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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整顿与创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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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大谈他俩的第一次。伍翼凡听得既尴尬又失落。

“其实,董雨曼这种女人做老婆很不错,我后来的女朋友都不如她,可明白总在失去……”范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多时就起了鼾声。

伍翼凡觉得范歆活得很直白很真实,不像自己很伪装很虚假。当初他倘若有范歆的直率,可能很多事就是另外的结果。

伍翼凡打住了回想追思,那些想不尽思不完的假设已经毫无意义,他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一想到即将成立的公司,伍翼凡就激情万丈。他将成为公司的总裁,带领企业员工大干一场,从而彻底摆脱卖药过上安定有保障的生活。想着想着,伍翼凡含笑入梦。

他梦见自己开奔驰从章耀东面前过,章昊洋给他擦皮鞋,曲琦炜对他点头哈腰,程秉驰主动给他拥抱,而董雨曼和翁小羽为他明争暗斗。

伍翼凡第二天就将开公司的事告诉了程秉驰。为了让曲琦炜知道,他也告诉了章昊洋。事情很快就传开了。翁小羽知道后给伍翼凡介绍个小老乡——小曾。她说小曾有电子商务经验,人忠诚踏实,是个很好的助手。伍翼凡欣喜,他感到翁小羽还在关心自己。其实翁小羽只是恰巧遇到这么个事,并未多想。

伍翼凡第二天约见了小曾,发现他质朴率直,比自己懂行,当即录用。当伍翼凡告诉范歆时,范歆心底不悦,暗怨伍翼凡不经过自己同意私下招人,但又不便明说。

小曾住了进来。经过询问,范歆发现他既不能制作网页也没有客户资源,完全多余。而小曾是伍翼凡的老乡,对伍翼凡又唯命是从,范歆心中有了芥蒂。紧接着招聘网页制作时,范歆立刻向伍翼凡推荐了一个熟人小祝,小祝是范歆的老乡。伍翼凡将公司情况以及未来的艰辛告诉了小祝,小祝满口答应愿和公司同甘共苦,伍翼凡很满意,面试就通过了。技术方面伍翼凡不懂,只要范歆认可就行。

小祝制作前台网页,还需要一个人搭建后台数据库。于是在招聘网上发布消息,一时间前来应试的络绎不绝。伍翼凡让小祝面试第一轮把关技术水平,让范歆面试第二轮把关综合网络素质,而自己最后把关为人处事,小曾负责接待和茶水。

很多面试者到范歆这一关都被刷掉了。范歆最后推荐了三个给伍翼凡选择,三者中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突出者——小贾,伍翼凡自然就选择了他。小贾与范歆也是老乡,他大学还没毕业处于实习阶段,是专业学网络设计的。

人员齐全后就开始运作起来,伍翼凡开始忙碌公司注册。其实伍翼凡很想等网络平台搭建好后再注册,但范歆希望早注册。为了让范歆放心,伍翼凡自觉配合。

对于注册公司,伍翼凡原以为开个注册资本为十万的就行,没想到范歆说网络公司至少要一百万,可把伍翼凡吓懵了。还是范歆懂行,他说有那种专门从事垫资代理注册业务的。

伍翼凡给公司取名为“S市景行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没多久,公司就注册下来了。伍翼凡还有些担心,害怕上当受骗,而当网上确认了真实性及打电话进一步核实后才放心,于是将余款打给对方。花了三万块。

当伍翼凡拿到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企业证照时,心中无比激动,又开始浮想联翩起来。当冷静下来时,又觉得生活中充满了虚假。

伍翼凡制作了精美的名片,上面赫然印着“董事总经理”。起初范歆建议他印董事长,但伍翼凡觉得帽子太大,觉得总经理的头衔即可,但为了表示公司是自己的于是在前加了“董事”二字。范歆印着“副总经理”。

有了名头,伍翼凡立刻活跃起来,首先在自己的网络空间上晒出了名片和企业证照,接着又发到班级群里。毕竟是班上第一个开公司的,而且注册资金一百万,顿时成了班上爆炸性新闻,大家议论纷纷。同窗们都点赞送祝贺,也有不少打来电话,甚至惊动了郭老师,郭老师也打来电话问候。接着三亲六故中也传开了,伍翼凡的母亲四处夸耀,很有面子。伍翼凡立刻成为了当地子女们的励志榜样。他母亲打电话要来看他,可他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他要等公司经营起来才会让母亲来。伍翼凡一时被荣耀包围,精神焕发一扫萎靡,感觉非常良好,走路都挺胸抬头。

