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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春之歌(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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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DREAM 第三章 青春之歌(上)

By 神柚

(1)

“吃番茄炒蛋……”

泽辰迷迷糊糊醒来,喃喃道。

“诶,管他的,就随了他吧。”

闹钟响起,平板屏幕闪烁,泽辰伸手按停。

睡眼惺忪,望着他桥的水晶球发呆。

挠挠头,披上桃源一中校服,走出卧室。

家具整齐摆放,桌子干净整洁。

空无一人。

与昨天一样。

他不知道父母,外婆去了哪里。

平日里只知道他们公务繁忙。

现在看来依旧。

若不是在忙常人的公务,那也会是超能力者的公务。

反倒是能回家的时候才通告自己。

泽辰转头去了卫生间。

他不知父母何时才能和自己讲起被红魔鬼撕碎的事。

泽辰洗漱,背包,下楼。

在楼下买几个包子,买盒奶,一个卤蛋,上路。

天已亮透,街上忙忙碌碌不少人。

梧桐高耸,叶子黄,染上厚厚的褐色。

泽辰已经会区分梧桐与枫了。通常枫更的红艳。

冬天快来了。

清晨很冷。泽辰不习惯多穿衣服,校服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单薄。

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

车驶过,掀起些许落叶,在红灯前停下。

报刊亭老板将新册拆封,一本一本换下上半月的期刊。

泽辰不讨厌上学。他将其作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早已习惯。

冷风如刀划过,一刀刀斩去包子的热温。

泽辰索性系紧袋子,将仍有余温的食物揣进兜里,小步跑起来。

运动鞋与地砖接触,咯咯作响。

右拐入巷子,鸣笛声不间断响起。

交通拥堵,本时段特有,不严重。学生大半住校,车也不会太多。早自习开始了,路也通了。

家长让孩子提前下了车,以免耽误时间。

单车铃声作响,在路一侧轻快驶过。校服与双肩包是清一色的风景。

校门口路段连通着桃源热闹的街。此时早得没影,大多没有开门,反倒与热闹毫不相干。

最热闹的铺子离学校远一些。大概是精心设计的,学校建筑隔音也不赖,不愁噪音影响。

泽辰跑着,在校门口停下。

喜庆了不少。

铁栏杆上系着彩带,进门的道路铺上了红毯,门两侧还有鲜花。

滚动字幕在校门上方出现。

“热烈庆祝本校三十周年校庆。”

泽辰恍然大悟,欣喜万分。

他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泽辰抬头,刷脸过门,快步走入校园。

服装统一的学生们从宿舍,校门方向陆陆续续出现,走上阶梯,走入一栋栋院式建筑。

泽辰来到教学楼,爬上楼梯,穿越走廊,走进教室。

人来了一半,吵吵嚷嚷的,干啥的都有。

苏西坐在前排看着书。脸微侧。金色头发与窗边朝阳相衬,仿佛笼罩淡淡光辉。

泽辰上前,伸手在她视野里一挥,苏西将头抬起。

“早。”泽辰笑着说。

“嗯。”苏西应道。

“你吃早点了吗?”

“吃了。”

“在食堂吃的?”

“嗯。”

“你起那么早?”

“你走读,我看我俩也差不多。”

“是耶。”

泽辰在苏西旁边的空座位坐下,拿出包子,在手上捏了捏。

“好耶,还没冷。”

泽辰张嘴,塞入半个。咀嚼着发现不太好下咽,闷了一口奶。

泽辰吃完第一个包子,开口。

“我在你旁边影响你吗?”

