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审讯(2 / 2)
皇上的贴身太监将腰牌呈上来,皇上一眼便看到腰牌上面“西厂”两个大字,即刻愤言:“李公公,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深也着实被这腰牌的出现惊了一下,但即刻便又神情淡然:“回皇上,这分明是污蔑老奴啊,西厂打的腰牌很多人都见过,要伪造也不难。”
“谁会没事污蔑你这条腌……”在衙门外凑热闹听审的方逸礼刚要口出秽言,便被左右两侧的乔兰芷和方廷瑜一起捂住了嘴。
李深瞟了他们三人一眼,漫不经心道:“老奴不是说方大人糟了方大人污蔑,而是想提醒诸位,别被自己手下人忽悠了。”
有心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李深是想说他是被自己人设计陷害的;而另一层,是说方廷瑜派出去的人里有不忠之人,故意造出个西厂厂牌来将北镇抚司拉陷至这桩诡谲之案里。
怕旁人听不明白,李深又补充上一句:“方大人,可别因为个奴才,伤了北镇抚司和我西厂的和气。”
方廷瑜听到这尖声阉嗓,便不由得犯恶心,也没心思与他对峙。
张未清敲响惊堂木,朝堂上立即安静下来。
“云娘,你还有何话要说?”
云娘这幅羸弱之躯,连背都已没力气直起,但一抬头便能看到昔日曾对她用刑的李深,往日的恐惧汇入脑中,她低着头不住颤抖。
“坏了。”乔兰芷轻声担忧,“云娘有些不对劲。”
“啊?”方逸礼踮起脚朝云娘的方向看了看,“可她该说的也都说了啊,对案子应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另一边的方廷瑜蹙眉不语,只紧紧盯着李深。
见云娘不语,张未清又问了一遍:“云娘,你可还有话说?”
云娘依旧不言不语,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深却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不说想必是心虚了,如此孰是孰非,诸位也该明白了吧?”
还不等李深将话说完,云娘忽然抬起头来,眼中竟满是惊恐:“不……不……”
李深依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望着她:“不什么?”
“你就是那个勾结倭寇之人,就是你!”
此话方才已经说过,但云娘忽然激烈的语气,还是让在场之人有些错愕。
“你还在胡言乱语,真不怕吓到圣上!”
云娘头颅抵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裤腿:“皇上明鉴,张大人明鉴,李公公就是当年‘强盗案’主谋!民女找不出其他证据了,但这双眼睛当年可是瞧的千真万确!”
乔兰芷有些奇怪,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方才的她孱弱单薄,是因为她本就害怕李深,且身体又贫虚着,因此还能说得过去。可现在的云娘像是什么病的突然好了一般,说话的语气也不是那般软软弱弱,而是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