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兰之交(1 / 2)
金兰城,又称为酒都。
顾名思义,金兰城的特色便是这文人武者皆好的酒了。
酒这东西,比较玄妙。
不喜欢它的人,那是百般的不理解,甚至是闻到或见到酒便蹙起眉头,躲它远远的。
而喜欢它的人,却又是千般的喜爱,更有许多人是片刻不离了酒,似是不喝酒便活不了一样。
而金兰城的人们当然大都是属于后者,能被称为酒都,自然有原因的。
在金兰城,酒作坊那是到处都是,大街小巷基本走几步便能看到一个。
其最出名的酒便是,金兰酒、云梦泽、花朝醉云云。
而醉千金,也就是仙宫醉。
这酒在金兰城眼里,就名气大点,卖得贵点,只是个噱头罢了。
并没有他们的酒这般醇香润泽令人迷醉,亦或者清爽如泉让人舒畅。
酒在人们的生活中太常见了,交友,会友,辞行,宴席等等,诸如此类的便会摆上几坛好酒,以表示诚意。
人们喜欢并享受这种微醺后如梦影般虚迷的世界,在其中无法自拔。
金兰城,一酒肆中……
“贾……贾兄,我是真……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也是。”
一红衣少年和一个孩童模样的家伙,此时趴在一张桌子上,呈现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两人脸上泛起红晕,正有些痛苦地闭着眼睛。
其身上散发出一股酒味,当然这里到处都是酒味。
“诶,哪……哪里的话,你小子是我……我见过……最能喝的人了,你这小仆人酒量就不行!”
“不……不行,我憋不住了,我得去……去一趟茅房,你等……我回来,我……我们再……再喝一回!”
说着,那贾姓男子摇摇晃晃起了身,差点摔倒撞在门框上,回头冲房内笑笑后,走了出去。
随后便传来了这些动静:
“你是谁?”
“我来上茅房啊!你们都快出去!”
“茅房?这是我们的房间,茅房在楼下。”
“想骗我?这就是茅房!”
“哪来酒蒙子,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
“哦哟?!你还要打我?小爷今天还非得在这上茅房了!”
“啊!流氓!”
“去你的!找打!”
一阵喧闹声……
这人名叫贾仁义,是云翎刚进金兰城不久便遇上的。
那时云翎三人路途劳顿,正准备随便找个小店先吃饭,再打算之后的事情。
正在进店时,便听到了街边有人在争吵:
”你别走!”
“我说了回去给你拿钱,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这点钱,我至于骗你吗?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我不管,你现在把钱给我,不然别想走!”
随后两人便拉扯了起来,几句喊话,路边的群众迅速朝这边靠拢过来。
“你们谁有钱啊,先借我点,我立马还你十倍!”
无人回应,因为的确没有啥可信度,万一被骗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诶,那个穿红衣的兄台!能借我点钱吗?看你穿着应该不差钱吧。”
人群外围着实有些显眼的云翎,自然被他注意到。
云翎一阵无语,在想要不要把这红袍换了,亦或者改一下,否则有些显眼,容易被人盯上。
“多少?”
云翎看他样子应该的确是个有钱人,其一身白金衣裳,腰间带着一玉绦环,看着就气度不凡。
能帮便帮了吧,结识个人也不算坏事。
“不多,就二十两!”
这话一出,云翎立马脸色一黑。
二十两?这叫不多?!
他身上的确有二十两,那是喻长阳在苏州城道别时,硬塞给他的。
但这是他全部家当了,这还是要斟酌一番的。
周雨沂和阿福直接朝里就走,云翎也准备转身跟上。
“诶,等等,只要你帮我付了这二十两,我带你们去领三百两,啊不对,五百两!”
阿福听后,眼珠子都瞪圆了,用手扒拉着心中想着:
这得抵得上我几年的工钱啊!
