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骚扰(1 / 2)
那天从庄园回来后,程挚就去江潭市出差了,他有一个和裴世集团合作的项目要亲自去谈。
走之前,程挚给阮明楚打电话:“楚楚,我明天要飞江潭,安排司机继续接送你好不好?”
阮明楚:“不用啦,我不想麻烦别人,偶尔坐坐地铁也不错啦。”
程挚:“我给他开工资,接送你也是他的工作。”
阮明楚打出一记直球:“但我只想坐有你在的车。”
程挚:“……”
他简直被阮明楚这个直球选手搞疯,任何话术在阮明楚面前不堪一击,因为程挚一听到她这句话就会缴械投降。
程挚:“OK。”
他另起话头:“楚楚,我可能会在江潭停留一段时间,待会儿把格雷的电话发给你,我不在你也可以进到庄园里玩儿,陪陪珍妮,只要你和格雷说一声,他就会派车来接你过去。”
“这个就不要拒绝我了,好吗?”
阮明楚:“噢,好吧,我会去看珍妮的。”
她当然会去,毕竟阮明楚情窦初开,她还想从管家老伯那里探听点程挚的情史,了解他喜欢的类型呢。
程挚嘱咐她:“想我随时打电话。”
阮明楚装作不在意:“哼,我忙死了,过几天就记不得你了。”
“那我要快点回来才行,不能叫楚楚忘了我。”
程挚笑。
时间过去一周了,阮明楚没接到过程挚的任何电话或者消息。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程挚抵达江潭市后给阮明楚报了平安。
然后,他就像是从阮明楚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阮明楚此刻正坐在电脑前,一个多钟头都没挪位了,她要收集多个企业近十年的年报,刘艳艳要的急,中午就得给她发过去。
阮明楚忙得焦头烂额,敲键盘敲得满身火气。
这时候还有不长眼的来招惹她。
“小阮,晚上一起去唱K不?”
阮明楚抬头,胡远航靠在她的工位上,露出一口和他皮肤一样斑驳的黄牙,笑得油腻腻的。
阮明楚先是好声好气地拒绝,没想到胡远航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婉拒,他以为阮明楚在欲迎还拒,只要他继续劝说,阮明楚就会半推半就了。
胡远航手探出,想要去抓阮明楚仍在不停打字的手,她今天穿得无袖上衣,一双白嫩的胳膊裸露在外。
胡远航还一边显摆道:“忘了说,那家KTV是我亲戚开的,我带你去免费!”
阮明楚闪躲,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她的嗓音偏甜,即使是生气也让人感觉像在撒娇。
胡远航就没觉得她生气了,他手没碰到阮明楚,改了方向去挡阮明楚的电脑,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小阮,去不去,给哥一个准话。”
阮明楚怒气冲冲:“我都说不去了!”
胡远航一脸震惊,他难以置信居然会有人再三拒绝他。
他一来实习就被彭奇要了过去,周围同事对他恭维有加,平常耳边都是好听讨喜的话儿。
而胡远航在阮明楚这儿即使降低姿态也是处处碰壁。
阮明楚语气不耐:“说完没有,手拿开,我忙得很。”
胡远航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阴沉着一张脸走了。
12点前,阮明楚的任务紧赶慢赶总算是完成了。
她去楼下餐厅解决完午饭,就回到工位上小趴一会儿,下午两点还要开会。
阮明楚睡了半个小时,还是很困,强打精神去洗手间洗漱。
正好碰上了在一旁补妆的刘艳艳,刘艳艳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道:“年报收集的还算过关,但好几个公司08、09年的没有,下班之前找到交给我。”
阮明楚嘴上说好,心情烦躁,企业年报看得她眼酸,信息文员的工作她受够了,快点让她去采访吧。
例会上,彭奇又在台上大谈特谈编辑体制改革和记者转型,毫无新意。
阮明楚听得直点头,贤者钓鱼。
彭奇看到她的样子以为得到认同,深受鼓舞,声音更加洪亮了。
就在阮明楚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她感觉到大腿有一股凉意袭上。
她穿的是刚到膝盖的半身包臀裙,因为坐着的缘故,裙摆往前缩了几寸,大腿肉就露出了一点儿。
很真实的冰凉滑动的触感,阮明楚直接被吓醒了,她一下子跳起来。
桌下的咸猪手闻风而逃。
彭奇看向她,顶着一头地中海发型走过来,笑得满脸横肉:“小阮,你有什么好想法?”
阮明楚让自己强行镇定住:“主任,您已经讲得很好了,我没什么能够补充的了。”
彭奇收起笑容,板着脸:“那你站起来干嘛?”
阮明楚很干脆:“刚刚有人摸我腿,我吓到了,我认为他性骚扰我。”
阮明楚用余光瞥了一眼左右,右手边是陈梦婷,左边是胡远航。
胡远航脸都白了。
彭奇一听阮明楚这话儿,立马又换了副表情,面色不善,皮笑肉不笑的一通输出:“你知道现在正在做什么吗?开会你懂不懂,你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你没读过书吗,没人教过你要尊重上级吗?”
“小姑娘,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不要搞得和外面的小姐一样,露胳膊露大腿。”
“没纪律,没原则,没素质,现在的小女生啊,多把时间花在正事上,别一天天整些乌七八糟的。”
“散会!”
阮明楚沉默地伫立在会议桌旁,部门员工一个个的从她身边经过。
胡远航走之前还特意看了阮明楚一眼,表情嘲弄,得意洋洋,像是在说,都是你自己的问题,没有人会帮你的。
阮明楚觉得很恶心,她今天只不过是穿衣搭配上稍显身材,明明出门前爸妈还称赞说宝贝女儿穿得真好看,一到公司却被傻逼主任诋毁,性骚扰问题也不被重视,阮明楚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她紧咬住牙关,倔强的不想泄露出一点儿声音,但豆大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从眼眶滚落。
她从未如此委屈过。
陈梦婷站在阮明楚身边,安慰她:“姐妹,职场性骚扰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是不是胡远航那个崽种,我早就觉得他心怀鬼胎,天天在你跟前晃悠,看你人美脾气好,就找着机会下手呢!”
阮明楚哭得泪眼朦胧,恨恨道:“就他!”
陈梦婷贴近阮明楚耳边悄声道:“咱们不用搭理彭主任的话,他就是老古板,我还怀疑他重男轻女,不然怎么只让胡远航跟他,他们男人包庇男人,我们girls help girls!”
“要是胡远航还犯贱,明楚你收集好证据,我们报警或者去法院起诉他!到时候他必须在社交软件公开道歉,让他社死!”
阮明楚破涕为笑,“你说得对,我要告他!”
“笃笃”
刘艳艳敲响门,她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