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谱世界(下)(2 / 2)
古典音乐入耳,颇有格调。地毯柔软,廊灯暖黄,墙壁印着方格状花纹。
走到尽头,发现内部并不宽大,不过一个半教室大小。
人不多,可能因为夜未深。
泽辰走向前台。前台顶部倒挂着雕花的酒杯,深红的酒瓶,以及一些铃铛般的小东西。前台男人容貌清爽,服装正式,手持银色器皿。
台前侧坐着一个少女,偏棕的长发披在肩头。她容貌娇艳,身形轮廓有淡淡的波纹。
那是苏西口中那位隔壁班的女生。
他见过很多次,在校园里,树林长凳上……他猛然想起。
以及被撕碎的梦里。
(24)
奈何回笼觉也压不住真实的回忆。
所谓“梦”他在与少女相见的此刻全部回忆起。
梦中,昨晚,他走在桃源这条小吃街上。
所有商铺关紧了大门,整个街道漆黑一片。
他独自一人。手脚逐渐冰冷,打了几个寒颤。不断加速,却始终走不到尽头,才逐渐发现周围的建筑已重复出现五六次。
不知从哪出现的红色怪物骤然跃起。它们身型高大,四肢修长伴有利爪。舌头极长,唾液从舌尖滴落。无数只从四面八方涌来,泽辰无处可逃。
刹那间,那位少女从远处奔来,多数怪物被失去重心一般飞了出去。没等她到面前,泽辰已被十多只怪物扑倒,包围,咬断四肢,脖颈。
他就记得那么多。
也不知后来为何会睡自己家床上。还没醒透,便被外婆“早晨问候”,然后继续闷头睡了回笼觉。
他的身体无异样。既然死不掉,若没有痛觉,那个场景倒也不必再体验一次。他可没那个兴致。
(25)
“嘿。我见过你。”泽辰开口。
少女微惊,望向泽辰。
“虽然不知道你昨晚在干嘛,就默认你是来救我了。”
少女笑了,晃了晃酒杯。
“你状态可真好。”她声音十分悦耳。
“嗯。不清楚了。”
泽辰在前台的桌子坐下。
“我叫泽辰。“
“我叫沨凌。“
少女脸颊微红,有淡淡的酒精气味。
“我以为我要来到一个全是成年人的场所,结果一进门就遇到了同年级的。“泽辰靠近,小声说。
沨凌笑了笑,看向泽辰。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喝酒。”泽辰不隐瞒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来。“
“嗯。看得出来。不过我也是第一次。“
枫林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喝吗?“泽辰问道。
“你说这个酒吗?“
“嗯……不是。就是问……酒好喝吗?”
“哦……怎么说呢,形容不上来。你没喝过吗?”
“嗯。”
“没什么好喝的。”
“意思是,和水一样吗?“泽辰十分好奇。
“哈哈哈哈,不是。“
沨凌笑颜动人,十分可人。
“你别喝了吧,回家让你爹妈给你尝尝。“
泽辰挠挠头,想着拒绝的话。
“算了,你既然来这了,都看到我喝了,也不会罢休了。“
沨凌招呼了一下前台的小哥。
“先生,要点什么。“
“和她喝一样的吧。”
“一杯赤焰是吗?”
