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引君入瓮(1 / 2)
“鬿雀妄图霸占饕餮提供的本源力量不成,反被饕餮生吞活剥致死;犀渠不敌猰貐,被火焰灼烧致死;蠪侄虽善水,只可惜凶兽之地并不能为他提供良好的优势,被狰活活撕碎……”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腾桀咎不耐烦地打断了男子的话。对于他来讲,惨死在饕餮势力之下的凶兽实力并不是很强,必要的牺牲只不过是为了浪费饕餮势力的灾厄凶兽的精力罢了。他也不愿意再听男子对此喋喋不休的评价,便恶狠狠地驳斥道:
“九婴,何时需要你评判我的所作所为了?”
“臣下不敢。”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愉悦,被唤作九婴的男子连忙停下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调转话锋,“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猼訑带到了她镇守的领土,静候您的指挥。”
才短短百年,饕餮的势力便无孔不入,渗透进了凶兽之地的四面八方,他不得不把必要的牺牲任务安排在程珏佩身上。只可惜他要辜负她对他热烈忠诚的爱了——毕竟在凶兽之地解放之前,情爱对于他来讲不过是徒有其名。他并不需要这种孱弱的爱,当务之急是巩固他凶兽之地霸主的地位;如果程珏佩能侥幸地在饕餮的爪牙下活着归来,等待到凶兽之地解放……
那狗屁的断情绝爱法则就让它见鬼去吧!
“穷奇冕下,不如让我去试一试饕餮的实力。就算饕餮有祥瑞神兽做后盾,但是祥瑞神兽也要遵循凶兽之地的法则,他没有权利正面干预针对饕餮的直接战斗——而已经拥有双重本体形态的我,定然会为您带来好消息。”
九婴敏锐地捕捉到他眉眼间的凝重之色,便主动请缨道。
“若是带不回?”
“呵呵,穷奇冕下,您恐怕忘记了我可是拥有双重元素力量的灾厄凶兽……您只管静候佳音。”
“那就,去吧。”
——
“别动,别动,让我看看!”
石烛阴扒住顾危雁的肩膀,踮起脚尖往门缝里看去;被压在身下的顾危雁连忙小声提醒:
“嘘,小点声!别打扰到饕餮冕下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有禁制的!”石烛阴努力地往门缝里面瞟,奈何自己近视,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氤氲的蓝色雾气萦绕在人影四周。
“别凑热闹了。”蹲在一旁的宋逐朔闷闷地开口提醒,肩膀上堆叠覆盖的青铜色盔甲因为呼吸带来的身体小幅度起伏碰撞发出清脆的嗡鸣;见顾危雁和石烛阴二人置若罔闻,他有些无奈,也只好凑到门缝处一探究竟——他的身躯太过于壮硕,把有些瘦弱的二人压得喘不上气来,木门也因此有点摇摇欲坠的趋势,纵使宋逐朔也在很努力地收敛了自己的力气。
“你看到什么了吗,宋逐朔?”
“看不清。”
“哎呦你起来一点,我快要被你们两个压死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就是本源融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这么想看。”宋逐朔眯着眼睛观察良久,刚想要撑着木门站稳身子,未曾想他的豆腐渣工程有些靠不住——木门应声倒下,登时三个人扑在地板上,响声和气浪也惊动了屋内的二人。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戴帘夭缓缓睁开眼睛,待到眼前的视野清明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有些恼怒地看向三人。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男子——獓骃·祈昻胤。他似乎对诸如此类的事情见怪不怪般,只是抱着双手默默地注视着几人。
“饕餮阁下这里还真是热闹。”
祈昻胤不动声色地开口,大步流星地走向戴帘夭的同时顺手一把拽起来挣扎着爬起身的几人。
山岩属·战士·獓骃·祈昻胤。在瞧见他的第一时间,石烛阴就认出来了眼前的男子。曾经有幸和他切磋过,论实力和短时爆发性甚至要位于我之上的灾厄凶兽!若不是察觉不到他身上有第二本体的气息,恐怕硬碰硬自己不会占到任何便宜!
“我思来想去,并不打算接受饕餮阁下提供的条件。”祈昻胤伸出手,摆在他掌心的正是饕餮的本源力量凝成的小珠子,“不过我斟酌了一下,您可以选择相信,或者是质疑——当然,对于我来讲我也不需要征得您的信任。恐怕您听说过九婴,他,现在是穷奇的麾下。”
“九婴?”听到祈昻胤提起这个称呼,白仰歌想到了些什么,“和天泱水兽·相柳同源的那位灾厄凶兽?”
“是。”他言简意赅地回答白仰歌的质问,同时大摇大摆地拖过来一把椅子同白仰歌面对面坐下,“而且在凶兽之地环境的熏染、以及穷奇的帮助下,他的本源力量有所改变,想来饕餮阁下对付起来可能有些棘手。”
“我为饕餮阁下提供这些情报,是作为您能看中我的一个回报。但是我并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我更喜欢自由些。如果我死于你们的纷争,那也是我一以贯之的想法,毕竟灾厄凶兽生来就是桀骜不驯,征战四方的。”
挺好。戴帘夭蓦然一笑。獓骃的脾气她在同他交谈的第一时间就明了了,只要他说清楚他不和自己敌对就好,否则自己又要有个心头大患了。
“……不过我有必要提醒您,饕餮阁下。”祈昻胤若有所思地瞟向戴帘夭,“九婴并不好对付,他可能比您想象中的要难缠太多。”
“此话怎讲?”
“特殊在于他会复活,这是短时间内可以发动数次的能力。”白仰歌前倾身体,从胸口处引出记载神兽及灾厄凶兽的法宝——万兽谱,翻开几页后展示给众人看,“意思就是,只有同时斩掉他的九颗脑袋,他才会死。而且,他是众多神兽中我见过最特殊的一个个体——”
“雌雄同体。”
此言一出,除了獓骃以外的其他几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之色,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沉默的戴帘夭。她的表情明显比刚刚凝重了不少,刚刚还有些骄矜的神色被忧虑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