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命与失恋(1 / 2)
那晚李思男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幸亏送医院及时否则性命难保。由于失血过多,程秉驰还输血给她,两人血型刚好相同。程秉驰和翁小羽轮流照顾。
李思男手术后三天就要出院。她觉得花了太多钱,又是手术又是各种检查和药物,可程秉驰和翁小羽都劝她安心养病,不要多想。她实在过意不去。程秉驰说:“让你受连累我才过意不去啊!”李思男说:“我反正是贱命,不值钱的!”程秉驰一阵心酸:“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
李思男住院期间,隔两三天就收到催缴单,先后交的三五千不等的押金根本管不了几天。这也是李思男着急出院的原因。程秉驰和翁小羽知道费用不会便宜,但却也没想到钱支如水。医生第一天开的抗生素就是章耀东的头孢K,在程秉驰的坚持下才换成了施友盛的头孢Y,但不论是哪个都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不等的回扣。处方中还有好几种可用可不用的辅助性用药,虽然不知道是谁代理的,但单价都在五六十元以上,不可能没回扣。而且部分检查在程秉驰看来也是治疗科室照顾检验科室生意的。
最后李思男出院总计花了两万多。程秉驰和翁小羽估算这里面药品和耗材回扣加上过度医疗的费用至少在一万元,也就是说近一半的费用是额外支出的冤枉钱。以前他俩是卖药的受益者,而现在却成了受害者。当他们站在患者角度时,就感受到了利益严重侵害。
怪不得以前在榕岗洲时人们都说医院进不得——那是榨钱机,吸血鬼。很多人宁可忍疾耐痛也不进医院。其中一些人小病拖成大病,最后一进医院就因病致穷,甚至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真可谓医院猛如虎!
对于这些外出打工的人,在没有医疗保险的情况下,医院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望而却步的地方,而这其中回扣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想起榕岗洲每年挑担来来往往的农民工,程秉驰就感到良心不安。他有作家的悲天悯人情怀。又想到自己日益衰老的父母也将成为医院常客,不免担忧起来。他开始重新审视卖回扣药这件事,这不仅是违法更是荼毒生灵。
后来,程秉驰带翁小羽回老家见父母,正逢她母亲患病住院,一样付出了普通人家所难以承受的高额医疗费。他又切身地感受到回扣药这一行坑人害己。他想起母亲曾说的一句话——做害人的事最后绕一圈又会落到自己头上。这正是因果报应的显现。他萌生了退意。
李思男住院期间,有警察来做笔录,可事后终究没能抓住那三个歹徒。程秉驰知道就是章耀东指使的,可没有证据。他鄙视章耀东不光明磊落,只会躲在背地放暗枪。倘若章耀东站出来,他反而会另眼相看,可他知道这位师兄没种,与这种人再纠缠下去一点都不值当。为了翁小羽,他也不能和这种下三滥纠缠下去。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还,人各有报”。遇到章耀东这种人,程秉驰深感不幸。
李思男出院那天,一个人正与他们擦肩而过。这人坐在公交车上两只腿夹着行李箱,背包搁在箱上,身体瘫靠在椅背上惆怅地望着窗外的红树林医院。此时,翁小羽的车载着程秉驰和李思男与公交车对向驶过。
这人在榕岗洲下了车,背着包拖着箱子向里面走去。迎面三两成群的人扛包拖箱拎袋向外走,大家好奇地瞧着他。这人来到榕洲街入口,发现两旁的房子墙面上都画上了红圈,圈里写着“拆”字,宛如古代囚犯身上穿的囚衣。往里望去,榕岗洲变得冷清萧索。
