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春之歌(上)(2 / 2)
“卧槽!“
泽辰一边瞎弄瞎放,从另一边看,竟颇有形态与美感,成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图案,却一时记不起叫什么名字。
泽辰一时兴起,胡乱而为,纯属巧合。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次摆出这个图案了。
他呆立在一旁,再次俯身蹲下。
美可能是随机诞生的,也会随机消散。
所以应该把它记录下来!
泽辰摸了摸身上,找不到一支笔,只得在草丛中拿起一根木棍。
泽辰灵机一动,干脆将其出成一道题,让别人根据题目可以摆出图案。
泽辰全方位观察着,用木棍在石板上摩擦着写下字来。
“A,10*3,D,4*1……F,9*2,上……B,6*2”
“md,这谁看得懂啊。“
泽辰起身看着几行文字,笑出声来。
摩擦的白印,在阳光之下与较深的石板对比突出。
可惜,一阵雨后,一切都会消失殆尽。
泽辰将图案拆散,将碎石块放回原位。题目用一个箭头指向碎石块。
“就这样吧。”
泽辰站立。
“我知道的,不会有人来的。”
泽辰缓缓开口。
“就算有人来了,也不会到达这里吧。”
“就算到了,或许也看不到这个东西吧。”
“看到了,也看不懂吧。哈哈……”
泽辰再次俯身。
“但至少我记录下来了,在下一场雨来临之前我都能看到。我能看到就好了。”
泽辰语气变得温柔。
“雨后,或许我还能拼一个别的,再把它记录下来,再去等下一场雨……”
“挺好的。“
笑容在泽辰的脸上洋溢,隐隐约约带着苦涩。他低头,将脸迈入自己的双膝。
视野全黑,这时便是一个纯听觉的世界。
听着喧闹嘈杂。
听着叶风共舞。
听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
“这是一道题吗?还是一串线索?“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泽辰猛回头。
同年级的校服。
熟悉的身形映出俏皮的剪影。
金色的发丝,镶嵌上淡淡的树影光斑,
脸颊白里泛红,也不知是否因为临冬的寒风。
是她。
喧嚣消失了很多,风也停了。
虫收起翅膀,鸣叫也中止。
一股极暖的热流从胸中产生,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很暖,很暖,化做一条龙,在身上游动,涌动。他的皮肤,汗毛仿佛拥抱温暖的被褥,他的心跳加快。他仿佛灵魂飞升,冲破苍穹。
那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是喜悦吗?
不。远大于喜悦。
他身躯颤抖,双眼猛睁。
“苏西……”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泽辰起身,目光炽热明亮,仿佛有星光辉映。
“是题目!是的!”
泽辰语气中掩饰不住喜悦,声音巨大。
“嗯……我看……是关于那一堆碎石板?”
“是!”
“……A,B,C,D这些字母是不是代指着前方的每一个石块?”
“没错!”
“emmm……没有线索……那么一定有排列顺序,因此才能对应ABCD,那么……
苏西走进,将碎石块捡起端详。简单拼接,摇了摇头。
“我想确认一个点,可以吗?“
“你说。“
“是根据从大到小的石块来排列ABCD对吗?“
“没错!“
泽辰惊讶与喜悦交错共鸣,情绪到达顶峰。他压根没想到竟真有人看得懂自己写的东西。
“我猜对了,本来我想从石板断裂顺序来排的,或者从完整石板左上方依次排列。但是感觉目前的石块无法拼接还原成完整石板,这两个方向便很难推进了。
“好厉害!我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排列方式。”
苏西望着石板上的两行文字。
“这个*号前面的数字,是有上限的对吧?”
泽辰佩服的五体投地,苏西已经看懂了数字的含义。
“让我猜猜,上限是12?”
“没错。”
“你与其说是题目,不如说是一堆坐标。”苏西笑道。“还是一个柱面坐标系呢。”
天才。不愧是天才!
