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 章 文医女的路(1 / 2)
感觉到手间传来的热度,吕禾央垂首看到秦江正握着自己的手,震撼是真的克制不住了。
“将军。”
吕禾央终于对颤声对秦江叫出了之前一直想叫但被秦江压下去的称呼。
那时的秦江随意将他扶起,拉他上马,漫不经心的回应道:“等我真的做了将军再说。”
现在,秦江是再没那个可能了。
吕禾央还是下意识想说出压抑许久的称呼。
秦江握住吕禾央控制不住还在颤抖的手,安抚道:“我在,我知道。”
秦江对吕禾央还算了解,和每一个普通士兵一样,平凡,普通,韧性强。
唯一的特殊之处,大概在于,他能跑,敢赌。
秦江当时带人到边疆时,原本没有吕禾央这个人选。
是吕禾央自己察觉到,秦将军选人的目的,提前到秦江面前自荐。
当时知道秦将军选人的有不少,知道秦将军目的的也不少。
秦江日常何时出入铙营的消息更是寻常。
因为随秦江到边疆这种事,完全不能算什么隐秘。
那时的秦江只是个校尉职责。
营中人虽称他为小将军,更多的是延伸于秦将军。
可以说是祝福,也可以说是一种戏称。
可以说,当时铙营中,基本上是个人就知道秦将军选人目的。
知道想参与其中,可以决定的两人,秦将军不好靠近,秦江反而是个最好的抉择。
结果整整三日,甚至算上秦江具体选人的两日,共五日时间。
秦江只见到吕禾央一个主动来找自己,要随自己到边疆的。
真正选拔那日,秦江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激动待选的众人。
秦江便多少有点明白,权势在自己手里和在他人手里还是有点区别的。
吕禾央能赌,而且赌的很成功,很长时间里,秦江都格外重视吕禾央几分。
成功到秦江准备走了,才从秦将军那里知道。
吕禾央不在候选名单的原因除了他家世平凡,之前没机会展露自己之外。
最重要的是,吕禾央原本是橹营的,只是橹营内斗成风。
各势各派只愿意提拔自己的亲信,混了几年还没混成小领导亲信的吕禾央。
知道秦将军为秦江选拔追随秦江到边疆的,亲随团之后。
吕禾央便趁橹营下值之后,来赌了。
秦江当时看着吕禾央的资料,都难得沉默了。
骄纵跋扈的秦小将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单纯。
尤其是秦江回忆当时两人对话。
吕禾央确实没说自己是铙营的,他也没说自己不是橹营的。
吕禾央只对秦江说,对秦江的钦慕敬佩和对秦江未来的畅想。
想想当时被吕禾央忽悠的热血沸腾。
秦江难得兀自郁闷好几天。
他没想到自己在家门口被算计了,走路都没那么有精神了。
还是秦将军哄的他:“既应了,便带走。”
“想得开便提拔为亲信,想不开拿到手底下也好磋磨。”
有了理由说服自己,秦江便带着吕禾央一起走了。
边疆血战许久,比秦江大上好几岁的吕禾央,也逐渐对秦江展露臣服。
秦江知道当时吕禾央能从橹营跑了,现在他不在,或者说没办法全时间看住吕禾央。
吕禾央从铙营跑了,也不奇怪,只要吕禾央带走的不算太多。
秦江起码自己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至于秦将军和秦去取,那是吕禾央自己得考虑的事情。
所以听到被橹营抓的是吕禾央之后,秦江还是有点震惊的,吕禾央竟然还在。
至于和人密谋害自己的事情,如果没找到所谓密信,秦江可能心里还有几分打鼓。
怀疑吕禾央一直留在铙营,是不是为了其他势力,尽可能收集情报。
知道秦安山那边甚至还有吕禾央和他人密谋的密信,秦江便知道不可能了。
吕禾央哪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看着现在神色中难掩彷徨的吕禾央,再想想吕禾央之前跟随在自己身后逐渐养出那点自傲。
吕禾央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身份差距,平日里格外的谨小慎微。
秦江问话他肚里转几个弯,日常做事更是分毫不逾矩。
后来和秦江相处久了,才难得露出一点本性,偶尔的志得意满。
吕禾央会架着马,故意赶超行在前面的秦江,炫耀一番自己的马术。
秦江那时也乐得纵容。
现在看着吕禾央肩膀上除了鞭痕,烫伤,便是被挖出腐肉残留的红肉凹陷。
实在没什么能下手的地方,秦江轻拍着吕禾央的手安抚:“没事的,我会处理。”
“只是要禾央助我一臂之力。”
吕禾央茶色眼睛倒印着轮椅上的秦江,看秦江认真的模样。
吕禾央缓了缓,声音坚定道:“尊将军令。”
秦江准备行动,不管用自己的人还是公主府的人,都不适合大张旗鼓。
想做什么,自然是要一击毙命,到底是第一个主动投靠他的人。
秦江对吕禾央还有几分特殊,提前和吕禾央透底,也算给他一个选择。
“这次谋划有点阴毒,你要做的话,做好这辈子都得躲着将军府所有的打算。”
躺在榻上的吕禾央转动着茶色的瞳孔,定定的看向秦江:“包括您?”
秦江沉默片刻:“包括我。”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的只剩来自吕禾央身上汤药味和伤药味混杂在一起产生的奇特气味。
中间可能还间杂一点腐肉或者生肉的血腥气,总之是一种很古怪的气息。
这种气味,秦江和吕禾央都熟悉的很。
每次打仗结束,军营中都是这个味道,甚至腐肉的气味要更浓郁些。
他们竟在琳琅,在公主府再次闻到这种气味。
不算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吕禾央主动打破了这个寂静。
强撑着坐起,向秦江干脆利落的行上一个军礼,果断答:“遵令。”
吕禾央愿意,秦江不在多说,先伸手戳着吕禾央肩膀的侧面,把他按倒。
听到吕禾央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吕禾央背上还有前胸,被吕禾央自己动作弄裂的伤口。
秦江无奈道:“先养伤吧。”
槐素问进来的时候,便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也不多说,先让房朝云请了文医女过来。
文医女进来的时候,便是难得乖巧的秦江,安生守在吕禾央旁边。
嗅着房间里格外浓郁的血腥味,近来一直在编写医书的文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