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谦虚使人悲伤(中)(1 / 2)
咸阳城内,一座大家宅邸,此处宅邸,与其他大宅邸相比,门前并无名仕求见,也没有客人来此拜访。
如今正值青天白日却紧紧掩蔽着大门,与旁边左相右相两位大人的宅邸门庭若市相比,它坐落在中间,显得冷寂却又诡异无比。
推开紧闭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绿意如茵,古树、芳草、落英、红花,慢慢深入,粉的、翠的、黄的,多种颜色蔓延成一团。
碧绿的藤蔓缠绕着古树的枝干和枝丫,随后藤蔓不断延展着身子,从这一处牵扯到那一处,藤蔓上绽放着一朵一朵的小黄花,就像是古树自己梳妆打扮,点缀着鲜嫩的颜色。
府内的植物很多,却不杂乱无章,反而是有稍微修剪,使其不杂不乱,同时却也有着自然生长的野性。
如此模样的宅邸很是奇怪,与其它大气宽大的宅邸相比,它反而不像是一座咸阳大家的宅邸,更像是一处偏远小院,宅邸的主人一副与世隔绝,无心政治,侍弄花草的闲散之人的样子。
院子里也鲜有走动,仆人下属也零零散散,不见几个。
但府外虽然冷清,府内却有着外世少有的生气——虫鸣鸟叫,隐藏在绿意中的小生命,来回穿插,来回飞走,显得欢快无比,情趣盎然。
绕过绿荫环绕的主院,往偏院慢慢行去,这里,绿意不减反增,但仅有一棵古树倚靠在墙边,余下的地方被花花草草尽然占领,吸引着蜂蝶戏舞,而旁边主院传来的鸣叫,不至于聒噪刺耳,又使得这里有着别样的韵味。
虫鸟鸣瑟一片声,绿墙蜂蝶应彩舞。
这样的装饰,尽显女子的轻柔昳丽,活泼轻快。
花草的味道也是奇怪,即使那么多花草繁杂的生长着,却并没有散发出浓郁气味。
因为许多花圃,花草香味过于浓郁,其味道就令人烦腻厌烦,而此处却是淡雅清香,透露出的香味令人舒爽,心旷神怡。
犹如六月的微风,晨日的新鲜,缓缓从门隙与窗户探入屋中,与少女的芳香糅杂在一起,好闻极了。
这里一看便是少女的闺房,房内点缀着些许鲜艳,收拾的整洁干净。
不过一般女子房内的桌子上摆放的是胭脂水粉,金银首饰。
而这间屋中女子却是不同寻常,摆放着数卷竹简,有的竹简整齐的堆放着,有的散落开着,表示还在翻看。
竹简旁边也置放着墨笔、笔砚,但见墨笔上的墨未干,一看屋子的主人是经常执笔写字,墨笔,笔砚旁又放着喝水用的水尊。
房间本来应该像往常一样清静,有的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细细听的话,竟然还能听到少女轻微的呼吸。
可是今天,这份宁静却被打破了。
房间里面游荡着抽泣声,只见少女苗条的身姿婀娜曼妙,她跪坐在桌前,前身俯趴在桌子上,三千青丝披洒在肩上。
身体随着抽泣的声音一颤一动,少女的哭声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也不是尖锐刺耳的音调,倒像是从鼻息中传来,随着呼吸发出的哭泣声音,轻柔细微。
即使是哭泣,也是一副柔弱惹人怜爱的模样。
这时少女的随身仆从月儿推门进入,怀中正环抱着托盘,托盘上放有茶壶。
她是来定时给小姐添些茶水,仆从也是正值青葱的曼妙少女,与伏桌痛苦的少女共同长大,也算是半个亲人,半个姐妹。
月儿看到小姐哭泣,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询问原因。
小姐听到月儿的声音抬起头来,抓住月儿的手,脸上满是泪痕,哭的泪眼婆娑,或许是因为哭了的原因,小姐本就好看的大眼睛蓄着晶莹,眸中似有星河散落。
长长的睫毛下又挂着胖胖的卧蚕,再搭配一对浓黑而又深邃的眉毛,让人忍不住疼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琼鼻挺翘,娇唇红润,皮肤光滑白皙,腮边点了两处梨涡,俏皮可爱,鼻子右侧还有一处浅淡的痣。
小姐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哭的却停不下来,令人忍不住想要抱住呵护。
看到月儿,小姐哭的更加厉害,委屈的开口言道:“爹爹让铮儿前去参军,现在正值秦韩两军对峙,不出三日就要打起来了,铮儿若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我去劝爹爹,爹爹却说我妇人心性,男儿就该上场杀敌,保家卫国。”
“我也知晓,好男儿该当建国立业,有所抱负,可我就是不想铮儿有危险,即使他平庸一辈子,当个普通人,我只要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