云翎也愣了愣,若是五百两的话,那就可以考虑一下了。
“周姐姐,我觉得可以试试,他要是说谎,他腰间那个玉看起来便不止二十两。”
在云翎看来,对方二人在拉扯时,他都没有将这玉拿出来抵押。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太假怕别人看出来,要么就是十分珍贵,所以不能轻易拿去抵押。
云翎猜测是后者的可能性大,况且有周雨沂在,若是敢欺骗于他,直接抢了玉便跑。
见云翎走来,拿出了二十两银子,贾仁义连声道谢。
递交给了那名小商贩,他这才松开贾仁义的衣服。
走近了,才发现地摊上有一个碎掉的瓷具。
这怎么可能要二十两银子,两个铜板还差不多!
谁让是他把别人东西弄坏了,真是倒霉啊!
“兄弟为人豪爽,是做大事的人,我请你去吃好的!”
随后几人便去了酒肆,直接就是叫了好几大坛酒。
云翎起初是拒绝的,他根本就没喝过酒。
然后就是贾仁义的一套一套的话术。
类似于,来金兰城不喝酒白来了,男人不喝酒不算男人,不喝就是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什么什么的。
反正就把云翎搞得只能喝,阿福被带着也喝了点。
然后便出现了两人一起瘫倒在了酒桌之上的这一幕,周雨沂在一旁也少饮了些酒。
“吵死了!”
云翎被外面的争吵声弄醒,起身坐着,扶了扶额头。
这一动作,把旁边有堆叠着有半人高的酒碗摇晃了起来,他赶紧扶好。
“周姐姐,我……我也去趟茅房啊!”
“你别也分不清就行。”
“我又不……不傻,怎么会分……分不清茅房呢?切,小……小瞧我。”
周雨沂就在一旁坐着,无奈看着他摇摇晃晃走出去,不久后便传来:
“你又是谁?”
相似的事情便又发生了一遍……
一个小插曲后,云翎上完茅房,迷了路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他晕乎乎的,朝四周企图找到出路,可实在太晕了。
整个地面都在倒转,已经分不清墙壁和地面了。
“喂,有人吗!”
“有啊,小兄弟。”
“哪呢?”
“我在你身后。”
云翎回过身,看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须老者,其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方桌。
老者一身道袍,看上去仙气飘飘,慈眉善目地看着云翎。
眯眯眼睛,云翎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又揉了揉,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你是?”
“我姓张,名久清,你若不介意,可唤我久清道长。”
“道长?你……你在这个干什么?”
“我是来寻你的呀,云小友。”
“你认识我?!”
“那是自然,不知小友可否听贫道说几句话。”
云翎闻言便走上前,仔细瞧瞧这位老者,恍惚间说出来:
“喻长阳?”
“啊,不对!他……他可比你好看多了,哈哈。”
“哈哈哈,他是我的弟子,至于相貌嘛,当然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啊。”
张久清并不气恼,反而笑起来与之交谈,并没有什么与后生交谈的架子。
“你……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来找你,是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没错,一个不去京都,然后天下太平的选择。”
闻言,云翎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这位面带笑容的张久清。
看了许久,对方也不避开他的观望。
就这般对视好几息,清风吹来,让云翎头微微发痛。
他快步向前,双手撑在那张小方桌上,翻翻眼睛。
“你……你这上面的铜钱,是干……干嘛用的。”
“这是用来占卦的,小友想试试吗?”
“怎么弄?”
“将这三枚铜板放于手心之中,随意扔出来便可。”
云翎撑着木桌,看着桌上的三枚铜板,有些恍惚。
这三枚会时不时会变成六枚,甚至是九枚。
他用力摇摇头,清醒清醒,随后拿起了三枚铜板。
很轻,像握住了空气一般,但感觉凉凉的。
“叮!叮!叮!”
三枚铜板先后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一直回荡在云翎的耳边。
这使他非常困倦,便不知怎么的没了意识。
“云小友?云小友?”
张久清轻快上前,扶住他到了地面,看见他没了意识,但呼吸平稳,大概是睡着了。
这时,桌上的铜钱停止了扑腾,张久清回头看去,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的左手拇指在中间三指的指肚上点着。
收回左手,又低头看看还在睡觉的云翎,表情凝重,眉头紧皱。
张久清睁着眼睛看向天空,目光没有定在哪里。
慢慢闭上眼睛,悠悠带着些无奈,夹带着些许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