此人从路旁算命瞽瞍摊位前走过,看见老人禅定一般地坐着。一旁的小盲人靠着墙打着盹。他停顿了片刻,拖着箱子向前走去,没走多远又驻下脚,犹豫了片刻踅了回来,在老人面前坐了下来。算命老人突然开口:“别人都要离开,小伙子为什么还要回来?”此人大惊,仔细打量着老人,问:“你怎么知道?你是盲人吗?”算命老人笑了,慢慢把眼睛睁开,那苍白无光的眼珠吓此人一跳。此人好奇地问:“老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又回来的?”老人笑而不答,问:“事业发展不顺吧?”此人更感惊奇,立刻振作了起来。
此人正是伍翼凡。算命老人问了他的出生年月时辰,然后就开始口喃指掐。待老人停止,伍翼凡着急地问:“是不是我命不好啊?”老人不吭声,过了片刻,皱着眉头说:“乾坤错位!你母亲很凶父亲很软吧?”伍翼凡大惊失色,感觉面前的老人似神仙,居然能算得如此准。伍翼凡顿时情绪激动:“您算得太准了!我很受累我的家庭。我母亲很强势,使我性格受到很大影响,导致我现在做什么都失败,一事无成。以前,我小时候……”
伍翼凡讼往怨今,滔滔不绝,说了近半个小时。老人任由他倾诉,不说一句。伍翼凡说着说着泪珠涟涟,忘了四周有人,此时身旁已站了一个候着算命的人。一旁的小瞎子也从打盹中端坐了起来。伍翼凡看他了一眼,觉得自己和他一样惨。
伍翼凡倾诉完后,拭去脸上泪水,说道:“老先生,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您说我该怎么办?”老人说:“你的人生有些错乱。你明天再来找我,我给你一样东西,帮你驱邪匡矫!”
伍翼凡给了一百元算命费就离开了,没让对方找钱,老人很感激。以前听人说瞎子算命怎么准,他绝不相信,认为那是封建迷信,现在他不得不信民间隐藏着高人。他固有的唯物主义信念开始动摇,开始怀疑以前的认知。他期待明天早日能拿到老人的驱邪之物。
就在伍翼凡转变信念时,有一个人的理念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这天,红树林医院肿瘤科住进来一个肝癌患者。该患者由于进行了化疗身体很虚弱。其主治医生曲琦炜考虑用即可抗肿瘤又具有增强免疫的中药注射液治疗。曲琦炜看见形容枯槁的老人穿着极其简朴就决定使用中药注射液Ⅱ。虽然他处方章昊洋的中药注射液Ⅰ更多,但考虑到性价比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中药注射液Ⅱ,对于这种经济条件一般的重患者,他会为他们设身处地地着想。曾经因为怨恨伍翼凡,他不使用中药注射液Ⅱ,后来伍翼凡不见自己居然委托他人与自己联络,这更让曲琦炜气愤。伍翼凡创业后,在新代表的公关下,他才用了一点中药注射液Ⅱ,发现效果比中药注射液Ⅰ好,而且价格也更便宜。
然而,事与愿违,患者家属不领情。老人的儿子拿着药品说明书找到曲琦炜恶狠狠地说:“你为什么给我爸开这个药?这个药上面写了治疗肝癌四个字吗?你跟我解释一下?”曲琦炜忙解释中成药相通的原理。可老人的儿子哪里听得进,破口骂道:“你把我们当成砧板上的肉呢——任意宰割?你们这些医生不就是想多拿几个回扣吗?尽开一些无关痛痒的药!”他边说边将说明书递给其他患者家属看,“你们看这成分,不少滋补成分,开这些不就是为了拿回扣吗?这些医生看癌症患者反正也是治不好的,就能刮一点是一点!”曲琦炜满脸通红,说道:“你——你不要瞎说!我哪里拿了回扣?我是为了你父亲好!你不信可以到其他医院去问!我……”
“怎么,还想赶我走?你还搞邪呢!你他妈算老几?”老人的儿子边吼边上前抓住了曲琦炜的衣领。这几年他父亲得了肝癌他花了不少积蓄,而且兄弟姐妹间相互推脱埋怨。可谓钱和亲情消磨殆尽,老人也快到了站。此时曲琦炜的任何反驳都能将他情绪点燃。幸亏旁边的家属解围才制止了一场肢体冲突。
“叫你们主任来,叫你们主任来解释清楚!”老人的儿子大喊大叫。
不一会儿阎主任来了,将老人的儿子请到主任办公室递烟倒茶好言相抚才平息。阎主任立刻将此患者转给另外一个医生管理。