“没有。”

“这样啊。我感觉你刚刚看的挺认真的。”

“没事,那个可以等会看。”

“嗯……那个,你昨晚几点回的学校。”

“差不多十一点。”

“记晚归了吗?“

“没。一般周天晚上不会管。“

“那就好。“

泽辰低下头,笑着。

他回忆起了昨日及昨晚的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楼道里,小屋中,极为戏剧化的情节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怎么了?“苏西问道。

泽辰抬起头,张嘴,脑袋一片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西笑,转头,继续看书。

“现在给我装腼腆了?嗯?“

苏西冷不丁开口,声音磁性,仿佛有魔力。弄得泽辰一个激灵,脸红了些许。

苏西见状觉得好笑。

“真腼腆啊,泽辰。“

苏西缓缓开口,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调皮。

泽辰起身。

“是的哦,应该像昨天那样。“

语罢,伸手解开身上的衣扣,将校服以很夸张的手法脱去。

“你要干嘛卧槽!“

苏西下意识叫出声。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泽辰见苏西一整个震住的模样乐的大笑,披上校服,边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西又气又好笑。

苏西转过身,伸手竖起中指。

“sb。”

泽辰见状仍笑,乐的连包子都吃不下去。

苏西无语,转回去。

苏西旁桌拍拍苏西,笑着问她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啥事。反正泽辰是个sb。”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没多久教室便坐满了。

悟修进门,栗色的头发蓬松,乱而有序,形散神不散的,看起来别有韵味。

“哟。“悟修朝泽辰打个招呼。

“听不见,滚。”

泽辰脱口而出,也不知何时形成的条件反射。

“哦?你个b……”悟修没好气的冲过来,伸手戳他。

泽辰笑着拦住他的手。

“滚。烦得很一天天的。“

“md,谁说谁啊?你自己听听。“

悟修手又快又狠,泽辰防不住,腰上被戳了好几下。

“m,滚啊。“泽辰腰部酸麻,手忙脚乱。”md能不能成熟一点。跟个小屁孩一样。“

悟修停下动作,叹口气。

“你变了。“

语罢,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

泽辰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去了,拍拍他的肩,来到他跟前,神色凝重满是关切。

“兄弟我错了。我只是……”

“我逗你呢。“

“mdsb。“泽辰一掌拍他肚子上。

(2)

铃声响起,老师身着正装步入教室。教室立即安静。

她是里染,语言老师,这班的班主任。

“今天是校庆,但是别急,活动那些都在下午,上午正常上课。“

班上冒出许多窃窃私语,被喊停。

“别给我乱。该干什么干什么。诗词,词汇该拿出来背的拿出来背。别的科的知识点也可以。别闲着,声音放大点。“

泽辰从抽屉拿出书,打开诗词集,找出画上记号的开始朗读。

读了几遍思绪便飞了。

他在想自己的魔瞳究竟是什么。是哦,都过了两天了,到第三天了,他仍一头雾水,一无所知。

视野飞升。他只记得这个。

还附带穿透障碍物的功能。包括卧室的墙壁,苏西的衣物……

泽辰望向窗外。

朝阳真的很美。

云层沉淀,金黄从中渗透,些许以光束状渗出,极淡极淡,毕竟天已亮。晨光更多照在建筑的顶端,宛如仙阁,而与地面一比显得有些灰蒙蒙,有一种无法落脚的感觉,仿佛云端。

云边际有些发红,艳丽的光发散融合,汇成了明亮的橙,穿透空气,越过玻璃,打在白崭的教室墙壁上,轻柔,不似颜料,更像是镶上了一层薄薄的丝绸。

粗看下,云并没有那么五光十色,只是浑浊的白,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逐渐明亮。正因浑浊,才能映上,衬出异色的光来。

成群的鸟在上空翱翔,成群结队按8的形式飞。

是否应化作一只鸟,这样会有更广的视野。

泽辰眺望远方,目光游离。

但是化作鸟,却也看不见天际云层背后的模样。

他们飞的还是低了点。

耳边嗡嗡作响,同学们张口闭口,朗读声汇作细流,缓缓流淌,水流奔向远方,愈远愈细。

流着流着,即将枯竭,只有少许绵绵水滴声,持续不断。

“声音呢!大声点!”

