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穿行至此1(2 / 2)
“所以,秦征脱离了集团。”
意欲明显!他的家族,或是说他的集团,并不光彩,至少在国内,是这样的。易厌辞讥讽的口吻,道:“是好事。”
“好事?从他放权的那天起,他们姐弟再也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刹车会突然失灵,房子会莫名着火,半夜会有歹徒入室,食物要提前试毒。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图先生不必唬我,就算有环境差异,但这种在电视剧中的情节,我也很难相信。”更何况,这种题材的电视剧都已经落伍了,谁会真的相信。但易厌辞的小腿,还是不自觉绷紧。
佩叔笑道:“你觉得我在说谎?”他起身展开西服,又解了几粒衬衣扣,露出一片胸口的皮肤,一枚圆形疤痕。“易先生,这能证实我说的话吗?”
易厌辞看着伤痕,在脑海中描绘出它血淋淋的模样,不自觉信了几分。“然后呢?”
佩叔整理好衣衫,“他们姐弟赢了,秦征脱离了集团,”他语气扬了几分,“你不接受触及红线,他不敢带着那样的身份到你身边。”
易厌辞绷紧的小腿有些颤抖。
“秦征和你说过他母亲自杀的事,你知道她母亲为什么自杀吗?”
“父亲出轨,母亲抑郁自杀。”
“抑郁的原因,是数年如一日的虐待。他的父亲,我的堂哥,变态的控制着家庭成员。从妻子到孩子,每个人都必须无条件在他的掌控下。秦利逃了,妻子死了。你能想象秦征的后果吗?”
高尙臣用笔尖压住易厌辞的膝盖。
“罢了,你自己想吧,他不让我说。”佩叔在口袋中拿出那个再眼熟不过的绸面方盒,“作为叔叔,我有一个请求,易先生,请你无论如何收下这枚戒指。”
打开盖子,那颗引起波澜的戒指,亦如初见时耀眼夺目,借着光,折射出独属于它的神采。
秦利道:“易厌辞,我弟弟没有对不起你,从来没有。那些过去,是不得已的隐瞒和欺骗。他不说,你不问,这样不好吗。”
对于秦利的话,易厌辞没有理会,反问道:“你们的家族集团,是做什么的。”
秦利没有出声。
良久,易厌辞又道:“秦征做过什么。”
佩叔叹了口气,道:“易先生,你不必纠结过去,他已经斩断过去,是新的秦征,干净的秦征。”
如何斩断的过去?
“秦征做了什么。”
“从罪恶中穿行至此,刮去一身皮肉。”
秦征做过什么,易厌辞不知道。秦征做了什么,佩叔给了他答案。穿过怎样的罪恶,刮去什么样的皮肉。
他不理解,那些电视剧的家族之争,居然是真实生活的写照。
是他过于平凡了,还是世间原本就这样残酷?
易厌辞握紧手中的戒指盒,久久出神。
黎旭不合时宜的出声,道:“你们的故事编完了?”
秦利瞥了他一眼,“你没经历过的,不代表不存在。黎旭,是你们太天真了。以为家族争斗是动动嘴皮打打官司,云淡风轻的结束吗?”
高尙臣开口道:“确实,我在国外接手过家族内部争夺的案例,往往是开庭前,某些重要证据链莫名消失,或是某些关键人物莫名死亡。”
黎旭被怼的哑口无言,怒视了高尙臣一眼,他究竟站在哪条船上!
秦利又道:“易厌辞,这枚戒指,是你赋予了它含义。”
“我?”
“在你第一次的综艺上,主持人问你,以后结婚,希望有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你说......”
记忆回溯。
他说,结婚太远了,还没想过,但他希望有两枚戒指,一蓝一红......
“红色那枚送给爱人,代表你永恒不变炽热的心,蓝色那枚由爱人亲手为你戴上,是他托付于你最忠诚的灵魂。”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秦征居然知道。盒子握紧,易厌辞止不住的用力,到骨节泛白。
漫长的寂静无声。
易厌辞起身,将方盒放在口袋中,目光扫视过秦利与佩叔的脸,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打开的瞬间,佩叔的声音传来。
“秦征很痛苦。”
易厌辞无心听他煽情,“谁的人生不痛苦?”
“他学会的第一个字,是疼。”
心口绞痛。
“他学会的第一句话,佩叔我疼。”
瞳孔震颤。
“易先生,你是第一个保护他的人。”
他再也听不下去,推门冲出办公室,每走一步,口袋中的小盒子撞一下他的腿,从办公室到电梯,撞击的频率随着心跳的节奏,一刻不停。
肖琦亦步亦趋的跟上了电梯。
他魂不守舍的上到顶层,却不在会议室见到秦征的身影。
电话的铃声在桌角处响起,易厌辞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肖琦从他身后冒头,“易哥,你没事吧?”
易厌辞问道:“看见秦征了吗?”
“走了啊,”肖琦毫无头绪,如实回答道,“我听前台姐姐说他去机场了,还是骑摩托车走的,就是停在地库那辆马西莫,靠!值老钱了......”
他打趣着想分散易厌辞的注意力,却适得其反,悻悻闭嘴,顺带给黎旭同步过去最新消息——秦征跑了。
易厌辞拨通秦利的电话,“他去哪个机场了?”
电话那头,秦利滑动着屏幕,“不知道,大概是帝都国际机场。”嘴角露出欣慰一笑。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仅剩高尙臣与秦利佩叔三人,黎旭看到消息,先一步追到地下停车场。
高尙臣起身道:“秦小姐,解约的事,大概率是用不上我了,告辞。”
秦利眯着眼,似笑非笑道:“高先生还看出什么了?”
“佩叔不仅是你们二位的亲属吧?”高尙臣不想惹祸上身,但他却有心求证自己的结论,“我看这位先生貌似听命于秦小姐,不知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佩叔老当益壮,单手撑着桌面,腿半跨上去。
秦利制止道:“佩叔,高先生不会多嘴的。”又转头向他验证,“是吧?”
“当然,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近距离感受易厌辞的情绪变化,为了收集资料而已。”
“话已至此,我不妨再透露一点,”秦利不计代价的要摁住这个不可控因素,“古戈尔集团,高先生有时间可以查查。”
古戈尔!这就是他参不透的山!原来是座尸横遍野的孤山,难怪!他们不敢说!
“高先生,希望你以后的国际研讨会能平安出行。”
“借秦小姐吉言。”高尙臣又道,“我想问一下,秦小姐今日所言,有几成为真?”
“高先生好奇心很强。”
“不敢,只是为后续的分析数据做一下预测。”
“九成。”
一切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