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薜荔阁天妃传见(2 / 2)
这一日天妃显着格外热络些,张罗御南风吃些点心果子,随意地说:“南风仙君气色是真好,想是身子全好了,恰还遇到了喜事。”御南风生怕天妃也拿南宫的事来打趣,可天妃话锋一转,说:“若说喜事,还真得感谢你家师妹。听闻若不是你师妹一力撮合成就了良缘,我那亲侄儿怕不知得闹出什么乱子来。兄长传来消息,说是这小两口成亲后琴瑟和鸣,恩恩爱爱,怕是我这兄长不几日便要添孙孙了。哪日你得空了,把你师妹引了来玩,我总是长日无事,她来伴我闲话也是好的。”
御南风见天妃今日只是穿着寻常便袍,话也说得家常,想来确也不为着别的什么,这才放下心来。天妃说东海龙宫遣人到天庭送些礼品,其中还有专送给御南风师妹的,俱搁在她处了。
临别时,天妃着仙侍初离去取了礼盒,让她捧了一路随御南风送到昱檀宫。
南宫杳杳接了东海龙宫送来的礼盒,欢喜的一样一样清点起来,东西摆了一长桌,俱是女子平日爱玩的头钗发饰、荷包锦盒、胭脂香粉一类,南宫便知定是长公主苇婳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心知长公主惦念,也对她生出一些思念来。
如今苇婳成了天妃的侄媳,相识的人中有了这门亲戚,南宫不免打听天妃是何样貌,御南风不好品评,只说改日带她去天妃处请安。
御南风婉转提出给南宫寻个清静住处,不知她可愿意,哪知南宫既不着恼亦不追问缘由,自去收拾了铺盖,由春融领着她去了后园平林馆安置。
此平林馆乃是昱檀宫的园中之园,在后园中自成一处小园,园内三间正房,两间侧房,虽简单细致些也算得一处清幽所在。
入夜,御南风随手翻起一本书卷,忽觉其中典故颇有些趣味,便漫声唤南宫来读,刚一唤出口,方觉出南宫已不在寝殿暖阁内,心下顿时有些落寞。
长夜静谧,不知她初初入住平林馆可还适意。御南风披衣往平林馆来。
侧房与正房的灯烛俱已熄了,想是已歇下了。御南风怔怔立在院门口,究竟是南宫没心没肺睡得安稳,还是自己多思多忧难以成眠,唉,这夜未免忒漫长了些。
南宫杳杳再次到访司音阁,此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仙侍引了南宫进了司音阁,尘寰仙君一见她便转身欲跑,南宫忙说:“今日不难为你,你跑个甚。你与我师兄交好多年,亦是我的朋友,今日来跟你赔罪,特送你一本古曲曲谱,这可是孤本,天下仅此一本。愿纳芹意否啊?”说着便从锦囊中掏摸出一本织锦饰面的曲谱——《长风》。
尘寰仙君怕她又来上次那套,不肯伸手来接,南宫再三塞给他,他方接过曲谱,翻了翻,说:“孤本?又是来逗弄我的吧,莫不是抄了三五十本,见人送一本吧。”南宫尬笑一声,说:“抄也没功夫抄那许多,顶多也就三五本,不管怎说,你收了我的曲谱,就不许与我置气了。”尘寰仙君忙点头。
南宫转了个念,这尘寰小老儿一眼便可识破所谓“孤本”,那白锦舟何等样人,怎会不知这小小伎俩,为何当初不说破呢。
南宫一脸亲热与尘寰仙君周旋半日,方说欲去流霜仙子的居处瞧瞧。尘寰仙君自不好推托,着仙侍汐晨引南宫去了。
流霜虽已陨了许久,但因刺杀一事尚无定论,她的居处便一直留着。仙侍汐晨候在外面,南宫一人去到居处内探查。
流霜的居处只一间小巧雅致的卧房,房内陈设并无异常,南宫各处仔细翻寻一番,亦无可疑。窗台上一只用来燃香的香炉有些别致,形似擎了荷叶的一段玉藕,南宫取来细瞧瞧,香炉并未清理过,内里香灰犹在,她又凑近嗅嗅,香灰的气味有些特别,可知燃的不是寻常香薰,其中应是加了一味特别的仙草。
南宫不动声色放下香炉,转身告辞离去。
用晚膳时,南宫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只留春融在旁边服侍。御南风忙碌一日,早已是饥肠辘辘,端了碗先扒了几口米饭。
“今日我查到些许线索,或许有些用处。我今日去了司音阁--”南宫话说一半,御南风险些噎着,“你,你怎的又去作怪。”
南宫自又接着说:“不去作怪怎的查案。我今日去了流霜的居处,别的无甚特别,只她房中有一只残留香灰的香炉,应是之前惯用之物。我细闻了,那香灰中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是加了仙草蓇蓉。”御南风不解,不知这蓇蓉为何物,放了碗直望了南宫。南宫略显神秘的瞅他一眼,说:“蓇蓉,其叶如蕙,其本如桔梗,黑华而不实,食之使人无子。”
这定又是南宫自哪本书上给扫来的。御南风听的一头雾水,又似有所悟,急的一头汗,欲辩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