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义城(1 / 2)
题记:我带着生命中的三颗石头
一颗是爱,一颗是情,一颗爱情
在颠簸的路上,边走边唱
没过两天,那位马公子居然给谢萼打来电话,约她出来喝咖啡,谢萼知道这都是老乡老板和珊珊那晚吹牛下的蛊,同事们都起哄说她马上可以钓到金龟婿了,老乡老板也意味深长地提示她好好把握机会。谢萼只轻轻叹了叹气,她才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那只是个童话,她也不稀罕这豪门贵族的身份地位,她的爱,与富贵贫穷无关,与身份地位也无关。对富家子弟的感情,其实,她倒是连碰都不想碰。要不是看在人家刚与公司签完单的份上,谢萼都要拒绝了,但是毕竟才刚刚签完单不能立马变冷脸,就算是售后服务也要尽心尽责。谢萼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位富家子弟的邀约。
谢萼褪去艳丽的红妆,将自己长卷发高高束起,别上一个大大红色蝴蝶结,一件简约大方的白色 T 恤,一条淡青色鱼尾半身长裙,简单普通的如一个邻家少女,却又清新脱俗如夏日荷塘里的一叶小荷。谢萼准时到达马公子约的一朵悠莲餐厅,并不故意去迟到,马公子却已早早等候在此了,脱去水晶鞋的灰姑娘,让他眼前一亮,虽失哗众取宠,但更添一番朴素真实。
“真准时,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一般女孩子不都会迟到三五分钟么?”马公子笑道。
“那别人是在约会。”一股浓浓的幽香扑鼻而来,宛如夜色中的茉莉白颜玉骨,在恍惚的一刹那间给你一种思念的味道,这香应该来自于对面坐着的华丽公子的。
“你可以把它当成是。”马公子盯着谢萼不怀好意地笑着。
谢萼有一点点语塞。
“我还以为马公子约我谈人生谈理想呢?”
马公子扑哧一笑:“都可以,来,喝点什么?我们慢慢谈。”
早有服务生站在一旁等候了,谢萼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卡,每道茗品的名字都很别致,什么午后悠莲、一朵云、冰雪物语、饮绿……谢萼要了一杯午后悠莲,马公子点了饮绿。
“看不出马公子还是个文艺小青,精心选的这家餐厅很文艺呵。”
“你不喜欢文艺范吗?”
“当然不是,只是难以料到。”
“那你认为我应该是怎样的?”
“与马公子只有过一面接触,岂能妄自断言。”
“哦,那我给你了解我的机会。”
马公子时不时露骨的隐喻让谢萼又一次接不上话来,她只好淡淡地笑了笑。这时服务生也给两人送来了饮料。
“其实你想多了,并不是什么文艺不文艺的,我出国前最后一次和我女朋友见面,就是在这家店。”马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下店里的环境。
“她喜欢这家店,她很文艺。”
“哦,所以你是旧地重游,寻找初恋的感觉?”
“不,我是想找一位能继承初恋感觉的人。她和你一样也点了这杯午后悠莲。”
一口冰饮突然在谢萼喉咙里一呛,谢萼忍住没喷出来,马公子及时给她递来纸巾。
“谢谢。”谢萼有些尴尬:“那您直接找当年的当事人岂不是更好?”
“嫁人了。”马公子幽幽地说。
“哎呀,怎么这么没眼光,马公子这么好的条件都舍得放弃……”谢萼意识道说错话了,忙打住用纸巾捂住嘴。
马公子怔怔地看着她。
“我是说马公子如人中龙,爱慕您的女孩如春天的繁花应该数都数不过来吧,您还执意静候一支百合的芬芳真是难能可贵。”
“这话我听着像嘲讽。”马公子鼻子哼哧两声,他的电话在手边响起,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谢萼忙低下头去摆弄自己杯中的吸管,故意分散精力不去聆听。但是电话那头响亮的声音还是隐隐听了个清楚。
“亲爱的你在哪?又去泡妞了?我才两天没理你,你就又故意去
找别的女孩啦?晚上一起吃晚饭吧……”
“没空。”马公子干净利落挂了电话。
谢萼心想刚才赞美他的话真是打脸,有钱人的感情果然承受不起。
“等会我们去看电影吧,时间还早,最近有部大片刚上映……”
“我看不了,马公子应该挺忙的。”
“你拒绝?”马公子听出她在有意找借口,可能自己很少有被人拒绝的时候,所以口气带着微怒,刚还不是羡慕说自己人中龙的,给她机会居然想着放弃,身边有多少女孩子绞尽脑汁算计着接近自己的机会。
“呃……只是,不忍心让马公子的热情受凉。”
“哦?此话怎讲?”
