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命与失恋(2 / 2)
一曲的士高结束,酒吧立即变得寂静,仿佛落根针都可听见,舞池中的男女各自回桌。曲琦炜迅速擦干眼泪。章昊洋回到了座位,额头渗着汗。他在曲琦炜身旁附耳低语:“有两个妞很正点!待会儿我把她们叫过来陪你。”曲琦炜摇头。章昊洋又说:“想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董雨曼未必是处女,她和前面的男朋友不清不楚。你别把她想得太完美呢!”曲琦炜惊讶地望着章昊洋。此时,激烈的舞曲又响了起来,重重的鼓点要将人的心脏震出来。
章昊洋喝了杯饮料又起身去了舞池,与正点妹面对面地手舞足蹈起来。曲琦炜望着舞池中疯狂的长发,自言自语:“你还看不上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又没有正当职业,年龄又这么大,还把自己当白雪公主啊?也不掂量掂量!表面上看上去是贤妻良母,谁知道私下是什么浪货……”他感到舒服了些。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曲琦炜的肩上。他抬头一看,章昊洋领过来两个女孩,说道:“叫两个美女来陪你!”一个戴着圆圈耳环的女孩举手向曲琦炜“嗨”了一声。那耳环直径足有鹅蛋那么大。另一个女孩杏脸桃腮,柳眉凤眼,却面若冰霜。曲琦炜不觉多看了两眼。该女子在斜对面坐了下来,甩了甩长发,平静地看了一眼曲琦炜,刚好与曲琦炜目光相触。曲琦炜慌忙转移目光。
章昊洋又点了酒和零食。对两位女孩子说:“我这兄弟失恋了,你们陪陪他,多敬敬酒!”话音未落,曲琦炜身旁那位戴着圆圈耳环的女孩就贴近了,说道:“帅哥!别想不开!美女多的是!”曲琦炜挪了挪身体。女孩笑着说:“还害羞!”曲琦炜瞟了一眼斜对面的女孩。章昊洋说:“我这兄弟是博士,现在还是处男!”耳环女孩叫道:“我喜欢!”曲琦炜有些尴尬,但并不怪罪,反而有点窃喜。章昊洋对曲琦炜说:“敬美女们一杯吧!”曲琦炜端起酒杯,看了看斜对面女孩,忍住了,先敬身边女孩再敬她。那女孩抿着的嘴微微动了一下,依然很冷淡。此时音乐响起,舞池中央有摇滚乐队演奏。桌面上的氛围也随之活跃起来——摇起色子斗起酒来。
夜阑,酒吧不断有人进入,也不时有人离去。章昊洋扶着曲琦炜,领着两名女孩走出了酒吧,向停车场走去。曲琦炜醉了,但意识还未模糊。在洗手间呕吐时,章昊洋对他说:“这两个女孩知道你是博士十分仰慕,又听说是处男都想跟你共度良宵!她们是出来找感觉的,不是卖的,除非对你有感觉,否则不会跟你走。”曲琦炜听了心里顿时暖烘烘——有女孩子看上自己,这是何等地开心啊!但口头上却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不会——不会跟你一样胡来!”
“你可别辜负美女们的一片钟情啊!”
“不能——胡来!”
曲琦炜口头上不断拒绝,行动上却听从了章昊洋的安排。他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章昊洋的车载着曲琦炜和两位女孩向附近酒店驶去。
章昊洋开了两间房,曲琦炜和冰霜女孩一间,自己和耳环女孩另一间。其实,章昊洋也看上了那个冷美人,可此时他不能去争,要搞定曲琦炜。这也是他计划中的,此次正是天赐良机。
曲琦炜在进房间前还跟章昊洋说:“这样不好吧!还是回去吧!”章昊洋说:“作为兄弟,我今天必须要让你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而彻底忘记董雨曼!你太痛苦了,也很不值!”说着把曲琦炜推进了房间,然后转身把门带上。心里骂道:“假正经!”
第二天清晨,四人安静地吃了早餐就散了,没有一句话,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章昊洋问:“昨晚玩得怎样?”曲琦炜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惆怅。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是这样发生的,献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他曾问她并索要电话,可她摇摇头。章昊洋说:“他们不是卖的,干净得多,如果看不上你是不会跟你出来的!”章昊洋再次强调。这也是曲琦炜说服自己的理由。他知道那只是借口,渴望才是真正的原因。
虽然兴奋犹存,可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人生第一次就这样发生了,曲琦炜心中怅然若失,有些内疚自责。
不过,曲琦炜很快又否定了这是第一次。因为昨晚他戴了套,毕竟隔着一层,不戴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他这么安慰自己。
第一次可以这么解释,但以后就难再宽慰了,保不齐哪天会出格,于是对章昊洋说:“以后不准带我搞这种事!”
