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郑成功西行（20）（1 / 2）

蓬州凤凰山海拔约824米，是中国道教名山72福地之一。张献忠入川时，曾以凤凰山为基地进攻顺庆府、保宁府。张献忠攻下顺庆府、保宁府后，没放弃在凤凰山的根据地，还在凤凰山黄家岭、坟灯坡、石马寨一带驻有4千多人。但是自七月大顺军进入保宁府后，大部分大西军被调往北部与进入保宁府的大顺军作战，凤凰山基地还留有1千多大西军。历史上，隆武二年（16si6年）十二月，张献忠就是在蓬州凤凰山带箭岭被清军用弓箭射死的。

秦翼明来到凤凰山后，在当地百姓的带领下，来到了石马寨。

南宋末，蒙古人进攻四川，四川军民除了筑有“八柱”之外，还在嘉陵江、渠江两岸构筑了很多寨堡，如大良城、小良城、虎啸城、武胜城、东安寨、章广寨、东关寨、西关寨等数十座山寨城堡，石马寨就是在那时由当地士绅捐钱捐物修筑的，因附近的一座山峰似石马，就把寨子称为“石马寨”。

石马寨处于丘陵地区，海拔700多米，山上绿树成荫，山峦起伏，对于缺少炮兵的普通军队来说，石马寨是个易守难攻的寨堡。

今年，张献忠攻陷凤凰山后，将石马寨、黄家岭、坟灯坡一带的老百姓杀光了，因此秦翼明部包围石马寨后，毫无顾忌地用步兵炮摧毁了石马寨防御工事。待明军冲进石马寨后，驻守在里面的几百名大西军不得不投降。

秦翼明拿下石马寨后，接着拿下了坟灯坡、黄家岭等大西军基地，俘获了400多人。这是秦翼明部进入夔州府、顺庆府后第一次抓获的俘虏，秦翼明将这些俘虏打乱后，编入军内。

拿下凤凰山后，秦翼明率部向岳池县城进军。

唐朝武则天时期，从南充县、相如县析地置岳池县，县名来自于岳池水（今长滩寺河），当时县治在思岳池（宋代改名为故县镇，今称顾县镇）。开元二十年（732年），县治迁至伏江里（今秦溪镇周家坝村）。后来县名一直没变过。朱元璋进攻明玉珍时，伏江里被毁。洪武年间将县治从伏江里迁至翔凤山南麓（今九龙镇）。天顺年间知县陈琳开始筑土城，城墙并不是方形的，而是近似于南北长、东西短的椭圆形。到了成化年间，典史马贵将土城墙改为了石砌，正德年间知县孙瀚重修了岳池城，城周三里七分，高九尺，开有五门，东有德辉门、东南有蔚春门、南有朝阳门、西南有起文门、西有来仪门，北边是翔凤山，没有门，城外并没有城壕。历史上，岳池城的护城河是清朝嘉庆年间开凿的。

岳池城位于浅丘与山地的过渡地带，也处于夔州到成都的交通线上，大明在此曾驻有重兵，但由于经常与活动在附近的摇黄军作战，驻扎在城内的明军损失惨重，又得不到补充。今年张献忠入川时，大西军直接攻打了广安州，岳池县城落入了大西军手中。大顺军的马科进入川北后，也来到了岳池县，占领了岳池城，后来张献忠的左军都督马元利率部赶走了马科。

秦翼明部来到岳池县城后，发现县城被几千乡勇围住了，经打听，他们的头目叫曹司冀。

秦翼明见到曹司冀后，才知道他是当地的士绅，几年前考中了举人。二个多月前，他响应川东兵备道使马乾的号召，与渠县的李含乙、邻水的胡鼎舜一起招募了近万乡勇，进攻被大西军占领的岳池县城、广安州城、邻水县城。

秦翼明忙问曹司冀：“李含乙、胡鼎舜在哪里？”

曹司冀告诉秦翼明：“李首领在广安州、胡首领在邻水。”

“岳池城内有多少大西军。”

“不多，就5百多人。”

“你们打了多久？”

“快2个月了。”