阎主任随后把曲琦炜叫到办公室进行了教导:“不要和患者争执,最终吃亏的是我们!学会与他们打交道很重要。有时为了显示你的技术和用药的合理性,需要把病情说重一点,甚至要撒谎,反正他们也不懂。平时要多与患者交流,掌握他们的心理及家庭情况,这样你才能游刃有余。而他们通过你的关心会格外信赖你,到时你想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他们绝无二话。有时即使是虚情假意也需要演出来。要学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达到我们的目的,这才是个会做医生的医生。直来直去永远不讨好!”曲琦炜点头,但心里却很受冲击。
他离开阎主任办公室来到科室,当看着科室墙上的“视病人如亲人”的标语感到很扎眼。上社会这几年,他觉得越来越多的东西都在偏离原有的认知,一切仿佛都很假。
一天,曲琦炜值夜班,看到那位肝癌老人的病例感到惊讶,发现同事给他开了中药注射液Ⅰ。第二天,他问那个同事怎么还敢开这一类药。同事告诉他中药注射液Ⅰ的说明书做的漂亮,里面有“提高肿瘤患者免疫”等字样,他先告诉老人儿子必须使用这个药,事先征得了同意才用的。
曲琦炜从护士站找来中药注射液Ⅰ和中药注射液Ⅱ的药盒,从中拿出说明书来作比较。中药注射液Ⅰ的说明书里除了中医适应症外还加了很多西医适应症,而且治疗范围很广,而中药注射液Ⅱ的宣传却中规中矩。其实,他们都知道中药注射液Ⅱ的疗效更好,但没办法。
第二天,老人的儿子来找管床医生碰到了交完班准备走的曲琦炜睥睨了一眼,然后和管床医生和颜悦色地说:“王医生,你水平真高!我爸昨天胃口和精神都好些了!”那嗓子提得很高,唯恐曲琦炜没听到。曲琦炜摇摇头走了。到了月底,曲琦炜被扣了一千元奖金,原来,老人的儿子在医院意见薄上对他进行了投诉。
这件事对曲琦炜冲击不小,他看到了患者可怜又可憎的一面。他觉得阎主任说得对——患者太贱,不假不骗难获他们的信赖。尤其这一年各地出现殴打医生,甚至杀害医生的暴力事件,更使他心寒。
随着思想的变化,曲琦炜看待患者和对待岗位都发生了转变。他开始对患者虚情假意起来,结果不仅受患者的欢迎还得到各种实惠。
当曲琦炜变得很功利时,他对阎主任给的区区五百块钱也就越来越不满了。随着行业整顿的力度加大,他承担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他十分清楚,一旦出事,阎主任肯定会壮士断腕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区区五百块钱与他承受的风险完全不成比例。他开始心思活络,打起了回扣款的主意。他决定把自己处方的回扣的一半截留。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阎主任毫无察觉,胆子愈发大了,开始按照整体的百分之五的比例私扣,有时甚至更多一点,然后把账做平发给阎主任。曲琦炜的收入迅速涨了起来。
刚开始时,曲琦炜对自己的转变还有些不踏实,但时间久了就理所当然了。他觉得在当下医生就要成半个商人,否则根本就做不了医生,这是环境所造就的。现在医生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很难完全安心治疗。而当基本生存无法保证时,医生更加不是医生了。当一个月两三千元的工资还赶不上一个卖菜的时候,心理落差是何其大。可父母培育自己读到博士要花多少钱,而且医生风险和压力很大,收入与这些相比完全脱离。当他得知香港医生一个月收入折合人民币在十万以上时更是感慨。而且香港医生社会地位高,受民众尊重。
曲琦炜在心理严重不平衡时也就更加认可了自己的行为。他喃喃自语:“一切灰色收入都是应有的补偿,这是体制缺陷导致的被迫!其他医生不都在这么过活吗?我何必那么傻呢?”