“你别想多了!你可比阎主任和伍翼凡他们高级多了!他们还去嫖呢!”
曲琦炜一脸惊诧,询问其详。章昊洋就将道听途说加推测想象讲述了一番。曲琦炜没想到伍翼凡堕落到如此地步,心理得到不小的慰藉平衡。
这次对曲琦炜固有思想冲击不小,感到世事难以捉摸——一个一本正经的女子,不苟言笑,却居然跟陌生男人上床;面上一脸矜持,但在床上却是百般放荡,仿佛另外一个人。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和认知,令他难以置信。
他感到被欺骗,开始不相信女人。他觉得董雨曼也未必不是这样,谁又知道她在哪个酒吧苟且。他笑自己以前太天真太可笑。
这次后,章昊洋又多次拉曲琦炜去酒吧,曲琦炜每次都是半推半就。
曲琦炜渐渐变得看开了,没多久就和田茜茜同居了。田茜茜也去过酒吧蹦迪,他总怀疑她有过苟且。
曲琦炜越堕落,章昊洋越乐呵。他终于把他绑死,让他离不开自己,从而彻底成为自己的开药工具。
就在章昊洋得意的时候,他遇到了件犯愁的事——倪霏又怀孕了。倪霏曾和他商量过再生一个,可他没同意。当时他还开玩笑说:“你如果能确保是个女孩我就让你生。”倪霏问为什么,章昊洋说:“已经有个儿子了,再添一个闺女不就儿女双全了,多好!”倪霏笑着说:“你看你妈多喜欢儿子,我还想给你生个儿子。”章昊洋说:“儿子一点都不像我,估计生个丫头会像我——那可完蛋了!还是算了。”倪霏沉默不语。章昊洋只当倪霏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当真。
章昊洋真心不想生二胎。他切身体会到以前农村家庭子女多的弊端,何况还有计划生育的国策。他让倪霏打掉,但倪霏坚决不肯。近几年随着儿子渐渐长大,她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乐趣。当儿子说“我永远不离开妈妈”时,她热泪盈眶。儿子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儿子,儿子成了她的精神寄托,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和责任感。她想为章昊洋再生一个,为儿子提供一个稳定的家,也为儿子生个伴。章昊洋母亲得知喜出望外,将章昊洋臭骂一顿,并一换眉眼。章昊洋毫无办法,只得接受。
此时章昊洋又代理了一个专科产品,他尝到了代理的甜头,虽然这一时期医药界风声还有些紧。他经历前几次医药市场整顿后发现根本没事,所以有惊无恐。他相信“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他越来越看不上章耀东的那点东西了,而且越来越愤懑章耀东的愚弄,觉得章耀东完全把自己当劳工,对自己这个外甥女婿毫无照顾。想起每盒药提一块两块就觉得压榨太甚。他开始对章耀东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由于懈怠,章昊洋手中章耀东的业务日渐下滑。章昊洋担心章耀东问责,更担心他知情后打击报复,现阶段他只得忍耐。他寄希望于以后自己代理壮大了就将章耀东的鸡肋业务逐步摆脱,最好章耀东能主动将下滑的业务逐步收回,他好就坡下驴。
章耀东察觉到了章昊洋的变化,不仅业务下滑,电话也少了,知道他开了小差,于是把他叫来。
章昊洋来到章耀东的家。他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双手放在左右扶手架上,不一会儿,脚也叠跷了起来。发现章耀东脸色难看才意识到,立刻放脚收手。章耀东说:“章老板这每天日理万机啊!在外面干大事赚大钱都没时间来我这里呢?”章昊洋一惊,以为章耀东知道了,但又觉得是诈,于是说:“表舅又在笑我!”章耀东听见“表舅”大为不悦,以前是舅舅长舅舅短,一个“表”字拉开了距离,于是说:“在外面赚大钱就疏远我这舅舅呢!”章昊洋干笑着说:“没有的事!”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的眼睛?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吧?当初不是我给你机会你有今天?我能把你提起来就能把你摁下来,不信你试一试!”章耀东突然声色俱厉,眼睛睁得像铜铃,又说:“我给你的东西你必须好好做,否则你在外面那点事也别想好!我可以查出来断了你的合作!不信你就试一试!”章昊洋腮帮子动了一下,憋红了脸,低头耷眼地说:“你误会呢!现在环境还很紧张,医院不敢常去,医生用药也很谨慎,所以量掉了下来。难道我不希望多赚点钱吗?何况倪霏现在又怀了。”
“又怀了?”章耀东惊讶,“什么时候怀的?”