“嗯……是的吧。”
泽辰第一次听到酒的名字,十分炫酷。
调酒师举起一大一小两银色器皿,在大器皿中放入冰块,在小器皿中加入一堆不知名材料,与液体,合起来摇晃,动作十分花哨。拿出酒杯,与一小瓶装果汁,将银色器皿打开,倒入酒杯,将果汁倒入四分之一,整个酒杯呈艳橙色。男人用喷枪对着酒杯内部一点,液体表面瞬间燃起红色火焰,飘起淡淡甜香。
“卧槽!好牛!”泽辰大声喝彩。“他才是异能者吧。”泽辰刮目相看。
红色火焰不到一分钟便灭了。“可以了。”男人将酒杯递给泽辰。
泽辰举起酒杯,饮了一口。最初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有些酒精的苦,其他的也没品出什么来,大概还有一些果味。当他下咽时,便后悔了。酒如同一团烈焰,将他喉咙灼烧。接着从食道下涌,由胸腔烧到腹腔。泽辰脸一瞬间红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旁沨凌也饮了一口,看起来云淡风轻。泽辰暗自佩服。
头有些许晕,困意逐渐涌上来。
“怎么样?“
“酒如其名。”泽辰闭着眼睛。“怎么喝这个。”
“我看菜单的时候,觉得啊,它应该如枫叶一般红,一般热烈。”沨凌脸颊微红。
泽辰将手伸入衣兜,拿出河边飘落的叶子。
“这是枫叶吗。”
“不是哦。大概是橡树的叶子。“
“嗷。”
泽辰,再次饮酒。
“你别喝了。”沨凌关心道。
“没事……“
”你不和我聊聊另你难过的事吗?”
“啊……我猜你没那么想聊。”
“哦?哈哈。猜的很准。”
泽辰抬起酒杯。
“如果下次见面,到时候讲也不迟。”泽辰装模做样晃晃酒杯。
“为什么来喝酒呢。”
“心情不好。”沨凌缓缓开口。“就想来这里看看,喝点酒。”
“这么说来,我们俩差不多。”泽辰往桌上一趴。“你能说说吗?”
沨凌摇摇头。
“其实不应该难过,我应该高兴才对。”沨凌望着酒杯。
“哈哈,我的事情……微不足道了吧。在你面前……我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胡闹……”
泽辰饮酒。
泽辰脸蹭了蹭桌子,闭上双眼。
“我看……”
“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坏人……”
他双眼紧闭,口齿不清。
“如果我……变成……”
泽辰没有意识,已入睡。
沨凌走进泽辰,将他衣服拉正。
“你不会的。”
(不提倡,不支持未成年人饮酒!此处为情节需要。高中生在酒吧喝昏过去这样的剧情,很明显是个反面案例。肯定没有提倡的意思。)
(26)
睁开眼。沨凌早已不在。酒馆充满了人。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少。
“先生,您醒了。”男人问候道。
“那位小姐帮你的那份账单一起付了。她让我看好你,所以您没有损失任何的贵重物品。”
“谢谢。辛苦你了。”
泽辰起身。
“现在几点了。”
后面乐队已奏起轻快的音乐,主唱演唱激昂欢快。
“十点半。”
泽辰走出酒馆,小吃街仍然热闹。
上次这个点在这里还是父亲接自己下晚自习。
该回去了吧。
与“梦”不同,他很快离开了小吃街。
夜色很美,群星汇做一条河流。
这一天已经接近尾声。
他走在灯光下,影子越拉越长。
住宅区灯光与星光相映,却不如星光美丽。
他走进小区。
自己的家里漆黑一片,只开着个小灯。
离开了吗?还是都睡了?
极静,他听不到一丝声音。除了远处的喧闹与微弱的虫鸣。
他走进单元楼。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迈开脚步。
走上楼梯。
楼道很黑,他有些害怕。
拿出钥匙,打开门。
(27)
灯光在一瞬间亮起,父母外婆三人坐沙发上,起身走来。
“欢迎回家。“
隆亮的声音响起。立轩笑容灿烂,走近泽辰。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泽辰眼眶湿润了。
灯光温暖,家具在地板整齐摆放,父亲着装正常。茶几对面的电视,沙发上方的画,靠窗的盆栽,外婆的袖套,母亲的花盆……
一切如初,一切如常。
是家!是我的家!
四四方方的客厅空间不大,用室内空气将他包裹,如同塞进一团温暖的棉花。
他内心火热,如同一口干了一杯赤焰。
他把泪憋了回去,眼睛红肿。
“为什么知道我会回来?超能力吗?”