“那么,*乘号后面的数字……你告诉我‘1‘是多长就可以了。“
“我的中指的长度。“泽辰尴尬的笑起来。
“真的是。“苏西也没绷住,”要是你不说那是谁都弄不出来了。“
苏西将石块按大小整齐排列,按照文字一块一块将石块拿起,放置,排列,堆叠。
泽辰的心情已经难以言表,无数的情绪就大脑淹没。他无法处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那些文字就如苏西口中那样,是石块的坐标。‘*‘前面的数字是方位,而上限是12便决定了它是时钟方向(几点钟方向)来表明位置。石板的中心也有泽辰绘制的圆点,那便是坐标原点。而‘*‘后方的数字则是表明距离,所以坐标的意义为该石块在原点的多少方向多少距离,由此表示位置。而坐标后的“上“则表示,要摆放在已有的石块之上。
但是还是忽略了一点,明确了位置,却不知到具体该怎么摆。他自身的方向仍是未知量。
“这样吗?“
苏西抬头,望向泽辰。
泽辰来到跟前将其石块微微转向。
就这样,苏西将一块块的石块按坐标摆放,而到了第二层则无需泽辰的帮助了,石块间的纹理仿佛相吻合,自然知道该怎么摆了。
“完工了。”
“太棒了!哦吼!“
苏西拍拍自己手上的泥和灰,起身。
苏西满脸疑惑,眼前的石头虽按文字摆放,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来这边!”
泽辰喊道,带领她来到另一侧,俯下身子。
“你看!”
“诶,卧槽!”
真正的惊喜,是石头上的花纹,它上方的泥。经过摆放与堆叠,石板上的花纹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章鱼图案,石块的真正意义则是充当背景与拼接花纹。
苏西惊喜万分,泽辰笑得合不拢嘴。
“牛逼吧?哈哈哈,我当时也惊了。我忘了它是啥了,好眼熟,记不起来了。“
“这是桃源街那家精品店的logo!“苏西激动万分。
“卧槽,还真是,真的好像啊哈哈哈哈……“
泽辰笑着,目光温和,望着苏西。
游龙盘踞在心脏的部位,泽辰胸口火热,仿佛心脏即将从胸口跳出。
风又起了,虫也开始鸣,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寒意。
“你们上节课去哪了。“
“后面化学老师来了,带我们去实验室了。“
“哦,原来是这样。“
泽辰望向地面,再次看向石堆。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泽辰深吸一口气,低着头。
“因为离开实验室后,回到教室看你不在。我就想,你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泽辰会来的地方。”
苏西语速平稳。微笑。
“我猜的多准。你真的在这里。”
“而且啊,你弄的挺好的。一步步解谜,拼出图案的感觉真的很棒。”
苏西顿了顿,抬头。脸颊红扑扑的,十分可人。她抿抿嘴,头微微低下。
她低着头,迟迟不肯看向前方。肩膀上却感受到了温度。
他的手掌在她肩头轻拍。
“跟我来。”泽辰声音不大,细腻温柔。
两人并肩走着,走下石阶,来到另一条小道,踏上新的石板。
蜿蜒曲折,绕过竹林,穿过树林与灌木。
阳光洒落,暖黄填满可见的一切。
视野无比开阔。
大道上高耸的梧桐,干净的街道,忙碌的人们。
桃源街开始正常运营了。店铺高高挂起招牌,店员打扫着卫生,擦拭彩灯,它们会在晚上亮起。
小型货车驶入,后们打开,师傅下车核对信息,抬起塑料箱。老板微笑,热心招呼,接过箱子,一起搬入。
阳光透过玻璃透入,柔和地打在茶具上。离得远,却能清晰的看出烧制的艳色。
老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蔬果从市场走出,大声交谈着,神情浮夸,饱含朝气。
梧桐之后,是枫树,红的耀眼,暖绿与艳红交织,构成绝美的风景。顺着街道延伸,后方是桃树,春时便是真正的“桃源”,是最美的风景。
远处有一小小酒庄,横竖挂着旗,大型的酒缸就这么摆在路边,系着绳。
自行车的铃声清脆,十分悦耳,穿过路旁静止的车辆,拐进另一条小路。
天很蓝,早晨的云已不知何时飘走。房屋不高,形态各异,大多刷上饱和度低的淡色,朴实而雅致。
越往远处看,房屋逐渐缩小,化成无数的点。而远方却有一摸天一般的蓝。那便是苇畔的湖。
湖畔建筑逐渐变得高耸,化作伟岸的剪影,镶在湖畔边缘。
鸟儿不知去了哪里。放眼望去,是桃源的街,桃源的人,桃源的建筑,以及无尽的蓝天。
“哇!……”
少女惊叹,她的眼里闪烁着光。她被深深吸引,仿佛心已随风而去,与蓝天,与桃源融为一体。
少女眺望着,少年守在一旁,注视着少女。
