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桥前,关于自由的一次谈话(1 / 2)
光石白亮,,石桥深灰,空旷山洞里,一对男女屈膝坐地。
女子屈膝而坐,两腿弯若小山,玉臂横放膝上。
男子盘膝而坐,两手放在膝边,脊背直如崖松。
男子头发散乱,衣衫破烂,还点缀着干血渍,看起来模样狼狈,活脱脱是一个乞丐。
女子长发齐整,衣袖干净,还绣缝着云纹饰,虽看起来面庞普通,却透出孤冷疏淡。
二人多是交替言说,或有时一方多言几句。
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交流,却因场地和双方体态显得奇怪:石桥没有任何护栏,其下火浆喷薄,二人离石桥不足一丈。
更令人不解的是,说话时,赵漓闭着眼,仿佛入定老僧在感悟精妙法意,白洛清则睁着眼,侧头看着他,仿佛一尊雕塑。
少女就问询少年救她的原因,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的回答平静,像是一只乘风的船,驶过时间的长河,依旧破浪。
他说他有一个理想,在路遇不平时拔剑,在该出手时出手。
他说他的理想是战斗,为每一个人战斗,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该畏强欺弱。
白洛清心中了然,赞叹想着他的确是个特别的人。
可明白了他的态度,却又无缘无故感到几分失落,心想:原来这就是他救自己理由,在他心中,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摸了摸假面,才想起她此时面目普通,展现的修为也一般,真的很平常。
白洛清不明白,为什么她想要留给他特别的印象。
是因他救命之恩?还是性格中的自信作祟?亦或单纯以为这是值得铭记的事情?
似乎都不是,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白洛清也是第一次经历,颇为无措。
她深呼两口气,将无措一齐呼出,笑着说他这样活着很累,说他这样会很累。
赵漓睁开眸。
“还好,这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
白洛清皱眉说道:“可你这是为他人而活。而且,不太自由,不是吗?”
赵漓没有否认,而是顺言说道:“那你以为,怎样算自由呢?”
怎样算自由?
白洛清想过许多次,幼时她以为能逍遥自在玩耍奔跑便是自由,后来她觉得抛弃繁文琐节无拘无束也是自由,现在她想着自己选择不被干涉就是自由。
她忘我修行,想着抵达足够高的境界,自然自由。
白洛清看着他脖颈的剑伤,伤痕已经结痂成几道黑红色的线,半天回过神儿来,她说道:“比如不被外界左右决定,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话时,赵漓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惘然,心想你连自己自由的外现都想不清,怎么就说他人不自由?未免太武断了些。
“我做的就是我愿做的事。”
赵漓声音平静,给人的感觉像是春日雪山融水。
初春雪山消融,皑皑霜雪化为净水,净水汇流,声音意境超脱空灵,大抵如此。
但白洛清没如此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