程秉驰、翁小羽和章昊洋作为同学代表也来到伍翼凡的公司参观。董雨曼和曲琦炜有事没来,但都随了五百元的礼。伍翼凡中午请他们吃了餐饭,临走时还不忘每人发一张名片。他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

章昊洋根本不看好伍翼凡的创业,因为当他问伍翼凡多长时间回本,推广要花多少钱时,伍翼凡回答得不清不楚。章昊洋感到伍翼凡的项目是一个大而空的项目——不切实际,也不自量力,何况他还是一个门外汉。而程秉驰没想那么多,他看到伍翼凡脸上荡漾着激情和信心很高兴。

三个月匆匆过去,可网络平台还没搭建好,一直处于闭门造车阶段。伍翼凡每个月开支都在一万多,却看不到丁点进项,几个月下来心里就发虚。而且与范歆的关系也逐渐有些微妙起来。伍翼凡的管理举措时常遭到范歆的否定,伍翼凡感到很掣肘,而范歆却觉得伍翼凡既外行又喜欢逞能。同时,范歆处处对小曾表示不满,而小曾即受气也很不满意自己是个打杂的角色。

又过了一个半月网络平台才建好并上线,公司进入了正式运营阶段,各方面的情绪和矛盾开始缓和。伍翼凡和范歆开始忙碌寻找商家并推广网站,小祝小曾也积极参与推广。伍翼凡盼望早日有收益。

同时期盼结果的还有一人,可谓望眼欲穿。

程秉驰投稿已两个月,却毫无动静。他按捺不住,给投稿的五家出版社打去电话。有三家表示还没来得及审稿,让他耐心等候,而另外两家告之两个月没给答复就表示没选中。程秉驰如同浇了盆冷水。

过了一阵子,程秉驰又给那三家打去电话,依然让耐心等候。随后其中两家先后发来退稿电子邮件。他不敢相信,有些慌张,当初还想着哪一家先联系就与哪家签约,不曾想根本没市场。想起艰难写作路,突然一阵辛酸涌上心头。

当他第三次联系最后一家时,编辑不耐烦地说:“我们一天不知收多少投稿,每个都像你这样催我们还活不活?实话告诉你,还有去年投的稿没来得及审的。上半年我们的任务都排满了,你不要再打电话了,选中了自然会联系你,不联系也就没通过!”程秉驰心冷意凉。

程秉驰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慧眼识珠的人,于是打起精神继续投。他不再投那些大的出版社,转投一些中小出版社,一连投了二十来家,又进入漫长焦急地等待中。他忐忑不安地默默祈祷。倘若还是不能发表,他会很茫然。他后怕届时不仅不能向翁小羽表白,还会放弃文学路。

中小出版社显然答复快一些,但都是退稿回复,而且内容也都是模板式的冠冕堂皇之辞。程秉驰感到越来越无望。他给一个编辑打去电话,那个编辑说:“你可以自费,我们价格比较优惠,而且速度也快!”程秉驰挂断电话,悲苦交集——自费就意味着彻底失败。

随着退稿越来越多,程秉驰绝望了。他骂那些编辑有眼无珠的同时又隐约感觉自己的有问题。无奈下,他拿着书稿直接来到S市当地一家出版社登门投稿。编辑室里门边的一位编辑谢绝并让他按照出版社网站上的要求投稿。程秉驰哀求:“我稿子已经带来了,您就收下吧!”编辑说:“我们这儿稿子太多了,万一弄丢了就麻烦呢。你还是按照我们的流程来。我们真的不接受直接登门,请回!”程秉驰说:“丢了没关系,我还有!”编辑摇头摆手。坐在里面靠窗的一名中年编辑看着程秉驰的长相非同一般,像武侠里的奇相高手,臆想着有奇作,又见他愁苦满面耷头呆立不肯离去,于是招呼:“把你的稿子拿过来吧!”程秉驰赶紧递了进去。中年编辑接了过来说道:“行不行我们尽快给答复。你也按要求在网上再投一份。今后可要按照出版社的规定来,我们是不接受非预约登门投稿的!”这名编辑姓陶,程秉驰索要了名片就离开了。

过了一周,他又登门拜访陶编辑,还带了一瓶高档酒。陶编辑说:“你的我大致翻了一下,情节喧闹,内在空乏,达不到出版要求。你可以再看看别的出版社。”程秉驰突然喊道:“章昊洋误我!”他立即意识到这部因章昊洋的建议而脱胎换骨的虽然元素新潮冲突激烈,但并不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流淌,故事刻意奇巧却丢了内涵。他想起与伍翼凡的讨论——写能写的还是写应该写的?他忽然明白,只有写自己能写的才能衔华佩实,拨人心弦。程秉驰的隐忧得到证实,确实因不济。他无力抱怨,痛骂自己意志不坚定。