树影婆娑,与竹林一起发出沁人心扉的声响。学生的嘈杂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仿佛那一刻远离了学校,去了很远的地方。
少年缓缓开口。
“能在那里看到你。“
“有人认真的对待我写的东西,和我做一样奇怪的事。“
他的笑容灿烂,如同这冬日的暖阳。他的目光灼热,温暖,如同光辉散落。
“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苏西转过头,应上泽辰的目光。
一眼万年。
清澈似水。
温暖如阳。
细腻似雪。
明亮如光。
以及无尽的宠溺。
他不自觉地慢慢前靠,她没有躲闪。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逐渐感受到脸颊的温度,轻柔的鼻息。
鼻尖轻轻碰撞,仿佛小鹿在心头猛撞,胸腔火热,仿佛旺火燃烧。
“叮铃铃……”
铃声骤响,两人受惊后退半步。
苏西脸红得像一个苹果,转过身去。
“我们得回去了。“
“嗯,好。“
泽辰见状笑笑,耸耸肩。随她而去。
他摸摸自己的脸蛋,竟也烫得离谱。
泽辰当时身体是麻木的,脑袋其实也是空白的。身体前倾完全是下意识的,甚至无意识的动作。
差一点,便吻了她。
泽辰笑容洋溢,哼着小曲。
他突然明白了。
她出现的那一刻。
身上如游龙的暖流,那让灵魂升华的暖意,那心头的猛烈跳动。
是喜悦,也远远超越了喜悦。
他终于知道了。
那是爱情。
(6)
“哎哟,你们两个回来啦。“
藤野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看着门口迟到的一男一女。
“哎哟,怕是有点猫腻。“
语毕,全班起哄声在一瞬间暴起,被班长喊停。
无数的目光注视向两人。
“没嘛,我肚子里还有藤野的孩子的嘛,对吧?“泽辰开口。
“噗——“苏西第一个没绷住。上一秒脸红还没消退,十分尴尬苦恼,现在靠泽辰解围,开怀大笑。
全班燥了,笑声与谈论声骤响。藤野傻眼,辛格也不管了,闷着憋笑。
泽辰深吸一口气,将肚子涨大,挺着走向藤野。
“要不要摸摸你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西笑傻了。
藤野一脸惊诧,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掉下来。这表情这辈子就见过一次。
“看来他不想摸。我们下去吧。“泽辰见状开口。
“好。“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座位。
全班,躁动,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藤野回过神来,开口。
“你们还想上课吗?“
全班安静,没人回答。
“没别的意思,我看今天校庆,你们感觉都学不进去,一小点动静就给你们燥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们是沉不下心来的。“
“上自习吧。“
“班长管好纪律。“
“上次考试没上四十分的拿着卷子都给我出来。“
藤野,搬起一个凳子,走到教室外。
泽辰侧身翻找卷子,找到了,起身,出门,瞄一眼苏西。
苏西回眸,笑。
泽辰前面排了十个人左右,他在后面晃。等着。
风景已经不想再看了。
泽辰索性往护栏上一趴。
脸往手臂上蹭蹭,竟有枕头的感觉。
脸一埋,便睡去。
泽辰,在重重的肩膀拍击声惊醒。
“就那么好睡?”
藤野来到身旁,一脸催债样。
“你别说……还可以……就是脸被风吹的有点疼。”
藤野从泽辰手中拿过卷子。
“这题还错?第三题我在街上找个小学生都能给做对!“
藤野伸手愈打,泽辰抬手防御。
“哎哟,我看错了。“
“这能看错?“
“我……看着B选了C。“
“……nb。这种错误都能犯我还能说什么?“
“其他的呢?是都不会吗?“
“算错了。“
“怎么能算错的?真的只是算错?给我讲一遍这道题怎么做的!“
“先受理分析嘛。你看嘛,这是一个斜面,把两个箱子的都写好。因为它不是匀速直线运动,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判断线受的力。所以我们要先算加速度。呐,不就这么做吗?“
“这不是会做的吗?你怎么算错的?“
“我写到一般把根号写掉了,就算成C了。“
“……我真的……”
藤野伸手揪起泽辰的耳朵。
“能不能认真一点啊?都学会了,能不能给我考一点正常的分数啊?”
“哎哟。嘶——啊,知,知道了!”
藤野,把卷子翻过来。端详一阵。
“肯定还是有不会的,后面那些。但是我先不教你了。“
藤野走进,瞪着他。
“先把会做的分给我得到!听到没!”
