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三十八节(1 / 2)
林义辉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心里免不了纠结起来。那时他看见办公桌上一封孤零零的信件,信口已被撕开。他原以为是哪位粗心的同事检查完信件后没有把信交给犯人便随手拿起来,准备拿给犯人。当他拿起信封看到信封上写着付楚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忍不住拿出了里面的信件。他回想起和付楚聊天的画面,每次在聊完监狱里的事情后他们都会聊些篮球、汽车和科技类的话题。付楚在监狱里只有通过报纸和杂志来了解这些内容最新的动态,因此付楚总要问林义辉不少问题。林义辉也很乐意回答付楚的问题,因为付楚问完后会聊一些他自己的看法,他的这些看法有时新颖,有时透彻,有时有趣。林义辉喜欢和付楚聊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付楚能够完全理解林义辉的意思。他交待的事情,付楚都能很好地完成。不仅如此,有些林义辉没想到的工作,付楚也会提前想到。林义辉印象最深的就是付楚帮他分析数据,让他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更深的认识。林义辉认为他和付楚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说清的默契,正是这种默契让他们走得更近。
林义辉打开信纸,看着信里写着付楚母亲过世的消息,他内心不免难过起来。他终于明白这封信为什么孤零零地躺在桌上。虽然这是一个坏消息,但林义辉知道母亲在付楚心里的重量,他理应尽快得到这个消息。林义辉也知道,刘队把这封信扣下来,是担心付楚无法接受母亲过世的事实,但林义辉认为付楚是个坚强的人,他应该有能力从丧恸中走出来。他拿着信去找付楚,和他聊了很久。和预想的差不多,林义辉心想,付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流下了眼泪,但他一直很配合林义辉的谈话。林义辉说的内容,付楚大都点头表示认同。结束谈话后,林义辉回到办公室还在想接下来该怎样巩固刚才的谈话成果。他找来付楚平时最感兴趣的书和杂志,认真研读里面的内容,好在下次找他聊天的时候可以分散他对母亲过世的注意力,缓解他的伤痛。林义辉没等到这个计划的实施,第二天就听到付楚去禁闭室的消息。刘队说付楚那天晚上在宿舍里面横冲直撞,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还打伤了身边的人。刘队只好让特警队把他押到禁闭室。林义辉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震惊,他脑袋中付楚的形象原来清晰可见,现在却模糊不清。他原来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好事,现在却落了这样个结果,一时间他的心仿佛被人捏住,有种说不出的痛。从那时起,他便一直想纠正自己的错误。但面对油盐不进的付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陈茜琳指导他们的心理剧,林义辉才看到了些许希望。现在正是治疗付楚的关键时候,林义辉不能有半点退缩的想法。他必须迎难而上,在陈茜琳想不出办法的情况下,他突发奇想,让付楚去到未来,去将他自己设计好的未来演出来。
“这样能行吗?”陈茜琳有些犹豫。
“他体内有巨大的痛苦,这痛苦凝结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们必须把这股力量释放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林义辉坚定地说。
“那我们开始吧。”陈茜琳看着林义辉的眼睛,内心开始坚定起来。
付楚戴着手铐来到禁闭室,在听到“嘭”的一声后,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计划的第一步。他缓缓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在默念着什么。付楚起身脱下裤子,用力把裤子撕开,他的眼镜因为用力过度而掉在地上,然而他再也没有捡起眼镜。他捧着撕碎的裤子来到床前。他细致地打好结,检查完各个环节后便躺在了床上。付楚环顾四周,喊道,“妈妈!我来陪你了!”他把头伸进打好的结里,脸迅速涨红起来。他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内心却平静起来。林义辉在一旁剪断绳索,陈茜琳饰演付楚的母亲登上舞台。
“阿楚?”陈茜琳轻声叫着,“阿楚?阿楚?你在哪里?”
付楚涨红的脸渐渐恢复,他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模糊。他隐隐约约看见眼前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就像他在等胡惠下班时看见她快步地走向他。
“胡惠?”付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茜琳站在舞台上,没有朝付楚走过去。“胡惠?”付楚不停地追问。
“阿楚,我来看你了。”陈茜琳朝后慢慢走,脑子里迅速回想付楚和胡惠之间的故事,“我听说你母亲过世了,特地来看看你。”
“是的,她去世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付楚难过地说。
“对我来说,你还是很重要。”陈茜琳小心翼翼地说。
“哼,你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付楚笑了一声,“我伤害了你,你一定恨透我了。”
“你抛弃我让我很难过,但我知道你进监狱后我才开始更深入地了解你。不管我们的结果怎样,我都感谢你在我身边陪伴了我十年的时间,没有你的陪伴,就不会有我今天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