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放(1 / 2)
云清继续逗弄小丫头,唇角的弧度没有变,眸底清冷,眸中没有丝毫笑意。
对于东方骏这种小人,不搭理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人没有羞耻之心,只有畏惧之心,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会不敢招惹你,更不敢说骚话撩闲。
没人搭理,东方竣颇觉无趣,嘀咕了几句无聊的话,便丢开嘴里的稻草,睡觉去了。
夜色已深,其他人也相继睡下,这一个多月的牢狱生活,让这些曾经金尊玉贵的贵人们彻底适应了牢房里脏污的环境,即便马桶就在墙角散发着恶臭,他们也能睡得天昏地暗。
人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大。
东方靖看了看睡了一地的家人,再看看云清清冷的侧颜,抿了抿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按捺下来,沉默无言。
牢房里沉默而压抑,可旁人不会因为这份压抑便做出妥协,尤其是执掌天下的君王,牢房里的这点小矛盾根本就传不到他耳朵里,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也只是徒增笑话。
该斩的斩了,该发卖的都发卖了,去教坊司的也都离开了,剩下的这些人都是要徒步三千里的流放犯人。
对应夫人和胡阮她们而言,在牢房里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度日如年,一日如三秋,可她们又期盼时间能够更慢点,好晚点遭受流放之苦。
时间似乎会随着人的心情改变流速,只为故意折磨人。
应夫人肿起来的脸慢慢消退,胡阮被两个孩子磨的心力交瘁,若非鱼鱼时不时帮上她一把,恐怕早就崩溃了。
就这样,在一日日的煎熬中,流放的日子如期而至。
寅时末,牢头便带着一众狱卒呼喝起来,将东方家和其他几家一同获罪的犯人押出了牢房。
戴枷锁的戴枷锁,戴镣铐的戴镣铐。
东方靖被牢头扯着琵琶骨上的铁链带出牢房,前来押人的羽林卫立即把厚厚的枷锁架在东方靖的肩膀上。
被押解流放的犯人一般要把身份最高的人拉出来戴上枷锁领头,因为大街上会有人砸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如果领头的犯人有伴侣,必定要和他同甘共苦,因此,云清也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和东方靖并肩而立。
枷锁重厚无比,是由上好的木料和精铁打造而成,加起来足有二十斤重。
厚厚的板子将颈部束的直直的,像极了梗着脖子的鸭子,即便如此,身受重伤的东方靖依然站的笔直,更何况身强体健的云清。
纤瘦的身体挺拔如杨,枷锁丝毫没有压弯她的脊背。
云清上辈子是当过兵,后来转业了,便当了刑警,执行过的任务,经历过的危险,数不胜数。
虽然这一世生来富贵,可父母不疼,兄长冷漠,从小到大,云清基本都是自力更生的。
她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即便深处深渊,站如松是最基本的素质。
别看她平时懒懒散散的,但真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云清是一个十分严谨自律的人,从未做过太出格的举动,肆意妄为不是军人特质,严守纪律才是。
她是华夏的军人,担负着华夏的荣誉和颜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保持华夏军人的魂魄。
押解的禁卫军惊讶了下,又想到云清的出身,自以为了然的点点头,暗赞:不愧是将门之后。
鱼鱼看着自家姑娘肩上的枷锁,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是不能,因为姑娘和姑爷是夫妻才要承担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她没办法代替。
鱼鱼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替自家姑娘鸣不平,暗骂应夫人不做人,抱怨东方靖拖拖拉拉,若非他们,自家姑娘何至于受这份苦。
明明都快要和离了,她家姑娘凭什么要受这些苦。
鱼鱼眼眶都红了,抱着盈盈小丫头围着云清打转,嘴里一个劲儿的叫着姑娘,那股心疼劲儿听的云清无奈极了,直到鱼鱼被差役拉去锁上铁链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