“不是。”慕瑶过来一把抱住泽辰。“是直觉。”
“是当了你十七年多的父母的直觉。”
视野模糊,泽辰抱紧母亲。上次这么做,还是儿时。
“抱歉儿子。”立轩来到跟前。
“我们也是第一次做你的父母,很多事情考虑欠佳。”
“不会,不会!是我,跟个憨的一样。”
“不过你确实憨。”语毕,全家人大笑。
泽辰笑得最欢,一直停不下来。
“哟,怎么一股酒味。”慕瑶道。
“还真是。”立轩拍拍泽辰的头。“喝酒去了?”
泽辰点了点头。
“诶哟,还装大人呢。”立轩大笑道。“等着回学校记过去吧。”
“啊?!”
“这条街的酒吧的门进摄像头都连接着你们校园网的呢。”
“没事的,我们可不怪你,到时候请家长我们也会去的。不过一般都是口头教育。你可别抱怨,学校管得宽自有它的好处。”
“只有你一个人吗?“
“没,还见到了一个隔壁班的。“
“好啊,你到时候被教育还有个伴的。“母亲笑道。
“吃点东西吧。“
全家一起来到餐桌坐下。
莫零热了热晚饭,端上桌。
“早上被吓到没?“老妇人语气温和。
“嗯。“泽辰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挺好的。“
泽辰抬起碗,捡起菜放碗里一阵猛扒,险些噎着。于是放慢了速度。
“喝了多少酒?”立轩问道。
“一杯吧。“
“第一次喝酒,觉得酒怎么样?“
泽辰抬起头,望向父亲。
“难喝死了。“
“是吧,没错!“立轩拍手叫好。
立轩拍拍泽辰的背。
“但是啊。虽然酒不好喝,未来还是要去喝。”
“它会让你火热,温暖,放下戒备,畅聊。”
“也会让你痛苦,哭泣,晕眩,呕吐。”
“甜与苦一拥而上时,总是奇妙的。”
“但也就那样了。多的也没什么东西。”
立轩语气稳而深。
“不过呢,一个人的时候,能不喝就不喝。这是我对你提的要求,你也可以不听。”
泽辰点着头。
“我会听的。”
饭与菜逐渐见底,慕瑶摸摸儿子的脸。
“也没什么话讲了。早点去睡吧。”
“今早昨晚的事也无所谓了。到时候再说吧。”
“真的无所谓?”
“无所谓了。”
(28)
泽辰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他在想。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好友,同学,家庭他都没有失去。
世界给他开了个玩笑,生活却以双臂相拥。
家人的爱,贝塔的爱,苏西的鼓舞,藤野的分析,还有悟修只将自己正常人的一面展现给自己,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我极其幸福,极其幸运。”
“其他的就留给明天吧。”
他要睡了。
房间漆黑一片。
隐隐约约间,他看见天花板映着淡淡光斑,又如同彩色的流光。忽暗忽明,变幻莫测。
这光,他已看了十七年多。
他不知道光源是什么,只知道它很美,很美。
或许他一直都知道。
那是他眼里有光。
(第一章离谱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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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神柚。
话说第一章要写的吸引人,才会有人看。但自认为第一章写的不吸引人啊。所以能看到第二章的小伙伴我都会很感谢的。第二章也确实比第一章更精彩。
看到异能者,结果呈现给大家的剧情竟然是这么琐碎和平淡,这也是我的一大章的主要风格。我其实更注重画面感,想着是写出一种绘本的感觉,但是文采和功力欠缺,写的真的非常一般,达不到那个效果。
喜欢《X战警》的小伙伴可能要失望了。抱歉,我并不会去细写,后面也没有相关剧情,《X战警》在文中不过是一个揭露真相与世界观的工具而已。后续也会以此方式cue一下其他的作品。
后面没出场的很多人物都是精心涉及过的,还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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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不定。
感谢大家。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