当心理障碍完全突破时,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他很快就在医院附近偷偷按揭了一套房。
有了房,曲琦炜就自信满满地酝酿着向董雨曼发起总攻。他认为董雨曼现在是过了三十的大龄剩女,而自己却算得上是个钻石王老五,她肯定会审时度势。
他觉得S市的女人太轻浮放荡,包括女护士女医生。这些女人让他很不放心,唯独董雨曼能让他有安全感。那个康复科的护士田茜茜虽然不断示好,但他认为那女的不矜持不可靠,也总认为她有所企图。所以他一直惦记着董雨曼,只有她才配做自己的贤妻良母。
房子装毕后,他就准备邀请同学来聚。他先给董雨曼打去电话报喜并确定时间,然后通知其他同学。唯独伍翼凡的电话打不通。他才知道伍翼凡拉黑了自己的电话,大为恼火。其实,伍翼凡拉黑了所有同学,他觉得羞于面对大家,于是屏蔽了所有人,待自己情况好转再解禁。
这天,大家来到曲琦炜的新居欢聚。曲琦炜看到董雨曼时心情激动。一段时间不见,董雨曼看上去更靓丽,头发留长了,脸上的淡妆清新端庄,一点不见衰痕,气质更加纯和。曲琦炜眼睛泛起了光。
变化最大的当数程秉驰,从头上的发型到脚上的鞋子都大为改观,脸上的肉将以前的棱角填平了,变得和谐不少。他和翁小羽见了双方父母后就搬到了一起,日子过得美满。翁小羽的父母并不同意,但拗不过她,看她年龄很大了也就随了。
董雨曼不见伍翼凡就问起,曲琦炜说电话打不通。程秉驰猜想肯定是创业失败,否则就会来显摆。自从上次起,程秉驰再没联系他。他越来越看不懂他。
换做以前肯定有人立即拨去电话,而这次却没人再去理会。
参观屋子时,曲琦炜指着空调说:“我买的电器全都是M牌的!”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谁都知道董雨曼最喜欢M牌电器,对其评价很高。家具也买的是董雨曼喜欢的古色古香型。墙上也挂着董雨曼喜欢的水墨山水画。
参观完房子后,大伙闲话了一会儿董雨曼便称有事要走。翁小羽也跟着起身告辞。曲琦炜原计划请大家吃个饭,然后再去附近公园逛逛,可根本留不住。董雨曼和翁小羽先后给了红包就离去了,只剩下章昊洋。
看着闷闷不乐的曲琦炜,章昊洋问:“你知道董雨曼为什么要走吗?”曲琦炜说不知道。章昊洋说:“不高兴啊!”曲琦炜问为什么。他说:“你买房时没考虑她,现在捯饬得再好也取悦不了她。”曲琦炜一怔,当初不是没想到这点,就怕今后出麻烦,现在却显得自己诚意不够。章昊洋一语点醒了他。
“当初我追求伍翼凡的马子时就用的这招。那女人感动得不行,当时就同意了,没多久就让我上了!”
“你后来又去更名不是很麻烦吗?”
“也还好,就是额外花点钱而已。谁叫你喜欢她,不投资哪有回报?”
“万一到时两人掰了,她要分我的房子或不跟我去更名怎么办?”
“你是新闻看多了!董雨曼是那种人吗?何况大家还是老同学。”
“那我现在怎么办?”
