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波渐起(2 / 2)
“还有何事否?无事,那便退朝吧。”
“陛下保重龙体,臣等退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在下台阶时,宋伯温瞪了一眼王武,后者丝毫不惧瞪了回去,表情很是得意。
除去宋伯温外,其他三位大人都来向夏泽之安慰着。
“贺大人,我总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不知你作何想法啊?”
杨必何叫住了贺安,上前先是观望了四周,确定无人这才和他小声道。
“我?我怎会知道这些呢,杨大人说笑了。”
贺安明显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迎着笑表达自己不知。
随后几人又是拉扯几句,最后贺安赶忙摇头摆手快步离去。
杨必何留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弧线。
国举府,布置奢华讲究的前堂内……
“陛下明显是不想陈尧得了全部功劳,还非要拉上那个陈洛,陈尧难道比不上他不成?”
在其他人眼里,自然是比不上的。
可对于宋伯温来说,有些美化也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外孙嘛。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王武,一介武夫草莽之辈,只会趁人之危,可恶至极!可别被我找到什么把柄,不然的话,哼!”
“大人消消气,莫要伤了身体才是。”
开口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这比宋伯温可年轻二十岁不止!
女人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过来,为其倒了一壶茶,举止表情带着妩媚,让人心里痒。
宋伯温将茶一饮而尽,随后把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这吓得那女人一惊,抚抚胸口,随后帮大人按捏肩膀。
“我能不生气吗?来人!”
“在!”
“赶快把那个徐舒撤了,终身不得入官,给他机会,自己不懂得珍惜,活该一辈子当个小官!”
“是!”
过了好一会儿,在那年轻小妾的温柔安抚下,这才使得这位大人气焰消减了几分。
司理府,一间简单布置的房屋……
“什么?一个月内不审出来还要重罚,可……”
说话的是夏岚,他回京城没几天,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也很困惑。
从洛安城抓到的那人,嘴中藏了毒,所以早就已经死了。
审什么?审谁啊?
“多嘴!”
夏泽之语气严厉,夏岚被吓得立马不敢再开口。
“义父,小岚一时间也是为您担忧,况且他在洛安城也是出了力的。”
“兴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加紧天牢的防护,莫要有差池。”
“明白,义父。”
魏兴拍拍夏岚的肩,随后便离开了,夏岚向父亲拜了拜,也跟上了。
“小岚,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切记不可向外传那人已经死了,你可明白?”
“嗯。”
夏岚敷衍地点点头,便离开了,心中一阵苦闷。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从来不会跟他解释,只会和魏兴商量。
他认为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对此感觉非常不解,甚至是埋怨、痛苦。
魏兴看着夏岚的背影,摇摇头也离开了。
无机府,一处布置得井然有序的庭院里……
一座小亭下,有一老一少对坐着,正在对弈。
“小姐,自苏州城回来后,棋力渐长啊,呵呵。”
少女则感到有些无趣,左手手背支撑着头部。
其右手拨弄着棋碗中的黑棋,发出声响。
待到对面的老者下完,漫不经心地落下子来。
“啊!”
女子只感觉头部被敲了一下,有些吃痛,回头瞧去。
一面容故作严肃的中年男子,正冷不丁地看着她。
“爹!”
女子带有娇嗔发嗲的声音,让原本肃穆的中年男子又笑了出来:
“让你下棋心不在焉,哈哈。”
“见过大人。”
杨必何摆摆手,走上前来看看桌面上的棋局,回头又看看这丫头。
此时女子也是洋洋得意的仰着下巴,似乎在等着夸奖。
他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从季伯棋盒里拿出来一颗白棋,在棋盘上空顿了顿,随后落下子。
“思思的棋艺的确有些长进,我来和你下一局。”
季伯很自然地离开座位,让给了杨必何,父女二人便开始对弈。
于这安静平和的庭院里,雀鸟落下休憩几息,又飞去别处。
院里的鲜花引来零散的蜂蝶,高高的亭子遮住天上那有些伤人的太阳。
三三两两的雀鸣,清脆而动人的落子声,与这夏日的庭院合为一体。
季伯端来一盘西瓜,少女快速拿来一块享受起来。
随后觉得不够爽快,又一连吃下三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男子见后无奈摇摇头,也拿了一块,催促着季伯把剩下的一块吃了,便继续看着这棋局。
“这西瓜性寒,吃多了,小心伤了身体。”
少女对他做了个鬼脸,拿了盘中的手帕擦拭起来。
“啊?我怎么输了?!”