程秉驰将酒给陶编辑,说道:“感谢您万忙中抽空看我的稿子,真的很感激!投了几十家,您是唯一告诉我真实原因的。”说着,眼圈泛红,眼中含泪。陶编辑坚决不收:“你拿回去吧!不要气馁,坚持下去,你文笔不错,还是很有潜质的!”程秉驰拿着书稿走出编辑室,将酒放在了门口,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离开出版社,程秉驰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远,才发现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本书稿,忽然觉得是一沓废纸——分文不值。当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又退了回来,胡乱撕掉扔了进去,泪水夺眶而出。

来到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举头望去,四周都是高楼大厦,玻璃幕墙的反射光让程秉驰犯晕欲吐。他突然很厌恶这种光鲜,觉得这座现代都市盈溢着浮躁,自己不知不觉也浸染其中。他在自责不该听章昊洋的蛊惑时,也看清了一座城市与个体的关系。这是一座缺乏文化底蕴的城市,空洞地只剩财富和成功,在这里他容易偏离自我,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去。

理想又一次破灭,程秉驰深陷痛苦之中。他蹲坐在墙角哭了起来,嘴张得很大却没有声音。

程秉驰将自己锁在了屋里,整日抽烟喝酒打电脑游戏,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期间翁小羽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吃饭,这天翁小羽熬了排骨汤,他谎称自己回老家了。五天过去,房间里堆满垃圾,蟑螂四处游弋。程秉驰吃方便面突然一阵恶心呕吐一地,身体十分难受。他很想出去透透气。拉开窗帘,一道光射了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扫完屋子,洗完澡,程秉驰走出了门。阳光、空气、绿色一切都变得更加亲切和美好。他乘上了去荔香湾的车。

来到荔香湾时,沙滩上四处可见小帐篷,多了不少人。脚走在沙子上,依然是那么惬意。望着蔚蓝辽阔的大海,程秉驰的心情平静了很多。眼前又浮现了翁小羽。她永远在他脑海里缠绵,却总抓不到。他呆呆地望着远处一叶扁舟漂浮荡漾。

现在的翁小羽在外企干得如鱼得水,已提升为地区经理,车也买了。程秉驰越来越没信心,随着发表的失败更是没有底气。“隆隆……”远处沙滩一阵轰鸣声打断了程秉驰的思绪,他迎声望去,远处有工人在施工,不知所为。他忽然发现远处少了点什么,迅速走了过去。

原来那棵横斜伸向大海的椰树不见了。程秉驰在大致的位置找寻,只见一个布满斧痕的根桩静躺在沙里。程秉驰抚摸着,心痛不已。多么顽强的椰树,多么妙趣的风景,却惨遭如此。泪水涌眶而出。程秉驰一切的渴望和愿望就像这棵椰树一样,只剩一个岁月的疤痕在心里。

就在程秉驰感伤时,章昊洋打来电话,说有了李思男行踪。他立刻打起精神来。此时有一个人比他更需要抚慰和帮助。他立即返回。临走前,他在树桩前拍了张照片放在了网络相册里,取名“还在,我心中”。

来到一家桑拿会所,章昊洋正在车上等他。看见程秉驰时,章昊洋不禁问:“你怎么啦?面黄肌瘦的!”程秉驰也懒得解释,直问详情。章昊洋不答,说:“你可是答应过把我介绍给施友盛的。”程秉驰着急地说:“不会食言!快说!”

通过章昊洋的描述,程秉驰认为可能性很大。他只身进了会所。可不巧,经理说那女子正在忙。程秉驰留了电话出来等。

傍晚时分,会所经理打来电话,程秉驰又进去了。他来到一个房间,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走进来一位披发粉面的女子,穿着抹胸短裙,脚上高跟鞋如踩高跷。这与当年那个扎着一对麻花辫的小女孩相去天渊,程秉驰不敢相认。

昏黄的灯光下,也看不真切,走近一看,右嘴角旁确实有颗痣,脸廓有些相似,但面庞被粉黛遮饰得认不出。女子低眉耷眼,任由客人打量。“李思男!”程秉驰随口喊了一声。女子一惊,猛抬头,定睛一看,满脸慌张,随即低下头扭头便走。程秉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伤感地问道:“怎么走了这一步?我和翁姐还有大家都很担心你!有什么困难不能告诉我的!”房间里很安静,只剩呼吸。

