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约会(1 / 2)
沿着花园式的林荫道一路行驶,穿越漫长的紫薇花道,跑车开至一处圆形喷泉池,池中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周围环绕两层小喷泉,起起落落间,水柱直射天空,金色的阳光洒落,光影炫目。
程挚握着方向盘打转向,绕着喷泉池开环岛,最终,跑车停在了一座雪白的极具异国风格的庄园宅邸门前。
程挚先一步下车,为阮明楚拉开车门,伸出手,“请。”
阮明楚也不扭捏,五指握上,借力迈出车门。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泊车员走来,他负责将车停入地下车库。
阮明楚抬头以欣赏的目光看待面前这座高大的建筑,不得不说,它美得毫无瑕疵。
不管是爱奥尼亚柱式设计,还是屋檐上随处可见的大理石雕塑,都展现出国内罕见的异域风情。
程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特别吧?我们叫它柏露宫。”
阮明楚难掩震撼,“美得惊人,不说淮市,我就没在Z国见过这样的建筑,感觉像意大利那边的风格,不过这名字起的倒挺中式。”
“没错,是意大利式,我小舅设计的,他曾在米兰留学,这个房子还是他当年的毕业作品,定名《柏露宫》,我爸觉得好,就把名字延续下来了。”
程挚提到家人,嘴角上扬,眉目生辉。
阮明楚转头看他,站在这座壮观的建筑物前面,或许是因为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在场,阮明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耳畔若有若无的微风,四周静极了。
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动弹了,第一次传达出“程挚长得可真好看”的信息。
程挚:“楚楚,看够了没?”
“……”
阮明楚对上他笑意灼灼的桃花眼,用力摇了摇头,都是错觉,程挚就是个油腔滑调的假正经,这短暂的心动一定是刚刚车速太快导致的肾上腺激素飙升的错觉!
要是程挚能听见阮明楚的心声,他一定会非常乐意去点醒阮明楚:别自欺欺人了宝贝,我时刻谨记交通法规,速度不超70迈,心情自由自在,心若动,只有一种可能——被我迷住了。
这时,宅邸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着英氏制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蓝色瞳孔鹰钩鼻,一看就不是Z国人。
程挚对阮明楚简单道:“这是格雷,庄园里的管家。”
格雷管家看起来相当和蔼,有着圆圆的脑袋和胖胖的肚子,朝着程挚和阮明楚微微躬腰,出口居然是流利的汉语:“阮小姐早上好,欢迎来到致锦庄园,您有任何需求我都可以帮您安排。”
阮明楚颔首微笑:“早上好,感谢你的贴心。”
格雷又对程挚说道:“少爷,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妥帖。”
“很好。”
格雷接着向程挚简要汇报庄园近期的重要事务,在离开前,很慈爱地看了阮明楚一眼。
阮明楚感觉管家对她的态度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小少爷,说吧,把我带到你家来干嘛?”
阮明楚问。
程挚拍拍手,一辆观光用的开放式四轮三排座复古老爷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程挚看向阮明楚,歪头朝着车子方向,示意。
阮明楚挑眉,抬脚登上观光车。
程挚紧随而上,坐在她旁边。
司机载着两人朝庄园更深处开去。
七月,正值紫薇花怒放的时节,道路两侧的紫薇花树风吹摇曳,紫粉色的花朵一团团一簇簇,纷纷扬扬飘落大地。
复古的老爷车在林荫道上平稳前进,风与花瓣缱绻。
阮明楚目光望向一排排飞越而过的花树,将手伸出车外,小巧的一朵飞在空中,打着转儿,晃晃悠悠地落至她的掌心。
“真美。”
阮明楚感叹。
“浪漫吗?”
程挚凝视着她。
阮明楚回头,心神从花雨中抽离,抬眸,粲然一笑。
紫薇花道行至尽头,放眼望去,前面是广阔无垠的大草坪。
车子驶上草坪。
他们来到了马场。
司机送他们到更衣室门口,就驾车离开了。
阮明楚:“没想到你家庄园和马场竟然是直接连通的。”
她以为会有一面墙或者一扇门阻隔。
程挚道:“我当时看到设计图的时候就觉得,经过一条漫长的道路,乍见草原,视野会变得更开阔。”
他转向阮明楚,问:“怎么样?”
阮明楚不吝赞美:“眼前一亮,景色太美了。”
程挚:“这座庄园不小,有四个出口,我们刚刚经过的,就是马场这边的南门,每个门的风光都不一样。”
阮明楚笑道:“带我领略领略?”
程挚竖起一根手指,在阮明楚眼前左右摆了摆。
“其余的,留到以后。”
听他说以后,阮明楚轻睨他一眼,嘴角微翘。
两人进各自的换衣间穿戴骑马装备。
阮明楚夹着头盔走出来,看到程挚正背对着她,飞雪和珍妮已经被马工牵来了。
马工先一步看见了阮明楚,向她问好。
程挚听到声音偏头,阮明楚走到了他身侧。
他正在戴马术手套,天然皮革面料,纯黑色,质感有光泽,五指抓握又伸直,很有力量感,十分吸引眼球。
阮明楚有点轻微手控,偷瞄了一眼。
程挚唇角暗暗勾起。
他拿过阮明楚的头盔,帮她戴上,低头仔细调整两侧的颊带,阮明楚安静垂眸,看他手上的动作。
程挚:“难得这么乖。”
阮明楚朝他呲牙。
“小坏蛋,牙口挺好。”程挚扣上颔带,“好了。”
他从马工手里接过几根小胡萝卜和马用曲奇饼,递给阮明楚。
“我想你会愿意喂喂它。”
阮明楚欣喜道:“当然。”
她试探的伸出手,轻唤了声:“珍妮?”