“给她把名字加上去呗!她一感动自然跟你。她都过了三十,哪里去找你这么好条件的?女人年龄一大就很着急,再加性饥渴。她这个人就是有点高傲,你必须满足她的自尊心。”
曲琦炜觉得章昊洋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准备弥补。
他们何曾想,此时的董雨曼正想着另一个人。
近一年来,董雨曼脑海里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公司总经理饶宏印。那年公司危机,他的持重和担当让她钦佩不已。随着近距离接触增多,他的才智令她仰慕倾心。他给了她不少指点和帮助,让她提升很快,她内心也有一份感激。
去年年终,公司组织管理层去澳大利亚游玩。在一周的接触中,饶宏印的体贴和幽默更加吸引了她。他一口流利的英语也令她折服。饶宏印开始无时无刻不占据着她的脑海,她仿佛回到了初恋状态。她时常不自觉脸红。
饶宏印也就比董雨曼的父亲小两岁,完全是她父辈级。而且饶宏印是一个有妇之夫,听说她爱人长得很漂亮,是大学老师,两人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他们的儿子现在美国留学。一家人过得幸福美满。
董雨曼竭力克制自己却不能自控。她的神情举止在阅人无数的饶宏印面前难以掩饰。不过,他见多了,权当是少女们的仰慕,不放在心上。
董雨曼又落入到暗恋的窨井中,对于这没有结果的单相思,她感到既温暖又痛苦。她每天废寝忘食地工作,精疲力竭可以使她不去想念。
曲琦炜自然不知道董雨曼的心思,这天按照章昊洋的主意拿着一支玫瑰花在董雨曼公司外面等。董雨曼在电话里约他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曲琦炜将玫瑰花递给董雨曼,董雨曼并不伸手。他迫不及待地将房产加名的想法讲了出来。董雨曼丝毫没有动容,说道:“感谢你的美意,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有很高的追求,但大家年龄都不小了,还是要面对现实。我现在各方面都很稳定,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坚固的港湾!”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这跟年龄和物质都没关系。我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其实我们属于不同世界的人,各有各的人生观价值观,显然不是一类人,否则早走到一起了。感谢你一直看好我。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针对这事见你。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患者,也不要再发短信,我不会再回了。大家还是同学。祝你早日找到爱情!”董雨曼说完起身,“我晚上还要加班,我先走了。”
曲琦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董雨曼离去。
董雨曼来时就决定这次把话说透,彻底打消曲琦炜的念头。平日曲琦炜不时发个短信问候,有的没的找事闲聊,令她反感,也构成了骚扰。处于同学,她又不能完全不理睬,何况他还给她介绍患者买保健品。这次刚好借此机会解脱。
过了这些年,曲琦炜没想到董雨曼还如此决绝。自己如此执着却还是换不来她一颗心。他备受打击,心里十分难过。
曲琦炜独自坐在咖啡馆双手撑额沉思。他实在想不明白董雨曼为什么就是不接受自己,自己有文凭有房产有稳定体面的工作又不嫖不赌不抽烟不喝酒怎么就博取不了她的欢心。想着心中生起满腔悲愤。突然手机响了,是章昊洋打来的,询问结果。曲琦炜说董雨曼有男朋友了自己表白晚了。章昊洋自然明白这是曲琦炜给自己找台阶的托词。
不多久,章昊洋开车来到咖啡馆载上曲琦炜离去。章昊洋问想去哪儿,曲琦炜说随便。车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章昊洋拉曲琦炜走了进去。
酒吧里音乐劲爆,震耳欲聋,男女们在绚烂的灯光下癫狂地摇头摆臀。曲琦炜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掺兑了绿茶的洋酒,一旁的章昊洋看着舞池中的美女。
几杯酒下肚,曲琦炜立刻脸红头飘。章昊洋示意他一同去舞池,他摇头,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屋顶上跑动的光影。章昊洋独自挤进舞池,高抬双手摇头晃尾地跳了起来,像只站立的乌龟,立刻迎来三个女孩对舞。
曲琦炜情不自禁落下泪来,哽咽道:“我哪点让你看不上?我有房,有稳定的工作,又没有吃喝嫖赌抽的不良嗜好!”又说:“我追你那么久,你没看到我的执着,却说什么不是一类人!你们这些女孩子都是贱女人,就喜欢那些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被他们玩弄后甩了就甘心了!确实不是一类人!”声音淹没在嘈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