好一会儿,李思男说:“不要你管!跟你没关系!”这声音有些陌生,普通话中夹杂着熟悉口音,但嗓子变得有点沙哑。程秉驰万没想到李思男会变成这个样子。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沉默。

“需要服务吗?”李思男忽然抬头冷冰冰地说。程秉驰凝视,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地像张面具,那双眼睛已不再水汪清澈,变得迷离黯淡。当年那一对麻花辫和一双剪水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却已远去。

“我是来专门找你的,已经找了很久。跟我出去吧,重新选择一种生活!我和翁姐会帮助你的。”程秉驰说。李思男的脸抽动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你走吧,我在这里很好!”

“你在这里你哥哥会痛心,我和翁姐、董姐以及大家也会难过!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思男眼中泛起了泪光。突然,她双手捂脸,顺势坐在了床上,哭泣着说:“我已经不是李思男了,你们忘记我吧!”程秉驰坐了下来,掏出烟来点上,抽了一口,说道:“不管经历了什么,你还是你!”

哭了好一会儿,李思男渐渐平静了下来,向程秉驰要烟。程秉驰递过一支烟并帮她点上。两缕孤烟交织在一起。

原来李思男离开榕岗洲后,去了一个老乡那里。期间认识了一个大学生,两人很快确定了关系。原以为有个依靠,却不曾想一年不到他提出分手,她为其花完积蓄。她急于找工作就在老乡的介绍下进了工厂。在工厂她爱上一个男孩,可第二年对方去了福建,两人就此分手。她为他堕了一次胎。

在工厂当工人很辛苦,也不自由,并非她所愿。当有了积蓄后,她就离开工厂单独租房,找了份花店的工作。可花店的收入不高,赚不了多少钱,而一些从工厂出来的姐妹却赚了不少钱。经打听,方知她们在桑拿会所上班。一开始,李思男很鄙视,可当一次回去看望生病的父亲时就立刻捉襟见肘了。清贫使她对钱越来越渴望,受伤让她对爱情越来越不相信,于是也随波逐流了。当她快速赚到十万元时就出去开了家服装店,可不善经营很快血本无归。这是她第二次进来。

李思男说:“你以为只有你们这些大学生知道礼义廉耻?我们一样知道羞耻。谁愿意来做这个啊?可对于我们这种一没文凭二没技能的人又能怎么办?不愿意在流水线上当机器又指望不上谁!回去种地吗?回不去了,村里很多人都走了,人越来越少!”李思男吸了一口烟,又说道:“反正什么工作不都是为了钱吗?”

程秉驰不知道说啥。好一会后,问道:“今后怎么打算?”李思男满不在乎地说:“有了钱后再去做点小生意。”

“跟我出去吧!我们帮你提前做小生意。”

“我不需要你们可怜!”

“不是可怜,是帮助!你如果不愿意出去,谁也帮不了你。这口青春饭代价太大,而且还是违法的。相信你也看到一些被抓的新闻报道。你赚再多钱,你哥哥和你爸妈都不愿意你这样。出去见阳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话击中了李思男的软肋,曾几何时,她还提心吊胆,甚至仓皇躲藏。她不觉又抽泣起来,手中的烟头落在了地上。程秉驰递给她纸巾,她一把抱住了程秉驰,头靠在他肩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程秉驰转过身双手抱住了她,头紧贴她的头。李思男哭得更伤心,程秉驰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光影往事在脑中回放。谁也不曾想,多年后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形式相逢。

止住泪水后,李思男松开程秉驰,边拭眼泪边说:“我这样还能出去见翁姐董姐吗?我已经不是李思男了,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了!”说着,起身要走。程秉驰一把将她拉住:“你永远是你,不论你经历过什么!董姐和伍哥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即使知道,他们也更愿意看见回头的你。”

在程秉驰的温暖下,李思男冰冷的心融化了,她同意出去。其实,她是多么渴望早日离开这肮脏晦暗的地下卖春场所,却又很迷茫,困惑,无助。

离开时,程秉驰给李思男一千元。她坚决不要,说道:“你也不容易,都瘦成这样!你今天专程来找我,我死也知足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程秉驰感慨人世沧桑,感叹生存艰难,不禁潸然泪下。

李思男那晚的献身温暖了程秉驰很久,让他在自卑中找到一丝慰藉,让他多了一个不放弃自己的理由。现在他要将这温暖传给处于人生低谷的李思男,也不负李畴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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