“年前!”
章耀东端起一杯茶,眼珠转动着。喝了一口后,放下茶杯后说:“那你更要好好干!”章昊洋微微地点了点头。
接着章耀东询问起市场情况。章耀东拷问式地问话让章昊洋的背由靠着变成了前倾。章耀东问:“红树林肿瘤科现在病床减少了,为什么量反而增加?”
“曲琦炜在那儿肯定帮我。”
“放屁!肿瘤科现在增加了一个楼层,病床多了一倍,量自然上涨。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多久没去医院呢?”
章昊洋耷拉着脑袋不语。自从曲琦炜和田茜茜在一起后,他和曲琦炜就很少见面了,也很久没去科室,自然对其一无所知。章耀东气恼地说:“你很不在状态啊!”
最后临走时,章耀东说:“两个月内必须跟我把量升起来,否则你也别想在其它地方好!你自己掂量掂量!”章昊洋点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进了电梯,章昊洋又气又惧,气章耀东专横跋扈,惧他威慑逼迫。他好不容易刚上快车道,容不得半点闪失,像章耀东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什么都做得出。他惴惴不安。
回到家后,章昊洋大骂章耀东,对倪霏喊道:“你那个表舅简直不是人,太霸道了!把我当他养的狗了,呼来喝去地——妈的!”倪霏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听丈夫对章耀东不敬,以前总是舅舅长舅舅短的。章昊洋控诉:“你那表舅心黑得很,把我们这些师弟妹当廉价苦力,还不准我们有出头的机会!什么人啊?他居然把翁小羽给强奸了。他这样不得好死,会招报应的!”
倪霏听了一脸错愕,惊讶章耀东的所作所为,更惊讶丈夫与章耀东的关系恶化,这让她很忧虑。突然儿子挣脱着叫道:“妈妈,疼!”倪霏才发现自己抱得太紧。
章昊洋骂不迭,倪霏怒道:“你少左一个‘你表舅’右一个‘你表舅’的,他是他,我是我。一个大男人骂骂咧咧的像什么样子,有本事当他面去骂!”章昊洋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踢了倪霏一脚,吼道:“找你有什么用?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占到,还他妈的说风凉话!”倪霏放下儿子去挠章昊洋。章昊洋用手去挡,手臂上已抓出血印。章昊洋的母亲上前劝阻:“你个不懂事的儿,你媳妇有身孕你还跟她吵架!”倪霏哭着回到了卧室。不一会儿,儿子走过来用小手摸着倪霏的脸说:“妈妈别哭!”倪霏抱住儿子哭得更伤心。
过了两天,章耀东就对章昊洋采取了打击,他将红树林统方业务没收。章昊洋认为这是章耀东给他的最好的业务,虽然没有一分钱,但结识了很多同行,其中就包括从他手中接品种的代表,现在只得拱手奉还。
章昊洋立即采取防范措施,他反复叮嘱所有合作的人保守合作秘密不向外提及他的名字。但章昊洋还是很担心,一旦章耀东知道他在代理产品,肯定会疯狂的打击,到时没准无所不用其极。章昊洋在担忧下不得不把章耀东的业务挂在心上,可无论怎样都难以再提起兴趣了,可又想不出个两全之策来,只得强撑着。
有一天,章昊洋在小区洗车,一个保安看见他踮脚欠手洗车顶很费劲就端了张凳子来帮他,并洗得干干净净。这个保安叫郑泽轩,是一名退伍军人。自从这以后,章昊洋就关注到这个保安。他工作认真敬业,每次站岗都直挺不垮,而且热心快肠。章昊洋有意无意与他接触,觉得这小伙子为人踏实可靠。于是心思活动起来,想出个金蝉脱壳的法子——他决定将章耀东的业务转交给郑泽轩。他认为郑泽轩底子白,好全面掌控,他更放心。
郑泽轩那年考上了大学,学费也凑齐了,可就在他憧憬大学生活时,恰逢母亲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他只得将学费拿出来给母亲医治,因此遗憾地与大学失之交臂。最终他选择了参军入伍,在部队寻找梦想。
退伍后,郑泽轩在家乡务过农,承包过鱼塘,也在省城做过小买卖,开过小饭馆,但都没能改变生活,反而欠了债。最后决定来沿海发达地区谋生活寻机会。那年郑泽轩怀揣五百元来到S市,住地下室啃窝头,却找不到理想一点的工作。
