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离别、罪证、军令（2 / 2）

“你觉得去年北平死了多少人。”

“大概六万人？”

秦保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北方“死了6万，被俘2万，跑了大概3万，剩下的不是投敌就是失踪，当时北平会战我们这边北平守军加上北地军府以及沿途收拢的边军残兵一共16万人；金人那边各旗各部落再算上汉人辅佐军加起来有个30万，他们攻城死了10多万，仗打到今年1月都没打完。”

“但是我听说金人那边总共才死了几万人呀。而且今年1月金人都回草原了，朝廷款也赔了。”

“金人不想承认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朝廷也不敢说我们杀了这么多人，所以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提都没提，那一仗，老提督战死，家里女眷被金人所获，家里男丁不是被杀就是被当作奴隶。”

“然后呢？城破之后呢？”

“金人为报复，连续屠杀二十昼夜，我们出城的时候哀嚎不断，甚至走出百里都能隐约听到城里的惨叫，听活下来的人说金人那马头上随时都挂着十几颗人头，有老有少有小，那个人和我说他邻居家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以及一个怀胎六月的孕妇，金人先是把婴儿放在地上然后跳上去一脚踩烂，接着当着那家男人的面轮奸了孕妇，最后他们让男人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他们让男人猜那肚中婴儿是男是女。”

秦保的话很平静，然而秦六此时已经冷汗直冒，语气也不住颤抖，他隐隐约约猜出了点什么“怎么。。。怎么猜。”

“很简单，他们用刀划开孕妇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是个女孩，男人猜错了，然后他们将那孩子放在石墨里面磨碎然后灌给孕妇吃，然后把孕妇的胃取下来给男人吃。”

秦六有点反胃了一个劲的吐着口水“真是一群畜生！”

秦保摇了摇脑袋“畜生哪有这么可恶呢，城里那些没有及时藏起来的青壮年基本上被杀了个干净，已经怀胎的孕妇不是被杀就是被强制堕胎，就是一脚蹬在肚子上让婴儿胎死腹中，那些没有怀孕的少女以及妇女基本上都被强奸，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一直强奸那些女人直到她们怀上金人的孩子，为了防止她们自杀，金人把她们分开关进牢里，就算是这样仍然有不少人选择撞墙自尽和敲打自己的肚子让胎儿死亡这样自己也会大出血而死或者把碗打碎割腕自杀，那些藏起来的青壮年和女人至今不敢露头，所以现在的北平基本上要么是老年人和挺着大肚子的妇女要么就是帮助了金人入城的奸贼及家人，短短二十天，北平两百万人口锐减一半，这不是战争，这是灭种！”

另一边的陈然坐在钢厂办公室的桌旁听张取将和他说着类似的故事，陈然的手颤抖个不停，他不是害怕，他是愤怒，他想到了1937年的南京，“攻破北平的金人是哪几支部队？”

“攻破北平的金人部队加上您说的伪军大概30万左右，北平城破伪军就被驱赶，后面的屠杀基本上金人士兵都有参与，除了押送财物的，金人的士卒基本上都去北平了，包括草原上那些以及部分金庭禁军。”

陈然点了点头，哪怕在他那个时代，这些人犯下的都是罪不可赦的战争罪行，不受日内瓦公约保护，“罗工，你纪律一下。”

“是。”一旁的罗立恒拿出了笔纸，静等陈然开口。

“签署战争期间第一号书记令，今后作战，如遇在战后如遇拒不投降的情况，可不经审判立即枪决，如当场投降当立即俘虏并停止敌对行为，待押送战俘营后统一审判，如发现其犯有严重战争犯罪行为的，枪决，如在战斗中发现挟持百姓作为人质的或在其身上收缴大量百姓个人物品的，就算其投降，也可不经审判枪决。陈然口令，罗立恒纪录。”

“书记，请问战争罪包含哪些？”

“包含以下情况，一是屠杀任意数量平民；二是屠杀复数俘兵；三是强奸任意数量女性或男性；四是燃烧房屋四座以上；五是抢夺平民财产50两以上；六是隐藏、瞒报其战争行为。如犯以上任意条令者，枪决，如发现严重情况者当押回大本营进行进一步审判，上述内容可由各部队政治委员及指导员补充。”

罗立恒慢慢写着，他知道基本上每一个金兵都干过上述内容，而且只会多不会少，陈然的态度很明显了，如果你没犯错，那他也不会怪罪你，毕竟都是各为其主，你在战场上击杀了汉人军队那是你的本事，但是如果你杀了手无寸铁的百姓和那些已经停止抵抗的，那对不起，你怎么对他们，陈然就怎么对你。

“现在签署战时军令，一、不得处决及打骂未违背上述情况的降兵；二、不得残害百姓，除非其出现敌对行为；三、不得骚扰调戏任何民族妇女；四、不得强制征召任何军粮、军饷；五、买卖要公平，不得强买强卖，借东西要还；六、不得未经允许燃烧民房及自然资源；七、与百姓交谈时语气应当和气；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九、缴获物品要充公并登记造册，如缴获士兵表现英勇，各级政治委员及指导员当视现场情况做出褒奖，褒奖包括但不限于其缴获物品可归其私有；十、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有违背上述情况者，无论军衔及战功，统一送至审判庭审判。陈然令。”

“会不会太严格了书记？”

“严令才能出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