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引君入瓮(2 / 2)
“难怪他如此自信狂妄对其他灾厄凶兽宣扬说要取饕餮阁下的首级带回去给穷奇,这样我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我很好奇你怎么得到这条消息的。”戴帘夭突然抬起头,眼底一闪而过的紫色光泽霎时将猩红色完全取代,“穷奇那个家伙绝对不会胡乱放出风声。”
“是九婴向您下达的挑战书啊,不是吗。”祈昻胤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九婴他可是宣告众多灾厄凶兽,他要亲自取您的项上人头。”
真是可笑。石烛阴听闻祈昻胤的回答,从嗓子眼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如此堂而皇之地向饕餮冕下宣战,不自量力。
“我更觉得……这像是陷阱。”沉默许久的顾危雁突然开口,“这么大张旗鼓地挑衅——饕餮冕下,最好还是不要正面迎战了,恐怕局势对您不利。”
“……”
戴帘夭并没有正面回答几人的话,只是单手摩挲着下巴,另一只手不自然地轻叩桌沿。
“不论是否是陷阱,如若他能胆大包天到擅闯禁忌之地,我就杀掉;不来,我置之不理便是了。空有一身武力,只怕是会浪费我的时间。”
聪明的选择,终于不是盲目地去硬碰硬了,算是有些凶兽之地霸主的风范了。
“明智。”
“不过……”白仰歌话锋一转,他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冰光,耳鬓上方蓝色的弯角也突然显现——
“你的伪装,到此为止。”
无数冰粒如琉璃在阳光的余韵下闪烁着迷醉的色彩,微凉的气息在贯穿祈昻胤胸膛的霎时犹如飞蛾扑火,撕裂鲜血扬撒出漫天的珠琉,化作蜿蜒弥留于片刻一瞬月牙似的血稠。白仰歌单手握拳,冰锥疯狂如雨后春笋自祈昻胤胸口的创面爆发,白玉似的骨头登时被割裂为薄薄的云石碎片,同凝滞在半空中,还尚未反应过来的血花颓然坠落于地。
“九婴,你的伪装很绝妙;你也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敢于擅闯禁忌之地,倒也符合你的性子——”
“只可惜,你暴露得太快。”
窜出的冰凌晃晃悠悠地黏连在撕碎的衣服上,脆弱得只消一瞬间便同向后栽倒的尸体摔得粉碎,随后融化、覆灭、葬身于蔓延的火舌,更是发狠了势头舔舐向戴帘夭——
“什么……情况?!”
石烛阴还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背后一言不发的宋逐朔的身躯突然开始膨胀。本就阔大的脊背被青铜色的金属盔甲全面覆盖,一时竟然撞开了小石房子,遮天蔽日的翅翼投射下死亡的阴影,莫名的死寂气息肃穆地卷起嗥鸣。他剧烈地喘着粗气,张开幽绿绿的腔,与那转瞬即逝爆裂在众人眼前一时耀眼、致使四周景象黯然失色的苍白色喷吐出灼热的风暴!
“禁忌之地,岂容你放肆!”
灰黑色的凶兽不知从何处撞翻了墙面,强劲的翅翼挥扇起滚滚尘埃,旋风般的怒嗥震雷般炸响,同锋利如刺刀的利爪扫向自火焰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九首巨兽,擦过其中一颗脑袋的霎时,便在其表面紫红色的鳞片上落下触目惊心的三道抓痕,迸射出弯如镰刃的溅血。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火焰无视了宋逐朔拥有的极其特殊的鬼冥力攻击,九婴对此也毫无畏惧——灾厄凶兽怎会恐惧冤魂,他们本就是怨恨的载体!他昂首自火浪中窜出,展现出远比饕餮的本体更强壮的本体形态,甚至仅仅是它的三条碧绿色的尾巴,就足足有饕餮的本体长;践踏在火焰和水涛交织融合的羁绊中的爪牙,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色泽,比饕餮的蓝色指爪更为锋芒毕露——
更不必提及他那双绿莹莹的眼眸,充斥着甚于饕餮的贪婪和饥肠辘辘!
“饕餮阁下,您的本源力量果然是大补,哈哈哈哈哈!不枉费我费尽心思取了獓骃的性命,夺了他的本源力量!”
果不其然,她就说祈昻胤的态度怎会在最后几句对话中如此一反常态。至于自己的本源力量……大概是在祈昻胤被杀了之后被九婴夺走了。想来穷奇如此了解她,定然有的是法子帮助九婴融合她的混沌力量。
只不过她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为什么穷奇不敢吞噬她的本源力量?
“獓骃被你杀死了?”
戴帘夭扑扇着羽翼,稳稳地落在白仰歌旁侧;回过神来的顾危雁和石烛阴也不约而同地幻化成第二本体形态,纷纷落于戴帘夭的本体身侧。
只有白仰歌,他自始至终抱着双臂,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哈,谁让他太自矜功伐了!握着您提供的筹码却不肯使用,留在他的手里难道不是浪费吗!于是我轻而易举地凭靠第二本体杀了他,夺取了掌控在他手里的您的力量!”他哈哈大笑起来,面对戴帘夭及她的麾下分毫不惧,更是轻蔑地昂起九颗脑袋,得意洋洋地俯视着略显渺小的饕餮本体,“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穷奇阁下没有吸收您的本源力量,而是让我得了便宜!”
“说来听听。”
“那就满足您的一厢情愿……想来您能称霸凶兽之地数百年,本源力量定然足够强大,即使是分毫,也有撼动其他灾厄凶兽的不可预估的力量!”他贪婪地舔着尖牙,“于是我没有告诉穷奇此事,只要我杀了您,吞噬了您的力量,穷奇也终将臣服于我,凶兽之地就是我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试图挑衅您上钩的小伎俩还是被您识破了,”他的语气突然惋惜起来,一时竟有些类似于女生娇俏的声调令在场的众人心下一怔,“至于刚刚您的变化,大概是为了迷惑我;不过无妨,如果白泽阁下干预了凶兽之地的纷争,我大可以连白泽阁下的命一并收下!”
“毕竟,祥瑞神兽的本源力量,我也可是——”
觊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