“听到了。”
“都会做还拿不到分,这是干什么?啊?还不如不做呢。还不用费笔墨,往那里趴着直接就睡了。最后分数也差不多。”
“给我正常一点!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藤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望向远方。
“所以前天为什么突然来问我有没有异能者?“
泽辰一惊,没想到他还挺在意。
泽辰笑了笑。
“已经是过去式了。”
其实泽辰早在当天晚上便接受了,而这个问题暂时也不太重要了。藤野在心中是信得过的人,他也不知为何不想告知他。
而自己说实话也一头雾水,但是前两天的经验告诉他,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特别在意。
“不想告诉我啊。”
藤野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失落,反而挺坦然。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吧。”
泽辰其实也告知不了什么,他只能诉说自己的经历。就目前而言,他得先在悟修和沨凌那里得到信息,当然也只是顺便。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好奇。
但转念一想,他当时火急火燎地找上藤野寻求帮助,藤野也耐心地回答,分析。这等情谊,这沉甸甸的帮助,怎能拒绝?
“老师……”
“不想讲,可以不用讲的。我相信你心里是有一些顾虑的。”
藤野提前开口,打断了泽辰的话。
“我想讲的。”
泽辰突然有了动力,或许反骨就是他无限的动力源泉。
“我是异能者,大概,或者说已经确定我是了。”
藤野笑了。
“我知道的,孩子。”
泽辰一惊,望向藤野。
“因为……”藤野顿了顿,清清嗓,显得神秘无比。
藤野望向泽辰,面色沉重,泽辰莫名紧张,心头一紧。
“因为能把B看成C的可真不是一般人。”
藤野走了,头也不回。
“真tm服了。”
(7)
最后一节课了。
校庆前需要上的最后一节课。
体育课。
男同学抱着篮球足球或羽球带火速奔向球场,泽辰不慌不忙,他本人不擅抢场的,所以一般是别人干这活。
悟修跑得飞快,早就没了影。
苏西也不在教室,可能去了厕所。
泽辰一人晃着晃着下楼。
来到操场,大部分男同学篮球已打上好一会儿了,羽球先锋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占领体育馆。
泽辰在草丛放下拍,铃声便响起了。
戴着帽子,身形魁梧的黝黑男子进场吹哨。他名为夏启,是泽辰班的体育老师。
“赶快集队!跑两圈就自由活动!”
男生们欢呼着。体育委员整队,全班排成方阵上跑道。体育委员喊几声口号,全班便齐步跑起来。
艳阳高照,但是即将入冬,这天气跑着倒也十分舒坦。
来到外半圈,离夏启便有一段距离了,队伍便乱了。
后排的男生交谈着游戏,动漫,女生也啥都聊,有些招招手,暂时不开口,怕岔气。
“喂喂,他看过来啦!“体育课代表很热心地提醒,及时喊起口号。
队伍很快变得整齐,同学们也及时闭了嘴。
半圈过后来到他面前。
“你们讲话声音我都听得到的。这圈给我好好跑!不然继续跑!“
同学们听闻,便没什么动静了。
两圈结束,半数同学喘着气,捂着腰部,原地歇息。
“不准离开操场体育馆这一片!下课前五分钟来这里集合,然后就散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体育课代表与急于打篮球的男同学回应。
夏启招招手,示意自由活动。
队伍散了,悟修赶着去打篮球了。
泽辰来到苏西身边。
“走,去打羽球。”
“嗯。”
泽辰去草丛拿了拍,与苏西一同前往体育馆。
“刚刚去哪了?”
“上厕所。”
“拉屎?”
“啊对对对,没错。”苏西没好气的说道。
“哎哟,我最好的苏西,也是会拉~屎~的。”
“你没去拉对吧?”
