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何谓感情(2 / 2)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你就这么送给了钟辰?”
“我……的确有些事情要去准备。”白仰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解释道,“凶兽之地资源匮乏,玉石我定然也会想办法拿回来。戴帘夭,我知道我的做法确实有些问题,但我以此,以我的法宝生息石作为信物,我不会欺瞒你任何,等到钟辰忙完了我的事情,我定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吗?”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还不能直接跟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有何用意?”
“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和你透露半分,戴帘夭。”
好啊,都这种时候了,还对我狡辩掩饰隐瞒你的所有!戴帘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欲丢下他夺门而去,但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掌心撕裂的痛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因为恼羞成怒把自己划伤的事实。
“你受伤了……”
“哼!不用你管!”
戴帘夭想要挣开,但他的手劲大得离谱,一时她也觉得他确实是认真得气恼了;抓在自己手腕上的疼痛感压迫着她的腕骨,再加上掌心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甩开他的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仰歌?!”
“我现在不和你解释玉石的事情了,免得你更生气;你先坐下,我给你疗伤,好不好?”
“不好!”
“我认真的,戴帘夭。”
他的眸光严肃了不少,不等同于刚刚还有些迷茫无措,此时此刻他的眼眸投射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些许苛刻。她一时有些发怔,但依旧因为在气头上还是恼怒地咬紧了下唇,放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放开我,白仰歌,我只说最后一遍。”
戴帘夭的眸光阴森得可怕。猩红色的眼膜在黑暗中透露出异常的冷,甚至还有些许抵触的杀意。他也清楚地捕捉到了她对自己的戒备,只要他在纠缠一下,她眸中压抑着的紫色光泽便会在下一刻吞噬掉赤红色的玛瑙,化作阴鸷的紫水晶,并且带动着主人的怒气向他进攻。
“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绝对没有在开玩笑。
白仰歌知趣地松开了手。
“我是应该给你划清界限,白仰歌。”她吃痛,但也因此冷静了不少,便没有再萌生出想要转身丢下他离去的打算,而是坐了下来直视着他,“这次我真的很生气,你把我送你的东西看成了什么,筹码吗?因为钟辰向你索要报仇,你就随便把我的心血送给了他?你知不知道这些玉石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而我给你的意义又是什么?”
“白仰歌,有些话我不爱说清楚。你知道我身为灾厄凶兽,身份方面的桎梏是无形的牢笼和枷锁!你如此蔑视我赠予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是么?嗯?”
“那好,我就此跟你说清楚了!”
“你要说清楚什么?”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把戴帘夭刚到嘴边的怒火给噎了回去,半晌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她盯着他看,他也一样,平静的眸似乎在涤荡她心中翻涌的怒火。
“啧。”
她扭过头去。
白仰歌试探性地往她身前凑了凑,又小心翼翼牵地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她的手说不上的纤弱白皙,但指腹和关节处却是老练的茧子,被粘稠的血浸润得更是突出。他摩挲着生息石在她的手心造成的划伤,轻声默念了几句,蓝色的雾气柔柔地自他的掌心溢出,笼罩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我做的有问题,但这只是一时之策;别置气了,也别伤害自己,好吗?”
回答白仰歌的是戴帘夭的沉默。她不自然地低下头去,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想要抽出手,但他仍专心致志调动本源力量地给她疗伤。
“好了没有。”
她轻声催促道。
“好了。”
戴帘夭连忙抽回手,背到腰后,转过身去。
“那我走了,我去找石烛阴他们处理些事情。”
“戴帘夭。”
就在她想要推门而去时,白仰歌再次喊住了她。
“怎么了?”
白仰歌默默地看着她,往日里她再熟悉不过的他冷峻的眉眼,如今也少见地多了些许温柔。生息石微弱的光亮映亮了他的脸庞,也晃晃地照着戴帘夭的脸颊。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同他深邃如海渊的眸掀起惊涛骇浪般席卷了坦然的温和,泛起柔软的涟漪。
“我喜欢你。”
她稍稍一怔,垂下眼帘来,似乎是在琢磨他这句话的用意,猩红色的眼瞳愈发的迷茫起来;待到回过神来后,她连忙扭过头去。也顾不上告别,推门离去。
“……”
对于她的反应,白仰歌一点也不意外。
是啊,感情这种东西,赌赢了没有任何权利上的好处和优势;赌输了,就是枷锁,是牢笼。对于灾厄凶兽来讲,他们刚获得了自由的权利,又怎会轻而易举地再深陷于另一个并不存在的牢笼中,放任这种虚无缥缈之物锁住他们的身心呢。
终究还是他奢望了吗,还是他太高估戴帘夭对自己那难以启齿的情意了?
戴帘夭终究还是臣服于灾厄凶兽的本性了,以及禁锢他们七情六欲千年之久断情绝爱法则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