“明年就是高三了,不要这个时候了还要我教你们怎么读早读。”

新的水滴汇入,却少得可怜,勉强形成细流。

奔着,奔着,再次枯竭。只剩少许水滴声。

声起伏。忽大忽小。泽辰记得初中学过,声是振动产生。声无形,而“动”本身确是有形的。所以声到底是“有形”,还是“无形”。这很难判断。

泽辰眯起眼,“声”无法以可视的波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

他望了望身旁的班长辛格,朗读时喉结浅浅上下浮动,但他认为并不该上下动所发的声,而是内部的声带振动。

“都快没声了。”

里染缓缓开口。

“我看了看,你们读的倒是一直在读,默读的也多。但是,全班大声读这样会更有助于记忆。”

“老师说的你们要听的。我可是总结经验之谈,能害你们么?”

“你们选择了高考。最大型的统一升学的模式,既然选择了最大的赛道,就更应该动力十足。”

“如果你们不喜欢不情愿高考,不适合自己,就及时脱身,走出来,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找到符合自己的赛道。我可没逼你们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

“但是你们选择了高考,就要更激情,更彰显动力一点,多产生一点正向影响。你们在大赛道取胜的几率才大。”

“读个早读都要我苦口婆心的在这里讲道理,你们自己反思反思。”

“反正!大声读!激情一点!”

无数水滴汇入,超越了细流,有了洪流的影子。

其实除了将“声”比作水,如果视野无限缩小,到达显微级别,也能轻易察觉到振动了。

泽辰眼皮用力,没有视野飞升。

诶?到底要怎么做呢?

泽辰轻轻揉了揉眼,放松一下,放空,达到冥想状态,让眼前的一切慢慢的,慢慢的,放大,再放大……

肩膀的拍击使他一个激灵,瞳孔猛缩。他望向旁桌辛格。

“老师在叫你。你没听到吗?”

辛格神情有些诧异,眼神透露出关切。

泽辰抬眼一看,半个班都望着自己,里染则怒目而视,目光要在泽辰身上烧出火来。

泽辰快步上去,来到里染身旁。

里染抬头,皱着眉,横着眼。

“你以为,我刚刚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布果,苏西,呐,你旁边的辛格。是他们不好好早读吗?是说给他们听的吗?”

里染皱着的眉头如同一团扭曲的黑火。

“不是。”

“你也知道啊?刚刚我说了以后,你的好兄弟悟修也开口开始读了。全班都开口开始读了。你没读。行。我倒是还没有很生气。想着叫叫你提醒你一下。结果有本事叫三声都听不见!”

泽辰避开目光,十分内疚。

染突然目光变得柔和,降低分贝。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真的吗?你可以告诉我的。”

“真的没有,老师。”

“我看也是,我看你一直都这个死样子。”染的目光再次严厉。

“那你在干嘛?在发呆?在思考?”

“都……都在吧。”

里染直勾勾的瞪着他,他依旧不敢回应。还记得有次被训,他与染对视,笑出声来,被罚站了一节课。

“诶算了。”

“我好好的跟你讲。”

“我今天是什么佛祖上身了,会有那么仁慈。”

“你,怪得很。”

“我听其他科老师反馈,上课积极回答问题的是你,走神发呆的也是你。在办公室一天又听人表扬你又听人骂你的,这算什么嘛?”

“你想不想学啊?我看你是想的吧?”

泽辰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能好好学呢?我上周观察了你一下,有本事一节课,四十分钟,你听的不到十分钟!其他时间在那里东整一下西弄一下的,反正没在听。”

“然后嘞,我看你考试也没考别人四分之一的分数啊?看来是学进去一部分的。所以呢?你成绩好吗?班上四十多人,你排到三十去了。”

“别的老师还跟我说,哎哟你们班那个泽辰,脑袋还挺灵光的,有些知识点理解得很透彻的。你憨吗?不憨啊。还挺聪明的啊。那干什么啊?自己不差的,给自己弄到这里,你不会难受的吗?”

“我都替你急啊。你倒是好的很,云淡风轻的。要是最后高考成绩不理想,我都要替你可惜!”

“我寻思你不高考弄别的怕是比现在更好。但是,你考高考也一样可以优秀的啊!“

“要学就好好学啊!”

