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审讯(1 / 2)
云娘一脸恍惚,支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坐起:“紫萍……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可是紫萍没想过你连她也会杀。”乔兰芷叹了口气,“否则她不会在万家人都死后跑去找你,她以为你真心视她为亲人,所以只留她一人活命。紫萍也以为你真的会安顿祖母,祖母也定然每日在家中期待着你们能来接她,却不想……”
“是我……是我的私心害了他们……”
云娘紧紧握住胸口的被子痛哭起来,方廷瑜却没有因此放弃对她的审问:“陶夭夭再来抽骨时却发现紫萍已毒发身亡,为了完成交易,便只能来抽你的骨,但你以陶夭夭还未将你托付的事做完为由,一直将你们的交易拖到了现在。如今陶夭夭又来抽骨,便说明她已将你的事做完了,对么?”
“我……”云娘却摇头了,“我不知道她还做了什么,那日屋顶上像是有人叫我名字,我便出去了,随后便闻到一股奇香。我不知为何头有些昏涨,怕是致敏的花粉,便又回房了,之后便生了这样的病。昏迷中我听到一些你们的对话,才想到兴许是陶夭夭来了。”
“我知道了!”
方廷瑜从胸口掏出那块西厂腰牌,众人盯着这块腰牌,疑团满腹,方逸礼用扇子指指这牌子:“你知道什么了?”
“这腰牌是木头做的,又是在焚尸之地找到的,上面却一丝烧毁的痕迹都没有。”
方逸礼:“可能是西厂的人在看着尸体烧完后才离开的,临走的时候才不小心将腰牌落下,所以没烧到?”
乔兰芷却摇头:“不,即便如此,腰牌也在那躺了数日,不可能上头干净如初。所以是在方大人的亲信找到焚尸处时,才有人将腰牌故意丢在了那里。”
方廷瑜将腰牌边收起来边说:“那个人就是陶夭夭。”
方逸礼豁然贯通:“这个焚心洞的人做事,还挺有原则啊。”
乔兰芷对此却有疑义:“可上次那个单百足在客栈行窃时,却没觉出来原则在何处。就连求医的贫困母女的钱也偷,多亏我与赵黔帮那对母女将钱垫上了。”
听了这话,方逸礼拿腔作势起来:“呦,真是个大善人啊。”
乔兰芷没去理会他,而是与方廷瑜对视一眼,继而看向云娘:“云娘,若你能在圣上面前指认李公公,我们便想办法阻止陶夭夭来抽骨,你意下如何?”
“我既然肯将这些扰人的心事全部道出,便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指认那个太监得,也会将那些奸人所做的一切一一道来!”
既如此,他们便只等着看皇上如何处置李深了。
可有些事乔兰芷想不明白,之前听大理寺的人说过,皇上有意打压西厂,可为何又如此宠信李深呢?
云娘并未葬身火海且提供了新线索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因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大人还被关押在牢狱之中,因此便由大理寺负责继续审理此案了。如此迤逦的案子,在众臣的谏言下,皇上决定亲自来听审。
如今案子的结果还未有定论,李深依旧还是位高权重的西厂厂公,他不必像云娘一般跪倒在地上,而是由人恭敬着请为上座。李深对云娘和王忠尘的证词矢口否认,他这般气充志骄的模样,真让人担心他手中是不是还有别的砝码。
“皇上,老奴自进宫以来,便对我大明忠心耿耿,罪妇云娘分明是死到临头血口喷人,老奴之心,皇上您是再清楚不过了。”
皇上轻轻点头,但嘴上并未回应李深,而是问向张未清:“张爱卿,对于云娘的说辞,可还有佐证?”
“回皇上,先前北镇抚司的方大人去寻‘罗刹案’死者家属时,发现那几户人家皆被残忍杀害并焚尸荒野,在尸体一旁,找到了这块西厂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