随着S市经济的长足发展,这座城市的胸怀渐渐变窄,只向一些高学历人才敞开,像郑泽轩这样没有学历的人在S市很难生存。迫于压力,他找了份小区保安的工作来缓解生存,这可不是他想要的,虽然一个月三千多元的工资比家乡的公职人员还高,可在这S市不值一提。他每天守大门看见业主们开车进出心里就有强烈的落差,不知何时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他对现状很不满,可又不知道未来在哪儿,所以时常失眠。他几乎断绝了与高中同学的来往,尤其那些上了大学的。他买一些成功励志书充电,总有跃跃欲试地冲动,却不知从何入手。
当越来越多农民工离开S市时,郑泽轩也准备离开,他将去更有机会的地方谋生存。就在他即将离开时,章昊洋找到了他,郑泽轩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辞了职。
章昊洋将章耀东的业务逐步交给了他。郑泽轩非常认真而且聪明,勤学善记,章昊洋带了几次后就基本上手了,业务很快有了起色。章昊洋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但他并没有完全撒手,从利润中克扣一小部分,并要求郑泽轩随时汇报以便自己应付章耀东。
郑泽轩虽然十分看好药品行业,但心中一开始就有隐忧——兑回扣,这显然是不正当的。他想起了部队——曾经憧憬的军营,所在连队也存在着送礼等不正之风。他忽然觉得社会难有净土,随处都充斥着一些不好的东西。随着收入的增长,郑泽轩也就打消了一切顾虑。当他收入达到一万时,他激动了三个月,并往家里寄了一笔钱。郑泽轩在电话中感受到父母的惊喜和激动,他深深知道钱在一个艰难家庭中的分量。他感慨在生存面前人显得既卑微也卑贱,甚至不惜逾越和践踏是非曲直。当他看见医学博士索要回扣时,他感到社会在沦丧,他自己也不得不卑微的苟活。虽然钱解决不了精神困惑,却能实在地解决生存贫困,因为人首先要活下来。
郑泽轩有了积蓄就报了一所家乡省城大学在S市举办的药学专业成人自考班,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大学梦。他认为药品销售行业是个赚钱行业,而且经久难衰,因为人的生老病死都离不开药物,他想扎根这行,所以报考了药学专业。他现在推销药品也非常欠缺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求知如饥似渴。
章昊洋为了更好的把控郑泽轩反复强调不要与其他医药代表来往,让他谨小慎微。郑泽轩一则感激,二则在部队养成听命上级的思维习惯,自然言听计从。
章昊洋对郑泽轩很满意,对自己想出了金蝉脱壳之法更是得意。岂不知,这为后来埋下了雷。当踩爆时,一切都灰飞烟灭!
章昊洋越来越意满志得。在事业上,他成了老板,有人为他赚钱;在生活中,拥有私房私车和美妻娇儿,可谓事业腾达,家庭美满——何其美哉!他母亲看见倪霏肚子圆圆认定是个女儿。全家正期待儿女双全。
当倪霏得知章昊洋与章耀东的关系缓和了很高兴。她现在只想跟章昊洋好好过日子,给儿子一个温馨和谐的家。等肚子里的孩子生后,她会更用心去经营这个家。然而,一切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一天晚间,章昊洋回来。在客厅摆弄着小汽车的儿子跑了过来喊道:“爸爸回来咯!”章昊洋抱起儿子在脸上亲了一口。儿子说:“爸爸,我肚子饿了,妈妈不让我吃。”章母说:“又鬼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不知道你媳妇肚子大啦?我让她先吃,她非等你回来。”章昊洋放下儿子:“等我干什么?你们吃啊,给我留口就行。还讲起客气来了。”母亲说:“你媳妇说你在外面跑业务不容易,要等你回来一起吃。”自从倪霏怀孕后就变得温柔体贴起来,章昊洋有些不习惯。章昊洋来到卧室,倪霏正在给他烫衣服。倪霏说:“回来了!饿了吧?快去吃饭!”