里染目光灼热,泽辰很是感动。

“能做得到吗?“

泽辰望着里染,低下头,开口。

“有点困难。“

里染眉头又皱紧。

“困难什么?有什么难的……班上没有范例吗?你看我刚刚说的那几个……“

“老师,我没有动力。“

里染愣住。

“所以我自然做不到他们那样。”

“我学习也不是为了成绩,为了改变人生,而是自己想要学习了解一些知识。我喜欢这样。“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也不讨厌学校,日子过得也挺开心的。也真正学到很多东西。等到高三可以稍微多用点心,也可以考得上大学的。我认为自己还是考的上大学的。“

“这所学校那么多年考不上大学的我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里染打断。

“嗯,我知道,所以我应该考得上的。到时候上了大学了,在图书馆想学什么,了解什么倒是都可以做得到。“

“然后到时候我就想一下自己要干什么。就去做。这就是我的人生规划。“

里染有些惊讶,许久开口。

“可是为什么不现在做好呢?有能力的人就该往上走啊,去更好的学校啊!”

“我现在很好。老师。”

“我的状态很好。我一直保持下去。一直走下去,也会很好。”

“我成绩不好,可能会比我成绩好过得更好,老师。”

“这不是在瞎闹,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泽辰停顿,缓缓张口。

“我是幸福的,我一直保持下去,我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爱我的人认可我的人,也会一直如此,我也认可我自己,我也会坚持我自己。”

“我该发力的时候会发力的。会比现在状态好。老师你放心。”

“谢谢老师倾听,我该说的说完了,我回座位了。”

泽辰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等着。”里染叫住泽辰。

泽辰驻足,回首。

里染望着他。口微张,却没有说什么。

里染低头,招招手,示意他回座位。

(3)

铃声响起,数学老师丹河抬着电脑进入。

“第一节课上数学。同学们。“语罢,里染朝丹河微笑点点头。离开教室。

“来来来,拿出课本。“

“今天有活动,有些安排冲突了,我和里染老师换了一节课,来给大家继续讲。“

收书翻书声响起。嘈杂却不刺耳。

泽辰拿出数学课本。

“我们翻到182页,上次没讲完那里。”

圆锥曲线。还记得是上周讲课的内容。还记得上节课她讲道,这些曲线之所以叫圆锥曲线,是因为由一个平面截圆锥会得到该曲线。于是泽辰用纸卷出几个圆锥,用剪刀横剪,倒确实得出了三个图形。而回过神来听课,却已不知道丹河口中的a,b,c分别代表什么了。后来是做作业前看书自学才做的作业。

泽辰打开课本。

“我们上节课是不是讲完了椭圆?”

学生们回应是。

“好的我们现在来讲双曲线。”

大屏幕亮起,演示文稿在上面闪烁。

泽辰拿出笔记本,匆匆记录着,跟着老师画图。

其实他回忆起刚才与里染的对话还是感到些许的内疚。她是个好老师。但是自己却拒绝的如此理直气壮,毫无迟疑,的确负了她的好心。但是再给自己一万次机会,他仍会那么说。因为那是实话。

这节课他会比以往认真一些。新的知识总是吸引他的,而且自己翻书自学的过程倒是真的不轻松。

他记录着,列好表格,听着老师在上方演示,演算,展示图像的特性,自己记录公式。

没多久他再次失去兴致。

公式太多了。

丹河在上方眉飞色舞地讲,一步一步地带领着得出一个一个的衍生,二级公式。她在另一侧黑板再画出一个椭圆,使其特性,公式一一对应新讲的双曲线。泽辰记录着,表格也越画越大。

好在做作业可以翻笔记,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

那考试怎么办?