秦翼明明白，乡勇缺少火铳、火炮，连弓箭都是临时制作的，射程只有几十步，靠这些武器当然难以攻克大西军防守的岳池城，于是说道：“把岳池城交给我吧。”

城内的大西军像以往一样来回在城墙上巡视着，防止乡勇攻城。突然，四周响起了炮声，炮弹在城墙上炸开后，不仅炸死了不少人，还把几个城墙上的大炮炸了。大西军心想城外的乡勇来援兵了？还有这么猛烈的炮火，于是哨声响起，城内所有的大西军都来到了城墙上。可城墙上来的大西军越多，被炸死了越多。

明军摧毁了城墙上的大炮后，燧发枪手抵近城墙，将敢于露头的大西军一一击毙。城墙上没死的大西军再也没敢露头。接着，明军用大炮炸毁了德辉门、蔚春门、朝阳门、起文门、来仪门后，近万名明军、乡勇冲进了岳池城。城内的大西军见守城无望，不得不投降。

占领岳池城后，曹司冀问秦翼明：“你们的火器是哪来的？”

秦翼明说道：“是从南直隶运过来的。”

“能给我们配这些火器吗？”

“暂时不行，我也只有2千支燧发枪、60门火炮。”

“你们要留在这里吗？”

“我马上率部去广安州，增援李含乙。”

“我要和你一起去广安州。”

“你是当地的乡绅，熟悉这里的情况，你留在这里，守住岳池城。”

“行，那我就留在这里。你们不熟悉路径，我让手下给你们带路。”

“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你们不得扰民，否则我饶不了你。”

“哪能呢，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敢扰民？”

秦翼明在向导周遵的带领下，马不停蹄地赶往广安州。途中，他收到了曾英的电报，曾英告诉秦翼明，仪陇城已被收复，他正率部赶往阆中。

秦翼明率部行军40里后，来到了广安州城。

广安在南朝时期建县，当时称为“始安县”，唐朝时改名为“渠江县”，北宋时期，取“广土安辑”之意，在此设“广安军”，广安由此得名，治所在翠屏山下的浓洄镇。南宋淳祐三年（1243年），蒙军入川，治所迁至大良城（今小井乡大良村），德佑元年（1276年），治所迁回浓洄镇。元代在广安置广安府，进入明代后，“广安府”改为广安州。

广安城东临渠江，西依翠屏山。明初，广安州城墙还是木栅栏，成化二十四年（1488年），知州曾瑀筑石城，城周一千零八十丈，高一丈二尺，墙厚一丈，设有4门，东为柔安门，南为镇安门，西为清安门、小西门，北为宁安门、小北门。尽管此后广安州历任知州对城墙进行过多次修缮，但也没有开凿护城河。

由于广安也位于夔州到成都的交通线上，明军曾在此驻有重兵，但进入崇祯年后，广安城与岳池城一样，广安城内的明军被摇黄军折腾得元气大伤，待大西军来进攻时，溃不成军。马科率大顺军来到顺庆府后，也曾占领过广安城，后被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赶走。

在广安州城北的小寨子里，李含乙正在听着部下关于今天的围城情况汇报。

李含乙，四川渠县人，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历任高邮知州、仪制司员外郎。今年张献忠入川时，李含乙刚巧因双亲逝世，在家乡丁忧里居。大西军攻陷广安州后，川东兵备道使马乾联系上了他，让他起兵反抗张献忠，于是他就和弟弟李储乙、岳池举人曹司冀、邻水举人胡鼎舜等暗中招募了数千人，趁马元利率大西军主力北上保宁府与大顺军作战之际，包围了广安城、岳池城、邻水城。

尽管广安城与岳池城一样，先后遭到摇黄军、大西军、大顺军的数次进攻后，城池遭到了严重毁损，但经大西军紧急修复后，缺少武器弹药的乡勇很难攻陷广安城，李含乙没法子，只能对广安城采取围困的办法。

李含乙正听着部下的汇报，一个头目带着周遵走了进来。

周遵也是岳池县的乡绅，李含乙与他早就熟识，就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