“没啊。”
“啊。那么我亲爱的泽辰,肚子里全~是~屎~”
“哈哈哈哈哈md真受不了。”
“你还好意思说。”
两人嬉笑,来到体育馆门前,扭动大门的扳手。
打不开。
“诶?怎么回事。”泽辰用力扭动,却无济于事。
苏西上前试试,开口。
“门锁了。“
“干什么嘛?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动。“
“不知道了。“
“在外面打吧。“
“嗯。“
风骤起。迎风一侧,校服紧紧贴住身体,仿佛真空包装的塑料外壳,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身体。而背风一侧,衣服却像疯了一般的要脱离自己,风将其填满,鼓鼓当当的,仿佛一个气球。
“哈哈哈,苏西,给你看一个东西。“
泽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羽球,往天上一扔。
羽球仿佛有了翅膀,随气流飞升,转眼间飞出老远,划破天空,穿越围墙,甚至掉到了校外。
“卧槽。“
苏西惊叹,捂住自己乱飞的头发。
“比我打得高远球还要远。“泽辰笑着说道。
两人来到体育馆一侧。
在阴影之中,倒是十分荫凉,但还是有阴风阵阵,呼呼作响。
“看来是打不成了。“苏西开口。
“嗯。“泽辰开口,望着苏西。
操场那方欢呼雀跃,相比之下这一边十分惬意。
“其实说实话,打不了球我没有很失落。“
泽辰开口。
苏西转头。两人相视。
“因为现在我和你待在一起。“
泽辰语气温柔,眼神细腻,仿佛要拉出丝来。
苏西脸再次通红,她有点受不了那个眼神,有些许的耐不住。她将头低下。
“哎哟,我不这样盯着你看了。把你搞得。”
泽辰见状哈哈大笑。
苏西伸手捶他的腰部,他笑着躲开。
“走,去找点乐子。我们两个一起。“
“嗯,好。“
两人起身,走入阳光之中。
艳阳高照,风大,萧瑟又凉爽。或许这便是大太阳下最愉悦的运动环境了。
草坪上人影飞跃,冲刺,迂回,传递。足前滚动的球仿佛有魔力一般,能被完美操作,控制。
另一头最为热闹。
草坪的隔壁,绿色与红色的塑胶底板,篮筐之下同样是激烈的对决。脚底与地面的快速摩擦,精炼的防守,巧妙的进攻。篮球如同一团烈火,传递着,飞舞着。
随着“哐“一声响,长长的抛物线划破天空,精准降落框中。他平稳落地,脸上满是兴奋与喜悦。栗色头发在空中乱舞,俊俏的脸庞在认真时格外帅气,健步如飞,风驰电掣,动如脱兔,英姿飒爽。身形脚步变换,起跳,再次进球。
“啊,老公好帅~嗷呜~“
突如其来的尖细声音突然出现,听的悟修心头一紧,脚下一个踉跄。
往声音方向望去,灰发少年身姿忸怩,捂住脸。
“啊~~~学长看我了。好帅~~~要晕过去了。嗷呜。“
“好帅好帅~~嗷呜嗷呜~~”身旁的金发少女也跟着附和。
“md,臭sb泽辰。”悟修暗骂。
泽辰见悟修抽搐的表情,嬉笑着跑了,苏西紧随其后,马上连个影都不见了。悟修在空中竖的中指最后只有自己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西一边喘气一边笑,”这是真的贱啊……笑死我了。“
“哈哈哈,是啊。当然是对他适用的。别人的话,这么搞要决裂的。“
两人跑下台阶。
这里挺宽敞,没什么树,地也平。一个小型的棚沿墙搭起,里面停放了许多非机动车。
“苏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
“你教我骑电驴怎么样?”
泽辰开口,他神色平淡,更多是在开玩笑。
“好啊。”
苏西果断答应。她的爽快另他吃惊。泽辰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笑容爽朗,声音明亮,令他万分喜悦,万分喜爱。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泽辰有些不敢相信。怎会对自己如此之好?他深深触动。
“真的,不过不是现在。”
苏西见他一脸感激,倒有些不好意思。
“至少要等集合解散之后。我们不能在他的课上这么干。被他看见倒好,被别的老师看见他的体育课上学生在骑电驴,这个就麻烦了。”
“赞同!干脆直接等正式下课铃打了我们再弄,等这节课正式结束了,这样就和这节课没有关系了,我们就不会牵扯,害到他了。”
“嗯。”
苏西带泽辰去一侧花台坐下。
“你会骑单车吗?”
