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濯凌意(2 / 2)
“别掉以轻心,白泽。”真龙的语气有些凝重,“我又不可能经常来凶兽之地,我要照顾我的儿子。这次是你提前有预感找到了我,下次又会有谁能帮助你呢?”
回答钟辰的是他的沉默。是啊,他身为祥瑞神兽,却连自己的祈愿都无法去实现,听起来多么荒诞可笑?可他又能怎么办,是要重蹈覆辙,像毕方那样沦为穷奇的棋子,死无全尸;还是另寻出路,在苟且偷生中寻得解救之法?
他不清楚。
“沉睡吧、覆灭吧……你们的荣耀,不过是你们自私自利,给自己加冕的不可存之物——”
夫诸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动听得宛若琴音婉转迂回,悠扬绵长。
“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沉睡……摒弃世间纷扰,难道不正是遂了你的愿吗,白泽?”
蝴蝶的翅膀说不上来的如梦如幻,缤纷的色彩仿佛置身于花丛,葳蕤的环境一时让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祥瑞神兽。”
有什么人在呼唤他的名字,眼睛被莫名的光束晃得睁不开眼。他抬起手臂试图挡住那刺眼的光,但很快便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那光的面前,为他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坐在草地上,四周开满了青黛色的风信子。那小小的身影后站着的是钟辰,金属质地的鸟羽耳坠在风中叮当作响,汉白玉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比玉石还要澄澈纯净。
“我找到破局之法了。”
小小的人影目测也就像个七八岁的孩童,槿紫色的长发在她掀开兜帽的时候垂落至肩头。她的打扮是如此的朴素单调,轮廓只能用大略的灰黑色描述。
唯一的亮色,是她的那双朱红色的眼眸,比他见过的所有红玛瑙色调更深,更凌厉,有着独一无二的戾气。
“老家伙?”
钟辰没有回答他的话,微微闭上眼,放任身体随碎片逐渐消散。
“她会是你唯一的归宿。”
……
“白泽,你清醒一点!”
耳畔焦急的呼唤把他拉回思绪。
“你快要把她弄死了,快松手!”
真龙掐得他手腕隐隐作痛。在他把失真的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眼前的幻境不知何时破碎,只剩下两个人在他面前晃着——
顾琈玉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但是他的手劲是如此之大,她挣扎的力度也愈发减小。
若不是钟辰及时喊着把他的意识捞回来,夫诸恐怕会当场毙命。
“白泽,玄武要的是活口!”
他意识稍稍清醒了些,钟辰的话惊得他连忙松开手,后退几步。自己做这些的时候分明没有任何意识,分明还沦陷在刚刚幻境中一切并不真实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水晶般本应该冰冷的质体如今却滚烫的异常。
预言?刚刚的一切是预言的场景?
钟辰忙活着去扶顾琈玉,好在白仰歌没有意识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爆发自己的力量,否则她真的会被他活活掐死;也算钟辰赶到的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抱歉。”
他无意杀死夫诸,但此举并非他所愿,自己竟然在幻境的攻势下丢了意识。他只能草草地促动本源力量为夫诸简单疗了下伤,吩咐钟辰把夫诸交给玄武,随后便化作本体形态朝着凶兽之地的方向飞去。
本不应该如此的,我怎么会变得如此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