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薜荔阁天妃传见(1 / 2)
南宫仍不放松,将帕子拍到桌上,接着问:“流霜仙子为我师兄缝补衣裳,本是极私隐的事,为何会闹到恭教司去,可是你阁中有人告密,或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假意陷害流霜,让她身处困境好引我师兄怜悯。”尘寰仙君听南宫如此逼问,急得一脑门汗,又拿了湿帕子去揩汗,“师妹这是要逼死我呀,我司音阁的人行刺仙君,我司音阁所有人都难逃嫌疑,不如师妹捉了我去,把我交雷霆司法办,九道天雷把我劈死了,好给你师兄报仇。”
场面闹到这样便有些不好看了,御南风心下明白南宫是要查问流霜的来处,可是逼问的忒紧了些,他也怕尘寰仙君当真着了恼,正想来解劝,南宫拦他一拦,对着尘寰仙君换了一副笑脸,说:“仙君莫怪,只是我师兄被刺这事儿天庭查了半年有余,到了儿没个准消息,是谁谁不急,况且这流霜仙子可是当初我师兄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让心尖儿上的人给刺了,他心里能好受吗,你且体谅些。”御南风正欲张嘴分辩,南宫又拦他,接着说:“不如这样,流霜仙子这事儿我看你左右也是说不清了,我也不把你送雷霆司,那你且说说苍梧帝君的事儿吧。”
一听南宫提及苍梧帝君,尘寰仙君脑门儿上的汗就更多了,心想,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汗也顾不得擦了,赶忙说:“我的好师妹,你今儿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若多嘴多舌说错了话,横竖是一个死,这事儿在天庭就是禁区,谁也不敢乱讲。这可是帝君亲口发过话的。”说完又赶忙捂嘴,一张圆脸憋的通红。
话说到这份儿上,南宫觉着也该见好就收了,起身与尘寰仙君告辞,行至前院于茶桌上拾起古琴“孤光”,把它又给塞进了锦囊,对尘寰仙君说:“仙君这儿也不缺这些个,日后我寻着更好的了再来献与仙君。”然后携了御南风赶紧开溜。
二人出了司音阁,南宫杳杳方才的一脸嘻笑立马不见了,对御南风正色道:“这小老儿不老实,满嘴谎话。”御南风不解,“你把他逼成那样,怎会是谎话。”
“不,他太急于撇清自己,况且一直在摸他的鼻子。你可知人在说谎时,便会不受控的做些小举动。”御南风也不知南宫这些论调是从何处学来,看她胸有成竹的神气,便问:“你今日问了这许多,下一步打算从哪里查。”南宫说:“集云阁,集云阁一定有问题。”南宫还说御南风就是跟尘寰小老儿太熟了拉不下脸,早该盘问的事拖拉到现下。
“你方才查案便查案,为何当着尘寰仙君编排说流霜仙子是什么心尖儿上的人,你这没凭没据的话怎能乱讲。”御南风见南宫加快了步子欲跑,赶忙追着问。
“我怎敢编排仙君您,那可是你自己讲的,你都打算跟流霜仙子长相厮守了,还说不是心尖儿上的人。”南宫仍不停下,走在前面急急的说。
御南风快步追在她后面说:“那只是一时动念,你怎的还揪住不放呢。且我对流霜并无私情,当时也是情急想给她寻一处避居之地,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且停一停,你便是就编排我了,我又不能打你。”南宫根本不理,一溜烟在前面跑了。
眼看快到昱檀宫了,仙侍长清江迎了过来,笑着说:“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得今儿仙君休沐,怎的小两口还拌上嘴了。”御南风简直百口莫辩,无奈摆手,忙问清江来此所为何事,清江说是帝君相请南风仙君去弈棋,旁的没交待什么。御南风心下有些纳闷,自己于棋艺一途几乎不通,帝君今日来了兴致要奕棋,按理说也想不到自己头上来,怪道了是。可既是来请了,御南风不便再问,唤门上仙侍往里带了话,便随清江一同去了梓琳宫。
梓琳宫宫殿虽不起眼,园子却是收拾的清爽,遍植绿树,引了活水造了叠泉,可闻清溪潺潺之声。琼珖帝君气色似是好了些,于园中坐了饮茶,见御南风到了,二人一路闲话着行至游廊,此处早已于花荫处设一茶桌,将棋盘就便摆在了茶桌上。
琼珖帝君问御南风执白执黑,御南风请帝君执黑先行,他执了白子只是胡乱摆罢了,并无章法。琼珖帝君笑说:“南风仙君莫不是在怪罪于我,难得休沐还得陪吾这半老头子奕棋,让你不得空去陪师妹了?”御南风听出帝君弦外之音,便说:“帝君但有教训还请直言,南风定照办便是。”
仙侍清瀑上来奉了茶,摆在了茶桌一侧。琼珖帝君指间夹了棋子指向茶碗,示意御南风饮茶,仍是一脸笑意,说:“南风仙君言重了,今日寻你来,是说喜事的。近日天庭亦有些传闻,皆说你与师妹情投意合,璧人一双,说你二人乃是天作之合,只是万般好处也不好日日同出同入的,天庭总还有些规矩要讲的。不如你且禀明你师父,让道衍老儿去给你提亲,你与师妹早日成婚岂不是好。”
御南风没料想自己的私事竟会惊动帝君,定是外间已传得颇为不堪了些,帝君总要顾及天家颜面,也是不得已才来点明自己。御南风忙起身行个礼,说:“此事皆因南风思虑不周,失了分寸,南风这就为师妹另寻住处,定不让传言来污了帝君的耳朵。”
“南风仙君这便是误会吾的意思了。南风仙君的人品作派吾自是清楚的,委实天庭多时未有喜事,吾亦是盼着你与师妹早结秦晋之好。”琼珖帝君言语间并未有丝毫责怪之意。御南风又忙解释说他与师妹并无私情,不是传言说的那般。
二人正说着,仙侍长清江过来传话,说是天妃请南风仙君到薜荔阁一叙。琼珖帝君听闻是天妃相请御南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御南风便去。御南风忙辞了琼珖帝君,随清江一道自梓琳宫出来了。
天妃并不住在梓琳宫。清江引了御南风一路往南,来到薜荔阁。
原是天妃虽与琼珖帝君成婚三千余年,二人却并不居于一处,天妃仍如未出阁的姑娘一般住在琼阁之中。天妃来自水族,乃是东海龙王的胞妹。
薜荔阁的规制比寻常女子闺阁要阔大许多,名为阁实则为一园林,园内遍植名贵花木,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以晶莹白石砌成的碧水池,碧水池边沿并不规整,似是随意勾勒,写意浪漫,池中粉莲白莲金莲常开不败。天庭人人皆说天妃的薜荔阁景致更胜瑶池,可见琼珖帝君对天妃的敬宠之心。御南风虽在天庭内苑当差,也只见过天妃数次,不知天妃突然召见又是为何。
清江陪送至薜荔阁门口便回了,已有薜荔阁的仙侍初离在门口候着接了御南风,将他引入内院。
天妃也不拘礼,招待御南风在花园藤架下饮茶。
一架紫色藤萝花开得很是热闹,挨挨簇簇的花朵挡住了午后阳光,御南风还是头一回在此处觐见天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