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谱世界(下)(1 / 2)
第一卷 DREAM第一章离谱世界(下)
作者神柚
(19)
“列车即将到站,本次列车开往瑞森。“
在高高的站台上,泽辰手提一精致蛋糕小盒。
贝塔是他好友苏西的母亲。
泽辰要去学校,便顺路给她女儿苏西捎一块蛋糕。
“草莓慕斯。”上面写着。
“怎么能不吃α慕斯呢?”泽辰开玩笑的想着。
他向前眺望,不远处的小湖泛着金光。
列车到站,车厢内声音十分清晰。
“苇畔站,到了。本列车通往瑞森。下一站,苍陵。”
这是城市地铁。他并不明白为何地铁也能建来天上,但他喜欢这样。在地上地下穿梭,给了他远航的感觉。
门开了,他不动。
他要等到第三趟列车再上。
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原因。有什么意义呢?也没有。
他不赶时间,消磨时间显得有趣。
列车走了,伴随呼呼风声。
站台空空,是寂寞的。
这个站人少,也无人驻足。
轨道是黑色的。没有钢铁的光泽。站台没有声音。若将耳朵贴紧轨道,或许能听见下一趟列车的声音。
泽辰望着线路图,目的地不过两站之隔。
列车来了,他注视着,直到离开。
如同一只鸟,飞向远方。
列车远去,逐渐消失在视野。
他莫名伤感。
如果是心爱的人那么远去,怕也禁不住流出泪来。
空荡荡。仿佛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
不孤独。一个人,有时总会惬意些。
他在站台奔跑,蹦跳,舞蹈。
从扶梯这端,蹦到电梯一端。
列车来了。
他抹去头上的汗水,上车。
“爸爸,这里真漂亮。”座位上的小孩趴在窗前,指向远处金色湖畔。
“嗯,下去看看。”男人领着下了车。
(20)
桃源,到了。
这里有泽辰的学校,泽辰的家。
地名,与桃树有关吧,貌似是借用了一个典故。
这里植被覆盖率很高,也没有太多高楼大厦。如同被城市高楼所包裹的绿色地带,是城市的花园。苇畔在它西边,位置开阔。
苏西在路边精品店瞎逛。她钱没带够,只能望而却步。
“卧槽,背着你妈在外面鬼混?”门口传来泽辰的声音。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苏西抬起头,见他笑着,“来干嘛?”
“来上学。”
“今天周六。”
“我知道。我去你的社团……你怎么在这,哦~啊~~~苏西逃课被我逮着了,直接告你妈。“
苏西觉得好笑。
“有病吧。老师等会才到,社团推迟一小时。”
苏西抬起头,发现泽辰盯着自己。她移开视线,十分尴尬。
“我身上有东西?“
“嗯……我看看啊……没有。诶嘿,没有。“
“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
“那走吧。“苏西直线走出商铺,不搭理他。
泽辰怂怂肩,跟随其后。
他没有在苏西身上发现波纹。
他笑着,在少女背后哼着歌。
一转眼,眼前便是桃园中学的大门。
“社团活动。“苏西对门卫说,二人进入校园。
校内楼层偏高,呈四方围在一起。这是一所高中·,教学楼,食堂,宿舍一栋栋连在一起。学校能提供一半学生的住宿。泽辰住的近,走读。像苏西家不远,要住宿,周末还来学校社团的人,简直是个疯子。“泽辰这么想。
“你的蛋糕。”泽辰递出手上的小盒。
“你是专程给我送蛋糕来的?“苏西十分惊喜。
”你吃到屎了?想啥呢。路过你妈的店,她喊我顺路带的。“
“你才吃屎。Md,气死我了。“苏西一把抢过蛋糕。
“说吧,到底来学校干嘛?“
“我来找藤野,问点问题,再去去图书馆……“
二人上了楼梯,进入实验室。里面有三两个学生,桌上零散摆放着器材。前桌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带着眼镜。
“老师,你不是要晚到一个小时吗?“苏西惊讶。
“没想到那条路今天一点也不堵……有些事还真说不准,是吧。”男人略显尴尬地笑着。他是藤野,苏西,泽辰的物理老师。这里是物理社,周末社团,没有强烈的兴趣谁也呆不下去。
“你好,藤野。”泽辰打了个招呼,他向来这么称呼。
“哟,什么风能把你吹来?”藤野微笑。
“我有个课外问题想要请教。”泽辰态度毫不敷衍。
“好啊,去外面讲吧。“藤野起身,”社团的先准备一下。“
走出教室,站在栏杆旁,眺望校园风景。
微风拂过脸颊,竟有一丝夏天的味道。
“怎么了,伙子?“
“老师……我要好好学物理,发自内心的去学!“
藤野目瞪口呆。他清楚记得眼前的这个人上次连三十分都考不到。他许久开了口。
“这是什么新的搞笑桥段吗?“他甚至没憋住笑。
“我认真的。“泽辰自己也觉得出戏,好在态度过硬。
“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想认清世界的本质……md,这样说显得我好蠢。”泽辰转过身来,与藤野对视。“老师啊,你认为世界上有异能人吗?”