只能指望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熟能生巧吧。

还记得上次数学考试用自己钻研的怪招做对了两道自己不会的题,结果十拿九稳的另外几题全算错了。

泽辰一步一步地跟,倒是勉强跟住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绪没有飞往别处,把每个公式怎么来的都理解透彻了。

时间确实过的快。下课铃声总感觉是比平时更早的响起。

丹河讲完双曲线,也给抛物线开了个头。

有问题的学生既时赶了上去,丹河俯身在讲台上演示。

苏西抬起早自习前的书看着,显得神情自若。抽梯里有好几本数独,她会在做完作业时做。泽辰认为那并不有趣。

泽辰,伸个懒腰,被悟修喊住,拉着去上厕所。

两人推搡着前进,路过苏西。

“走,跟我去尿尿。“泽辰朝苏西喊道。

“走嘛。跟我去女厕。“苏西起身,坏笑。

“没意思。你来男厕吧,我教你站着尿。“

“给你牛逼的,怎么不站着拉使?’

“等会我试试。”

悟修在一旁傻了。脑回路过载。

“你们平时都这么聊天的吗?”

“也不是吧。”泽辰笑得很开心。

三人并排而行。

来到走廊尽头,分别入了厕所。

“sb东西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泽辰拔起小便池的水管对准悟修。

“nm别搞。”

泽辰塞回原位。开始尿。

“那天,后来你去了哪里,在我们落水以后?”

“我回家洗澡了。你呢?”

“我去了社区中心,在那里洗的。”

“那里可以洗澡?”

“嗯。”

悟修拍拍泽辰,将头靠近。

“其实我是有事情想问你的。”

“我也一样。我相信我们说的是一件事情。”

厕所人大量涌入,旁边的班刚下课,嘈杂无比。

“换个时候。没人的时候。”

“等我们俩的时候。“

悟修完事,来到泽辰身后。

“所以现在先……”

悟修将泽辰胯部往前推,将小便池冲水按钮按到底。

“来个落汤鸡!”

泽辰及时用双手撑住,双腿弯曲,逃过一劫。

“md,sb!等着死吧。“

(4)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没有老师来。

全班嘈杂。

班长辛格起身,让课代表去找老师。

不一会儿他回来告知,老师们临时去开会了。

“先上自习。“辛格招呼道。

课代表上黑板写下预习与复习的任务。

全班渐渐静下来。

泽辰打开化学习题,匆匆过了一遍,倒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但是好在知道自己出错在哪里了。但不想再做一遍。

泽辰翻开书发呆。

泽辰低头翻找,拿出便签,写下文字。

“你在干嘛?”

扔给苏西。

苏西捡起,写字,扔回。

“学习。”

泽辰动笔,再礽,两人交互。

“那我不影响你。“

泽辰蜷起身子,扑在课桌上。

苏西是天才。泽辰一直这么认为。

泽辰认为高中可不容易,要考高分更是难上加难,而她却接连几次拿了满分,年级第二都要差她十来分。

而她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并没有过于常人,只是认真听课,认真做作业。没有干过第三件额外关于学习的事。只是做了学生的本分工作。

别人的夸赞不会让她心生喜悦,别人的认可不会让她与别人拉近距离。

她只是习惯性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西将纸条扔回。

“学完了。怎么了。”

“太无聊了。想和你聊天。”

“行。你起头吧。”

“诶,我突然不会聊天了。”

“你本来就不会。”

“行吧。”

泽辰拔一根头发叠进纸里。

“???”

“这是我的鼻毛。”

泽辰盯住前方,看着苏西的举动。苏西动笔有些迟疑,过了半天头也不回扔过来。

泽辰慢慢打开。

“你的鼻毛怎么比你吊毛还长?“

“什么东西?“泽辰不禁喊出来。半个班看过来,泽辰只得把头低下。

“什么东西啊?神经病啊?“

泽辰开始憋笑,憋的身子抖个不停,脸涨得通红。

苏西也在笑,泽辰瞥见她的笑颜与脸上的嫣红。

“喝—“泽辰笑久了深吸一口气,接着笑。

脚步声匆匆,里染突然出现。

“泽辰,跟我出来一趟。“

里染见泽辰一幅笑得上不来气的状态,无语。

“给你开心的。一天天啥正事不干。跟我走。”

泽辰摸不着头脑,跟随里染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泽辰一惊。

班门口站着棕发少女,容貌艳丽动人。是隔壁班同学。

而他俩已在两天前的酒吧与梦境中相识。

她便是沨凌。

“德育处主任要找你们。”里染带路往前走,下楼,离开教学楼。

“你们犯什么事了你们知道吗?”