“马公子的兴趣恐怕源于那夜晚会上有个多才多艺,受过高等教育,家境殷实的女子。”
“难道不是吗 ?”马公子惊讶地望着她,谢萼转向窗外望了望,然后镇定地说道:“我想说你看到的是一部被别人杜撰了的故事,并不是纪实片。”
“你想告诉我灰姑娘的童话?”马公子冷冷一笑。
“我从小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大学没读完就肄业了,小提琴也只会拉一首曲子,从小到大我只待过三个地方,一个是义城,一个是申城,还有一个就是这里,我连国门都没出过,你说我配和马公子你谈人生情怀吗?我卑微贫贱得你用脚趾头都想不到。”
马公子愣愣地望着她,定是已经被谢萼刚才一阵激烈之词怔到了。
“你如此妄自菲薄,就是为了拒绝我吧。”马公子冷笑道。
“不,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怕马公子高贵的见识承受不了我卑贱的身世。”谢萼严肃地盯着他,她虽贫贱低微但一样不屑他的高贵和富有。
似乎被谢萼藐得一文不值的马公子,惊讶尴尬的脸上忽然生出一道冷光来,他笑了笑带点恶狠狠的口吻说道:“至少,这漂亮的脸蛋是真的吧!”他说着就探过身来伸出手要抚摸谢萼的脸颊。
谢萼吓坏了慌忙打掉他的手,向后退去厉声说道:“我还杀过人,是杀人未遂的逃犯。”说完,她就抓起自己的包逃去。
谢萼最后一句话着实让骄傲的马公子震惊不已,他博大的见识在这一刻却变得这样短浅,他始料不及他所能碰到“这样的人生”!还是草率了,他的认知要重新刷新。
谢萼飞奔到路边,她收住泪,缓步走上河堤,两岸绿柳长垂,低矮整齐的灌木丛相印延绵。她已厌倦这游戏人生,这玩弄感情的刽子手,贫困女一生所求的至上无比的真爱在富家公子眼里可能只不过是寂寞空虚时的一夜之情。她本可以不屑一顾无视一切,但她的自尊还是被刺到了,刺伤了,所以她眼角有泪涌出。
自偶遇了吴伯伯后,谢萼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那个她离开多年的故乡无时无刻不在召唤着她。犹犹豫豫又过了一年,最终,她下定决心回到义城去,接受过去,面对现实。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世界,不管她走向哪里,走出多远多久,她总是要回到那个世界里。
她向老乡老板提交了辞职报告,虽然这个时候她已经做到了营销总监的位置,已是公司的一名高管,老乡老板的公司也从当初的二十来号人的团队壮大到了四五十人的企业,她义无反顾,放手利落。同事们纷纷向她告别,这个美丽神秘低调冷艳的女孩,就像天空中一朵被风吹散的云偶然投影到了这座城市,终究她要离去,离去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牵挂不带走一缕想念。谢萼为她在 y 城多年的流浪生涯画上了句号。
七年后,谢萼终于踏上这片故土,在她离开七年后。义城,这个不算北方的北方城市,松软的泥土似乎还散发着当年的陈腐气息,清新稀疏的空气里还夹着俗不可耐的乡土风情。似乎一切都没变,似乎她从沉睡的梦中刚醒来,她只不过睡了一个冗长的午觉、在沉闷的仲夏的午后醒来。她踏上这片热土她就做回了谢冰阳,她不知道这里还有几人能认出她来。当初,她还是个二十岁的小丫头,如今她二十七岁了,风华正茂,她还年轻。
已经很习惯从风里向南方眺望 / 隔过山越过海是否有你忧伤等待的眼光
有一点点难过突然觉得意乱心慌 / 冷风吹痛了脸庞 / 让泪水浸湿了眼眶
其实也想知道 / 这时候你在哪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