“哈哈哈,谁让你只顾着吃,不顾棋局,这可怪不得谁。”
少女有些不服,吵着要重来一局。
耐不住这丫头的软磨硬泡,杨必何又来了一局。
“思思啊,这次你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爹会尽量满足你。”
“救爷爷本是我该做的,至于想要什么嘛,我想退婚。”
闻言,杨必何刚准备落子的手停下又收了回来,将棋子放回棋盘,随后看向杨思思。
“你就真的这么不喜欢那小子吗?”
“爹,我和他就只见过几面,哪来的喜欢之说?”
“罢了罢了,我帮去说就是了。”
“真的!爹,你最好了!”
杨思思开心得快要跳起来,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展露出来,杨必何也是笑着摇头道:
“找个时间把聘礼全数退回去,说明一下情况,在表达一下歉意就是了。”
说到这里,杨思思一时间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敢看他。
杨必何目光疑惑地看向她,经不住这样的注视,她只得说了实话:
“那颗定心丸,我……我用了。”
“什么?你哪受伤了!”
“不是,我是……救了其他人。”
听她这么说,杨必何立马起身,脸上沉重无比,听她后一句这才恢复冷静,坐了下去。
需要使用定心丸的伤,可想而知,杨必何为何会做出这种反应。
“救了何人?”
“救的人,正是给小姐《生血术》的那人,他是枕香阁阁主,名叫云翎。”
季伯帮助杨思思回答了问题,杨必何听后摸着下巴思量许久,手指在棋盘里搅动着。
良久,他看向杨思思道:
“别担心,虽说定心丸珍贵,多给些别的补偿便是,你放心就好。”
“真的吗?!”
“这也算是拿定心丸换的《生血术》,对方应当会理解。”
杨思思起初本是想用这定心丸救治爷爷的,可定心丸只能救治伤势。
至于病情,却是无法有效,最多有续命的效果,并无法根治。
于是她尝试出京城寻找《生血术》,于是便遇上了云翎。
得知其阁主身份后,便想试试,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随后,杨必何便走出了庭院,主仆二人也一起离开。
深宫之内……
一男子躺在床上,几个太医诊断完后已经匆匆离去。
婢女们都被喊下去,一穿着相对素朴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男子。
“活的时间比我想的长了许多,已经……咳咳……足够了。”
女人不语……
“你还是这般冷淡淡的。”
女人依旧不语……
“你看我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和我说句话吗?咳咳……”
这句话说完,男子又是一阵咳嗽,样子十分痛苦,女子这才说了两字:
“活该。”
听了这句,男子艰难露出了笑容,双手合住女人那双小手继续道:
“等我离开后,便要苦了你了。”
“要死便死,别留下个烂摊子,就指望我一个女人家。”
“咳咳,这些人里,我只信得过你,答应我好吗?”
男子的声音很虚弱,目光真切地看着面前这个如冰一样的女人。
“那你起来求我啊。”
“好,我求……”
男子没有犹豫,立刻艰难起身,却被女人抱住,两人维持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抱够没?”
“没有,这辈子都抱不够。”
“我可不想再和你来一辈子。”
女人推开男子为其盖好被子,动作很轻,男子慢慢躺下。
她起身,看了一眼虚弱男子,男子也在看她。
见他看过了,女人又移开目光,快步离开关上房门。
男子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看了会儿上空,渐渐闭上眼睛,笑了起来。
而此刻门外的女人,她终于没忍住落了眼泪。
不敢哭出声,用衣袖赶紧擦干,起身离去。
女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会是她最后一次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