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昭然若揭(1 / 2)
“饕餮冕下,您太多疑了。”
听闻戴帘夭的话,石烛阴不由得无奈扶额。
“白泽阁下对您的情意昭然若揭,又何必去心生猜忌、逃避事实呢?”
“哼!”
刺鼻饿烟味呛得她和宋逐朔都有些难以接受,止不住地在烟雾缭绕的屋内扇着手。宋逐朔干脆不想再听石烛阴说那些晦涩的大道理,也不想在这烟雾缭绕的环境里久待——他莫名其妙地讨厌旱烟的味道,便直接起身摔门离去。
“多疑?石烛阴,你知道灾厄凶兽的脾气,更不必说是我,四大灾厄凶兽之首。”
戴帘夭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拖在腰下尾巴重重地鞭笞着石砖地面,尾尖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她不想在因为此事心烦意乱下去,干脆抢过石烛阴摆在桌子上的烟卷,打了个响指用雷光引燃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狼狈地剧烈咳嗽起来。
旱烟辛辣的味道说不上的让她觉得难受,这也是她第一抽烟。她的麾下石烛阴有很严重的烟瘾,他经常对她,顾危雁和宋逐朔说,烟最适合灾厄凶兽了,吸上一口,虽然辛辣,但萦回在喉咙深处的浓烈的灼烧感仿佛焚毁了积攒的种种压力和忧伤,心事都会在一霎时得以释怀。
有时候见她会因为凶兽之地的事情苦恼,石烛阴经常叫她来试一试,她也只是次次婉拒石烛阴的好意。
石烛阴不自然地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框,暗淡的金褐色瞳孔中倒映出那一小簇火苗;虽然无法把昏暗的室内映亮,但也足以让他和顾危雁观察到戴帘夭脸上微弱的神情变化。她的眉稍稍蹙起,不知道是被烟味刺激到了还是别的缘故。
“嗯嗯,我很赞同冕下说的话。可是情况就摆在这里……他的态度很诚恳,不是吗?这是我们亲眼见证的。”
听闻此言她轻蔑地笑起来,翘起二郎腿,怀抱着双手,尾尖微微勾起自然地搭在脚背上。同时她还不忘咬了一下烟蒂,火光也因而上窜,照亮她阴鸷的猩红色眼瞳。
“诚恳?好吧,我承认。”
坐在一侧的顾危雁正盯着她冷漠的脸庞,以及那双平静如水的赤红色眼眸。他仿佛要刨根问底般死死摄住她瞳孔深处激起的浅浅涟漪,试图要捕捉到她微弱的情绪波动。然而戴帘夭却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灰紫色的发丝微微打着卷蜷缩在她的锁骨处。
“我和他只是盟友,何来多余的情感。更何况我也不需要……哈,爱情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也太荒谬了。”
她敲烟灰的动作再生疏,也开始模仿起石烛阴的动作,逐渐熟练了。只消食指轻轻一弹,烟灰便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一闪而过的火光很快便被冷气吞噬,归于黑暗的静谧;但猛地一吸,她又呛得难受起来,几滴眼泪溢出她微微眯起的眼眸。
烟丝残留在她的舌尖上,她突然有些喜欢这种味道了。
“算了。”她撑着桌沿站起身,捋了捋因为脑袋低垂,被泪液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我会和他说清楚这一切的。他对我的身份,应该最清楚不过。”
“不过你们两个混账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抽烟,我就立刻拧掉你们的脑袋。”
——
“玉石?还好我没有给你用掉。淮浮烟嫌弃它上面的灾厄力量太浓重,不愿意要,便把东西免费给我了;我一猜就猜到了这是她给你的,这种色泽……她颇有见解。她格外偏好于这种魇红色的宝石,而且里面的杂质也是她最喜欢的雪青紫。”
“当你把它给我的时候,我就发觉到这种玉石的意义绝非是戴帘夭明面上说的简单的赠品。”
“所以你怎么跟她说的。”
“直说了。”
“哈?木头脑袋,臭小子!”
钟辰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翻看摆在桌子上的万兽谱。然而就在他刚想翻到有关灾厄凶兽的那几页,万兽谱却化作一缕蓝色的水雾,寻着光线投射的行径游向站在窗口的白仰歌。随着白仰歌缓缓地抬起手,水雾愉悦地绕着他的手臂盘旋,沉降至他的掌心时又显出它本来的一本书的形状。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我才来问你。”
“堂堂知晓天地万物的祥瑞神兽白泽竟然不知道?”钟辰哈哈大笑,“这是你跟我说,要是说出去了,换谁谁都不会信。”
“随你怎么想。”
“哎呀,你个臭小子跟我置气了?”钟辰笑眯眯地凑上来,“你的预言能力呢?这时候不预知一下,你怎么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预知能力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他把书贴近自己的胸口,它便又化作水雾融入他的衣服消失不见。“我虽有预知能力,但不代表它是绝对正确的,它也不一定会随时回应我的请求。就算我预知了未来又如何,如果我们改变当下的现状,就定会影响未来的发展,恐怕届时得不偿失。”
“而且我也不想强求什么,权当是我……”
“嚯,你打算一厢情愿?”钟辰装出一副大为震撼的样子,然后一转刚刚玩世不恭的态度,怀抱双手倚靠在窗台上,脸色也变得严肃不苟言笑起来。
“白泽,这对你和她都不是什么好事。和她交涉这么多年了,你和我都应该能摸清楚她的脾气。她本就心思重,敏感多疑,不愿意背负来自外人施加在她身上的多余的情感。若是你一厢情愿,她是肯定能看出来的。就算她拒绝,好吧,她将会因为你的情感而心理压力过大,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原因。”
“你突然这么一本正经起来,实话实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钟辰挠了挠后脑勺,白色鸟羽耳坠被碰撞的发出刷刷的声响。
“你干脆霸王硬上……”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锯断你的另一根龙角。”他低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