘坐船只逃离广安城。谁知他刚坐上船，一个炮弹落在了附近，掀起的江浪把船打翻了，一块弹片插进了高文泋的后脑勺，落水的高文泋再也没爬起来。

城内的大西军在明军、乡勇的打击下，纷纷投降。

秦翼明、李含乙来到州衙，见到地上跪着一排伪官。他们有的是原大明官员，有的是马元利从成都带过来的。

秦翼明、李含乙用了2天时间对这些伪官进行了审问，凡成都来的伪官全部杀掉，原大明官员中有恶行的，也被拉到渠江边砍了头。城内协助大西军残害百姓的恶徒也遭到了严惩。

秦翼明刚刚处理完广安州的伪官、恶徒，李含乙的助手邹一轲进来报告，邻水派人来了。

邻水县在华蓥山东麓，初设在南朝时期（537年），当时的县治在邻州城（今兴仁镇），唐武德元年（618年）改为“潾水县”，北宋乾德二年（964年），将“潾水县”恢复为“邻水县”，元代因户籍不足，裁邻水县，改为邻水镇。进入明代后，复置邻水县，县治在今天的鼎屏镇，属广安州管辖。

邻水县与岳池县一样，在张献忠入川前经常遭到摇黄军的劫掠，张献忠入川后，占据了邻水县。马元利率大西军主力去了保宁府后。邻水县的乡绅胡鼎舜率乡勇进攻邻水县城。

从邻水县来的人叫毛丹诏，是胡鼎舜的手下。

毛丹诏告诉秦翼明、李含乙，他们也对邻水县城采取了围困战术，十几天前，收复垫江县城的忠州卫千总谭文奉秦良玉之命，率部来到了邻水县。5天前，他们协助谭将军攻下了邻水县城。

秦翼明就给秦良玉发了电报，告诉她已收复了整个广安州，并询问是否要去增援渠县、大竹？

很快，秦良玉回电，告诉秦翼明，渠县、大竹已被马乾、冯良谟率领的明军、乡勇收复，新宁也被车博文收复了。秦良玉命令秦翼明立即率部回防顺庆府、蓬州，防止大西军反扑。

马乾，云南昆明人，举人出身，曾任广安州知州、夔州府知府，崇祯十三年（16si0年）因阻击张献忠有功，被任命为川东兵备道使。今年张献忠入川时，马乾正率川东乡勇在大竹、渠县一带堵截摇黄军，没跟张献忠正面作战。张献忠围攻重庆时，马乾率两县乡勇前往救援，可走到邻水县时，听说重庆失守，于是又率队伍回到了渠县、大竹。

不久，张献忠攻陷了成都，张献忠派各路大军到各地招抚、征剿。大西军征剿渠县时，马乾退守深山，避其锋芒。大西军主力退走后，马乾联络渠县乡绅李含乙等人，进攻岳池、广安、邻水，并写信给曾英、刘鳞长，邀请他俩率军进攻渠县、大竹。曾英、刘鳞长率军协助马乾围困渠县、大竹时，收到了秦良玉的命令，回到忠州，接受铁血军教官的训练。曾英、刘鳞长离开后，马乾、冯良谟率领明军残军和乡勇继续围困渠县、大竹。

冯良谟，南京六合人，崇祯十五年中举，任涪州知州。今年张献忠入川时，他与曾英、刘鳞长守涪州，张献忠攻破望江关后，曾英、刘鳞长退往巴县、江津，他逃到了邻水。张献忠进攻邻水县时，他率明军残军也逃进了深山。后与马乾联系上后，合兵一处，共同抵抗大西军。

曹司冀、李含乙、胡鼎舜的手下都是招募的乡勇，缺少兵器，因此对岳池、广安、邻水的大西军围困了近二个月后，收效不大，而马乾、冯良谟的手下有明军残军，他们是正规军，不仅有火铳，还有火炮，因此渠县、大竹县城内的大西军被围困了近二个月后，终于弹尽粮绝、士气奔溃，不得不向马乾、冯良谟投降。

至此，顺庆府被明军全部收复。

秦翼明在赶往顺庆府城的路上，得知马乾被南京任命为四川副使，成了秦良玉的副手。冯良谟被任命为四川巡按副使，成了杨畏知的副手。周遵被任命为岳池县知县，曹司冀被任命为广安州知州，胡鼎舜被任命为邻水县知县。李含乙被擢为兵部右侍郎兼四川明军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