“不会。”泽辰老实回答。
“啊?没骑过吗?”苏西十分惊讶。
“真的没有。”
“还真稀奇不得呢,”苏西笑道,“家住的近可真好,真就一双脚走遍所有。”
“你别说,好像真的是这样。”泽辰挠挠头。
“没骑过单车可有点难搞,我现在只能纸上谈兵跟你讲,讲了还不如不讲呢。”
“没事,你可以先讲讲。”
“好的。左右手有刹车,右手油门,讲完了。“
“啊?“
“真就是这样,真讲不了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嗯。好的。“
吹哨声响,两人上去集队。
夏启点了点人,数完后,说了声“散了“,全班便解散。
两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教学楼变得喧闹,已经有班级提前下课了,成群结队的快步出楼,前往食堂。
铃声响起。两人前往车棚。
“苏西,真的可以吗?”泽辰询问道,他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没问题的。”
苏西拿出钥匙,开锁。
那是一辆灰色的车,大小适中,座位上还有几张贴纸,它的后视镜很长,仿佛两只兔子耳朵。
苏西将电驴推出,来到开阔的场地。
“你上去吧。“
泽辰接过车,骑了上去。
“诶!你们在干什么!“
巨大的喊声另他们一惊
夏启突然在不远处出现,向这边走过来。
“老师,让我们骑一下!“苏西眼神坚毅,声音洪亮,不输夏启。泽辰见状,看到苏西的执着,胸口颤抖。
夏启闻声一惊,然后神情转怒,仿佛要杀人一般。
“不行。“他加快脚步往这边赶来。
“md,我们刚刚为他着想来着,结果现在他倒来多管闲事了!“苏西骂道,这也是泽辰第一次听到她骂人。
“苏西。“泽辰将苏西拉近。
“你说这个车是我的,说是我要骑的,你把钥匙给我,到时候就什么都是因为我,我会这么和他说,和你一点关系没有。都是我的自作主张,让我来担全责。处分只准记到我头上,听到没有!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问题!“
泽辰眼神坚毅,眼眶里全是泪水。他被眼前的少女深深的打动。他已做好了为她付出一切的准备。
苏西笑了,眼神里满是坦然。
“泽辰啊。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吗?“
泽辰双眼睁大。
脚步声逐渐逼近,在地上产生紧张的节奏,但泽辰毫不在意。
他心如止水,仿佛周围一切与自己无关,望向眼前的少女,等待她的开口。
“因为,那是最无厘头,最简单,最极致的快乐!!!”
“我也要像你一样荒唐!像你一样疯狂!!! “
言语如同一支箭矢击中泽辰的心脏,眼泪在无意识间奔流而下。
无数的暖意冲撞心口,比春风还暖。
苏西一个跨步坐到泽辰的后方,抱紧泽辰的腰。
“泽辰!冲!!!——“
巨大的喊声在校园内回荡,在头颅回荡。少女嗓子阵痛,她从未如此大声喊过。
泽辰擦干泪水,眼神坚毅,注视前方。
“冲!!!”
泽辰高喊,将油门拉到底。
车子飞了出去,以极快的加速度。
那是他第一次驾驶非机动车,他第一次使用油门,因为未知与激动,一次拉到了底。
泽辰反应过来已太晚。
飞驰路面。
跨越草坪。
飞跃山丘。
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
巨大的惯性在山坡抵消。
电驴停了,开始顺着山坡下滑。
“跳车!!!”泽辰大喊。
苏西跳了,泽辰跳,跳入厚厚的山坡草,从山坡滚下来。
“苏西!苏西你没事吧!”
泽辰用全身的力量使自己快速起身,俯身扶起山脚的少女
“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感觉不到哪里的?呸,我在说什么,有没有事?!”
“我没事。”
“真的吗?”
“真的!我们俩都是从山坡草上滚下来的,能有什么事!”苏西嗔怒道。
她望着泽辰,望着自己,一身,一脸,全是草与泥,头上仿佛种了几盆草,而身子像是深山老林里的野人。
她迎上泽辰的眸子。
“好快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西开始笑,笑得停也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你,跟个猴子一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泽辰见状,心里的顾虑全部消失。
“你说谁呢?哈哈哈哈。你不也一母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m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别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有什么好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就是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校红装素裹,热闹非凡,而在不起眼的另一头:
少年少女放声大笑,声音越来越大,贯彻云霄,直冲天穹,在校园回荡。
路过的学生瞪大双眼,夏启在原地愣住,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仍笑,仰天长笑,像疯了一样。笑得捂腹,笑得打滚,笑得神魂颠倒。
笑得没声了。仿佛笑断气了一般。眼泪流了不少。稍做歇息,相视,再一次爆笑如雷,久久不肯断绝。
路过的学生上去询问情况,却被笑声感染,也随之大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充斥天空,填满整个世界。
或许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但是不难知道。
那是真正的快乐。
(第三章青春之歌上半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