看到阮明楚拿着零食靠近,珍妮伸头探脑,咬住她拿起的一根萝卜快速咀嚼。
“飞雪不来点?”
阮明楚见一旁的飞雪正独自神气着,便拿了一块饼干喂到它嘴边,没成想飞雪把脑袋躲开了。
程挚:“它嘴刁,别理它。”
阮明楚把剩下的零食都喂给了珍妮,珍妮吃完后,唇部不断蹭着她的手心撒娇。
阮明楚给它摸脖子顺毛,笑眯眯道:“撒娇也没有啦。”
飞雪的前肢开始接连刨地,它有点不耐烦了。
程挚拍了拍马背安抚它:“坏脾气,耐心点儿。”
又道:“该带它们活动活动了。”
阮明楚拍掉手里残留的饼干渣,“行儿。”
两人上马。
飞雪立时情绪高昂,尾巴翘得高高的,很有韵律的小跑起来。
程挚转头含笑:“这家伙要发力了,楚楚别被落下了。”
“哼,看得出来,你快把它憋坏了,不过我和我的珍妮可不是软蛋。”
阮明楚腰板挺直,高扬着头,语气不乏骄傲。
听见阮明楚的发言,程挚畅快笑了:“对,你不是软蛋,是小可爱。”
话音未落,飞雪就加速了,它快得像阵风,从阮明楚身边冲了过去。
阮明楚:“?你刚说什么?程挚!”
阮明楚右手抓紧缰绳,双腿发力,珍妮也飞奔起来。
两匹马一前一后,紧紧挨着,越骑越远,阮明楚和程挚化作了草原上并行的两个小点。
中午,程挚和阮明楚换回原来的衣服,来到马场餐厅,餐厅门头上挂着木质招牌,店名就叫“一人食”。
阮明楚问:“马场平常会接待外面的游客吗?”
程挚:“看主人心情。”
阮明楚莫名感慨:“那你现在一定心情很好。”
“还不错。”程挚承认,“不过楚楚说错了一点,你不是我的客人,但,今天这里只为你而开。”
阮明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程挚不解释,神神秘秘的,他走到阮明楚前面,为她拉开餐厅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楚楚小姐。”
进门,空无一人。
餐厅整体是深色原木风,极简设计,宽敞明亮。
堂食区只有卡座,座位不多,简单摆了几桌。
墙上贴着菜单,阮明楚凑近去看,有蜗牛、烤鹅、披萨饼……,嗬,还是个西餐厅。
她又环顾四周,不住摆头:“程挚,你餐厅这‘省流’布局,要是营业得亏死。”
程挚:“别担心楚楚,这儿一般是给来骑马的朋友就餐用的,很少接待外客。”
“哦,谁担心了!”
程挚将阮明楚引至吧台区就坐,半圆弧形吧台桌两端贴合墙壁,圈出D字空间做开放式厨房。
程挚推开厨房隐蔽的小矮门,走到吧台前,和阮明楚面对面。
“我是今天的主厨,竭诚为您服务。”
帅气的厨师戴上了高高的白帽子,套上白色的围裙。
阮明楚眉眼稍弯,抿唇笑起来,嘴角边绽放小梨涡,像朵羞涩的花儿。
很明显,她明白程挚想做什么了。
但这个厨师显然不专业,也不按常规出牌,他都不问自己唯一的上帝想要吃些什么。
程挚面朝阮明楚,他此时站的地方是调酒台。
他把调酒用的器具都摆在了吧台上。
阮明楚:“哦豁!”
程挚拿起透明洛克杯,在阮明楚眼前反向转了一圈,而后装上冰块,放在吧台上。
他以阮明楚看不清的手速,翻到摇酒器,快速接起,右手换到左手,杯子在空中翻转。
然后他将摇酒器拿下吧台,阮明楚伸长脖子去看,调酒台比吧台桌低个20公分,她没看清程挚往杯子里加了什么。
程挚继续旋转翻瓶,以一个抛接的动作结束。
接着,他反手用两指夹住盎司杯,往上挑起,杯子绕着大拇指转了一圈回来,倒“酒”,加入摇酒器。
阮明楚被他的表演惊艳,不停鼓掌,感情充沛道:“高人,深藏不露啊!这一手太酷了,呜呜呜我好羡慕你。”
程挚顿时神采飞扬:“嗯哼,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可以这么酷。”
“……”
程挚当没听见,他选了根细长的勺子在摇酒器里搅动,然后盖上杯口,狂摇几下,倒“酒”入洛克杯。
调酒结束,他朝阮明楚单眨眼睛。
“爱情幻想曲,请浅酌。”
原本透明的杯子变得粉白相间,杯顶是满满的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