“我知道的。”泽辰在见到沨凌的那一刻便明白了。

“行吧。泽辰啊……泽辰!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交给德育处主任吧。”

泽辰望沨凌方向偷瞄。她神情自若,云淡风轻的,没有丝毫的担忧。如此自在的神情美的令人窒息。

她倒也没有回头看泽辰。自顾自地走着。

三人进入行政楼,坐上电梯。

电梯门开了,领着进入。

一个男人坐在最里端,身着正装。他名为云银。

他鼻头宽大,脸上有沟壑般的皱纹,看着老练且手辣。

“来了啊。泽辰,沨凌。是你们两个,对吧?”

“是的。”泽辰应道。

“你们过来。”

“两个高中生出现在周末一起出现在酒吧里?不合适吧。”

“不合适。”

“其实按理来说,这个东西我们不应该管。这个不属于校内。应该你们父母管。”

“对啊对啊。我也这么觉得。“泽辰应道。

“不要打断讲话!一点规矩没有。“里染立即开口。

泽辰不语,沨凌微笑。

“看了一下你们的入场离场时间……你们之前认识吗?“

“在酒吧认识的。“泽辰回答。

“诶哟,挺有缘的,第一次来喝酒,还在同一个时段是吧?“

“是的。事实是这样的。“沨凌开口。

“行吧。你们坐下吧,这里没有酒,只有茶,倒是可以给你们倒上。”

男人倒茶,泽辰一把接过,抿一口,给自己烫到了。

“为什么要去喝酒啊?”

“我心情不好,看到了就进去了。”沨凌说道。

泽辰一惊,他并没有察觉沨凌的忧伤。而现在回想发现除了与自己愉快聊天,他并未察觉她的情绪。

“我也一样。我离家出走了。我就进去喝了。当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也不用问了。”

“嗯。我知道的,我看你爹给我发短信了……行吧跟你们讲,你们在外面喝酒不归我们管,但是在桃源街喝酒我们是要管的。桃源一中的学生出了校门就在本条街上的酒吧喝酒,这个影响太不好了。你们知道吧?“

“知道的。“

“所以这条街的我们是要管的。我也是看你家长很诚恳说自己没有处理好问题,刺激到了孩子,是他们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反正看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这次你们的警告就不记录了,就直接口头警告了,你们两个都是。以后再犯一次,算上这次的一起记上!听到没有!“

泽辰十分欣喜。

“听到了。谢谢老师。“两人齐答。

“你们知道以后该怎么做的吧?都那么大的人了,不用我教了。你们走吧。里染你留一下。“

泽辰与沨凌出了门,上了电梯。

“校庆就是好啊。感觉他心情很好。“泽辰开口。

“我觉得也是。“沨凌开口,”顺带着给我也免了。“

叮,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

两人前后走着,倒也没有多余的对话。

泽辰望着沨凌的背影,深棕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背影婀娜,身形修长高挑。

泽辰想开口,却不知要从何说起。但见沨凌脚步匆匆,他也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你走慢点。“

上楼梯时,泽辰向上喊道。

沨凌停下脚步,回首。

“行。我看也行了。“

“走那么快干嘛啊?“

“云银贼的很,他肯定会在窗子那看我们两个,好判断我们是不是谈恋爱,要是被他盯住了,麻烦可不少。“

“啊。这样啊。你还挺机灵。“泽辰开口。

“那个,找个机会我也要和你聊一下的。我们约个时间和地点。“

“啊,好啊。“泽辰答应。

泽辰心想校花这么约自己是否会给自己招惹一些是非。但是他们那么稀奇的相遇方式,后期交情也不会浅。

的确与和悟修一样,他对眼前的少女有无数的疑问。

“下午,三点,我们班教室。可以吗?”