“是有超能力的那种吗?”
“嗯。”
“你说说看,超能力的定义是什么。”
“啊……就是那种超出,违反常规的能力,大概是这样。”
“了解了。”藤野听的认真。“如果你是个孩子的话,我自然会说有,孩子的世界是可以存在的。你那么大一个人了,那我得好好回答你……”藤野走近泽辰。
“可能有。”
泽辰盯着藤野,他神情认真,并非开玩笑。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说他们不存在。”
“嗯……仅从辩证的角度回答我?”
“不然嘞,”藤野语气轻松,“我没见过,不能多说什么。从人类文献看,无论古代神话还是现代都有。虽然那都是想象出来的,但也不证明现实中一定不存在。我看过一些报道,有一些‘牛人’,但他们不过违反‘常识’,而非‘常规’。你所说的异能者应该是违背了常规的吧?”
“是的……你没说错。“
“那就好说了。要么我们的‘常规‘是错的,异能者存在;或者常规太狭窄,未涉及该领域,异能者可能存在。要么’常规‘是对的,异能者不存在。“
“嗯……确实如此!那么,我们如何判断‘常规’是对是错?“
“‘常规‘这个东西,可以说是普遍规律。世界是在变化的,就算不变,我们也只探索了分毫。只要人类在进步,学术在探究发展,‘常规’都会发生改变。你回顾历史,常规变了多少?简直翻天覆地。”
“所以按这个道理来说,常规是会变的,有限的,所以根本无法判断是吗。”
“是这样。除非你能准确知道明白‘常规’是否真正正确。“
“所以这么说来,我也得不到答案。”
“没错。但是我们可以去总结规律。说个题外话啊,你给我好好学学物理,肯定有帮助,无论哪个方面。
“是了,谢谢老师,我会再去思考一下。”泽辰十分感激。虽然他并没有讲述实情,没将昨晚及今早的实情告知。
(21)
泽辰来到校园图书馆,这是他自上学以来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是帮同学还书。
苏西,藤野不是所谓异能人,泽辰用双眼确认过了。藤野将自己的借阅卡借给泽辰,让他来这看看。
图书馆只占了一层楼,书架十分高大,几乎都要顶上天花板,高处的书籍需借助梯子。十多个巨大书架,根据架上书籍类型,分成六个大区,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将他困其中。
约三十分钟,泽辰满眼愁容从“数学,物理“区出来。他模模糊糊看了一堆,也不知自己真正应该明确的东西到底属于哪一分区,纵使眼前是完整的“高楼大厦”,却也无从下手。他快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图书馆有些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尘。泽辰瞎转,他再一次头晕眼花。
真的可以从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吗?他不禁问自己。
他来到导览,在屏幕上输入“奇异”,倒是找到了一本“奇异现象收录及分析”的课外科普读物。他前去翻了翻,更多是五六十年前的传闻,也没有过多实物记载,剩余的东西便是在解读一些极端天气和化学变化引起的奇观了。
“万一这些东西是人为的呢?或许跟那些妖魔鬼怪有些关系?”他即刻否定了自己,后面的文字马上给出了科学的解释。
他将书塞回原处,来到生活区,端详许久,拿起一本往期的杂志。
“近期《奇人怪传》大火,票房稳步上升,小编有幸采访了本电影导演克尔……”“电影中出现了很多具有特异功能的奇人,请问在未来可以实现吗?”“就目前而言,人类对于大脑的开发程度不到百分之十。光从这个点我们就潜力无限。另一方面,随着生物技术等科技发展,身体机能开发的潜力也不小……”
运气真好,随便一拿便获得了有用的信息。泽辰合上书,这是一本《橄榄周刊》。
“您的意思是未来是可以实现‘奇人‘吗?““基本上一半的无法达到。人物设计上参考了许多虚幻因素,严重违背了自然定律……”
泽辰意识到,自己本身并未出现很严重违背生物和物理的特征。他跑步会累,还可能淹死在河里。
但是早上所见的东西,多多少少违反了。仔细去想,光是幻觉也能成立,甚至厉害到欺骗自己的大脑产生失重超重的错觉,毕竟做梦的时候也会时不时产生失重感。可是父亲将自己扔飞的感觉他绝不会轻易忘记,极为真实。后面的离谱东西他也不愿再回忆了,总之,他还是打消了整蛊这个念头。做不到这个程度。
难道问题出在自己的眼睛吗?
也就是说,一切正常,只是眼睛出了问题,所以早上所见全为幻觉?
不对。早晨的记忆是完整的。每一个感官都对得上号,他的所听与所感都与场景符合。
难道全错了?