“你别站久了,让妈弄!”
“妈做饭辛苦了,我也需要活动一下。”
饭桌上,儿子用小勺大口大口地吃着,嘴上满是饭粒,倪霏起身去拿纸。婆婆赶紧挡住:“你吃,我来!”章昊洋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慢点吃!”倪霏给儿子夹菜,儿子双手摊开让倪霏放进碗里。倪霏突然想哭,觉得以前太荒唐,她现在只想呵护这种温馨。
吃完饭,倪霏问章昊洋怎么晚回了。章昊洋说:“今天人民医院出了件事,很多人围观,我凑上去看了一会才走。场面有点惨!不过,换成我,我也做得出,我还要把那女的也弄死。”倪霏好奇地问了起来。
“一个男的做亲子鉴定,结果发现自己养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一气之下摔死了。医院没抢救过来,才一岁多。那女的当场晕过去了。”
倪霏的子宫猛地扯了一下,小腹有下坠感。章昊洋又说:“这种女的太不守妇道了,给老公带绿帽子也就算了,还把野种生了出来,男人空欢喜一场。这换作哪个男的都受不了!换成我,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一对狗男女也都结束掉!”倪霏手心和背部渗出汗来。章昊洋续道:“这男的也算倒霉到家了,遇到这种女的!”说着并发出“呵呵呵”的笑声。倪霏起身说:“我累了,要回房歇会儿。”来到洗手间时,“哇”的一声吐了,然后全身冰凉。她靠在床头,把儿子叫到身边,紧紧地搂着。
至此之后,倪霏变得情绪不稳定起来,时常挑事端与章昊洋争吵。章昊洋还以为她是妊娠反应,所以让着她。可没想到,有一天倪霏居然提出了离婚。不论章昊洋如何劝说,她坚决要离。章昊洋开始还以为是闹着玩,没想到她每天吵闹。章昊洋的母亲十分不解,反复劝导,唯恐她动了胎气。
章昊洋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离婚,给她吃穿,有房有车,而且第二胎即将出生。当他问她这个问题时,倪霏说什么没爱情了。章昊洋很懵,他母亲更是搞不懂。倪霏怀了孕居然还提出离婚,既然要离婚为什么还想生一个?章昊洋对倪霏捉摸不透。他忽然觉得倪霏是为了分他的财产,他很紧张。这些年,他把她养着,吃喝用度全是他一个人辛苦赚来的,她只是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而已。以前他是希望能通过倪霏巴结章耀东,而现在章耀东已毫无价值反而成了障碍,倪霏也就失去了作用。既然倪霏对这个家既没有贡献又没有价值,她凭什么分自己的财产?章昊洋心里十分不平衡,他觉得婚姻法一点都不公平。章昊洋坚决不同意离婚。
一天,倪霏又提出离婚。章昊洋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两巴掌,打得倪霏扶墙闭眼,泪珠从眼角滑出。现在他没那么多顾虑了,以前总是碍着章耀东。对于这个贱女人他以后只有拳脚相向。倪霏一反常态并未上前与他扭打。章昊洋怒吼:“你要离就给我净身滚出去,别想让我给你一分钱!你想拿我的钱去找野男人——没门!”倪霏冷笑道:“算了吧!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几个钱,我带儿子走不要你的钱。你当初找我不就利用我来巴结章耀东吗?现在你不用靠他了,也就用不着我了,那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当你的生育工具?我只是实在不想跟你过了,也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我肚子里怀你的孩子,手上还牵一个,谁会要我啊?”这一席话令章昊洋哑口无言。
面对倪霏的毅然决然,章昊洋也想离婚了,凭他现在的身价再去找一个美女是毫无问题的,而且还是未结过婚的,并且有正当职业的。虽然倪霏说不要他的钱,但章昊洋并不相信。至于儿子,章昊洋全家都坚决不放——这是章家的种必须留下。
一天,章昊洋回来。母亲哭叫道:“你媳妇带着儿子跑啦!我去买个菜回来人就不见了。”章昊洋打倪霏电话关机。门边鞋柜里少了两双鞋,那双结婚时穿的红色高跟鞋掉落在地上。他来到卧室,化妆台上化妆品少了,壁橱里衣架空了一些。儿子的衣服和玩具大都还在。倪霏用行李箱拖了一点日常衣物用品走了。章昊洋认为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她到外面去呆一呆也好。
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甚至远远超乎他所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