“OK。”

步入走廊,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回了自己的教室。

(5)

班上没了人。

泽辰回到空荡荡的教室,一时不知所措。

泽辰回到位置伸了个懒腰,打开之前纸条看了看。又觉得好笑。

下课铃声响起。

已到了早晨的大课间,跑操的铃声并没有响起。

泽辰来到窗边,探头。

外头几条路也铺了些红毯,几个站台,桌子布置在路边,也无法进行了。

“噗——”广播突然炸了一下,发出难听的电流声。

许久电流声消失,里头传出云银的声音。

“同学们早上好。因为今天举办校庆,由于学校在布置场景,今天不跑操。”

走廊立即响起欢呼雀跃之声。

“今天是我们的一年一度的校庆。下午开始会有活动,而且学校也会给学生以及所有教职员工放一天的假期,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下午两点以后,学校对外开放,没活动的学生可以自行离校。参与活动的班级将教室门窗锁好,以免贵重物品的丢失。”

“请全体同学下午一点四十以前到操场集合。”

语毕,广播关闭,教学楼嘈杂一片。

学生们成群结对的走出教室,前往球场,超市,食堂。

泽辰出了教室。离开教学楼。

望眼一看,超市人满为患,排队都排出去了几大个纵队。

泽辰本来也不想去,他只想出来透口气。

泽辰左转,踏上蜿蜒的石板路,抚摸着不知名植物的枝叶,上了学校的后山。

静多了。泽辰走到一小片竹林之中,感到十分的惬意。

果然植物是最好的天然隔音屏障。

泽辰停下脚步。

竹很绿,却不是暖绿,而是冷绿。“幽深“一词,往往可以形容竹间小道。而之所谓“幽“也与这冷色调相关吧。

风过,竹沙沙而响。声柔和,毫不刺耳。似乐器,又似虫语呢喃。

路边是野花野草,蔓延,匍匐,直立,与石板相伴,爬来它上端躺平。虫很多种,石板上跳动着,行动着。

树荫里露出屋檐一角,却是另一番风景。植物比你想象中坚强得多。你不知道他们怎么上去的,不知道他们的种子如何到达那里的。叶细长,杆精而细,枝叶已枯黄,干而枯,而上方,却高高开出成丛的白色花朵。如同落在枯枝上的初雪,仿佛屋檐开花。

另一侧,教学楼旁的路段,学生们清一色的校服,漫步,讨论,耳语,嬉笑,又或是独自行走。超市出来的学生们拎着袋子,往里吆喝。

教学楼间人影匆匆,教室里人也不少。而他这里,后山的山间小道,仅有自己。

鸟鸣划破天空,成群的鸟儿出现在上空。这次在山上,离它们近了些许。

泽辰在想,如果自己拥有一双翅膀,在山间冲刺,一跃而起,飞向长空,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惊掉下巴,指着天空,呐喊,欢呼。

而那样,其实也并不快乐。

因为他还是看不到云的背后是什么样的。

而若你飞得更高,你也如此,知晓了云后,还有宇宙。

所以啊,满足现状总是好的,这样无论在哪里,你都会好。

但是,翅膀是用来飞的。你总是要去到更高的地方,得不到也要去追,摸不到也要去抓。

等到了那一点,你才会知道何为满足。

毕竟心里留了遗憾与空白,要满足现状很难很难。

而问心无愧能弥补空缺。

泽辰不再驻足,往前行走。

树与竹逐渐稀疏,石板到了头。

有一颗灌木在尽头,叶背是紫色,十分的好看。

最后一块石板碎了,翻起,不规则地在一边。成块散在一边。

泽辰俯身一块块捡起石块,观察到它断裂的痕迹竟比想象中平滑,没有坑坑洼洼的。

是为什么碎了呢?他无从可知。

他捡起石块,放在前一块完整的石板上。

抓起一块,一块,另一块,搭建,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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