他意识到这么想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魔瞳“,他听的可清楚,眼睛肯定出问题。波纹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十七年多,不可能毫无发觉。
不过,这东西是否违背规律他也无从得知。
“按您说的人类机能愈渐强大,社会会因此失去秩序吗?”“强大永远是双刃剑,这个不必多说。未来的法律会更为健全……”泽辰认为后面已经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将书合上,放回。
他走进“文学“大区,找出《奇人怪转》原著。泽辰不再想思考些什么了,只想找本玄幻消遣一下自己。
泽辰靠在墙边翻阅着,这仿佛是今天最愉快的时光。虽然里面主角剧情也离谱,但是主角没有生气,开局便被赋予了深深的使命感,也没有情绪宣泄的空隙。泽辰叹口气,为他感到惋惜。反观自己确实显得不懂事。但这也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时光飞逝,一个小时过去。
他记住页码,将书放回,来到导览。
无意识间回忆起早晨口中无意蹦出的奇怪名词:《X战警》,令他疑惑。
那是个什么东西?他并不知道。
或许是一部写异能者的作品。他猜测。
“我怎么会说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惊诧着,摸摸自己的嘴。
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竟是在自己亲口说出之时。
他在导览上输入,无结果。
关闭图书馆系统,打开浏览器搜索。
竟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结果。
“怪事了。”
“还能口中无意蹦出一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可太nb了。”
泽辰突然一个激灵。
一道光芒在眼里闪烁,化作一道闪电,穿过自己的脑海,身躯一震。
“难道这个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难道我还真是个人物?这个《X战警》不在我的世界,而是来自作者的世界?”
泽辰双眼猛睁,又缓缓闭上。
“管他的,就当我气傻了,说的胡话吧。”
“你怎么还在?“门口传来苏西的声音。
泽辰从书架后伸出头。
夕阳之下,她的金发镀上淡淡的光,烁亮夺目。
“几点了?”
“六点半。天要黑了,出来打局羽球呗?”
泽辰答应,出门。
离开时瞥见临墙的座位上有一个女人。
神情温和,容貌艳丽。
她戴着黑框眼镜,端着书,姿态端庄。
他纳闷着在这里那么长时间怎会没看见她,或许是刚进来的。
女人抬起眼与泽辰对视一眼。
似曾相识的感觉。
(22)
夕阳映红天边的云。苏西举拍,奔跑,金色的发丝格外耀眼。
泽辰接球,羽球飞上天空。它的颜色随太阳逐渐落山而黯淡,如一只黑鸟划破天穹。
风骤起,羽球落得很远。
“苏西,你进门时有没有见到图书馆一侧坐着的女人。”
“没……没有注意。”苏西跑去捡球。
“可惜了。”泽辰笑道。“是个漂亮姐姐哦。”
苏西二话不说往图书馆跑去。
“那么激动?”
“谁不喜欢美女姐姐?”苏西头也不回。
没等泽辰走到门口,苏西已经出来。
“一个人没有。”
泽辰进去转了两圈,确实找不到一个人影,“
“欧,我的上帝,可怜的苏西!一点眼福没有。“泽辰歪头,“嘿嘿”傻笑。
苏西一羽球飞过去,泽辰侧身躲过。
“从侧门离开了吧。“泽辰心想。
“好看吗?“苏西边走边问。
“嗯。但我只看了一眼。“
“比起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呢?“
“不清楚了。“泽辰耸耸肩。
太阳化做巨型红盘,只露半截,镶嵌天边。学校树林化作黑色剪影,描上一条红边。
长凳上没有一个人,显得寂寞。
他们又打了几球,直至看不清球。
两人出了校园,泽辰送苏西至桃源地铁站。
“我偷听到了一点你和藤野的对话。”苏西突然开口。
“嗯。然后呢。”泽辰望向身旁的少女。
“我在想,虽然可能很离谱吧,但是那些事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一点也不?”
“没错。”
苏西望向泽辰的双眸。
“你该怎么活,依旧怎么活。”
列车走了,又是空荡荡的站台。
泽辰没将耳朵贴上轨道,却也听见列车远去的声音。
(23)
泽辰不知是第几次走上街道。
夜色将桃源笼罩,灯火通明,繁华。
亮起的窗将远处黑色荧幕版的楼房点缀。泽辰离家不过几百米。
他走向一家烧烤摊,点了些串。微呛的白烟扑面而来,熏得他迷糊,却唤醒他的食欲。他咬下微焦的肉块,咸香在口中蔓延。他陆续将能点的全点了一遍,狼吞虎咽。人群在街道穿行,如同不经意飘过的云。
这里好吃的很多,越到晚上越热闹。
他忙了一天,走了一天,没干什么正事。放慢了步调,却仍被时间拖着走。
他不想回家。
一旁的大学生说着笑着,举起啤酒干杯,大口畅饮。
泽辰也想喝酒。
他没怎么喝过,只是幼时用筷子蘸过些尝了尝味。
眼前的楼道挂着彩灯,他知道,上面是喝酒的地方。
他将盘子里食物解决完,付了钱。起身,直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