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2 / 2)
等到晚秋初冬时节,桔子红了。彼时的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会种上几棵桔子树。待到初冬时,树上挂满了红澄澄、金灿灿的桔子,与绿叶相衬,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不过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绝对没有心思欣赏这幅画的。我们所有的目光与心思都投给了那一个个诱人的桔子。先是摘自家的,从矮处开摘,一直摘到高处无法够着,便又转战邻家。一群小孩经常会假装从别人树下路过,几次“路过”后,树上一半以下的桔子就光了。
在学校里,有些男同学甚至还会趁休息时间翻墙去人家果园里摘。等到他们用衣服兜回教室时,瞬间感觉他们光芒四射,甚想搜肠刮肚赞美一番。同学们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盯哨老师,分桔子,剥桔子,吃完后丢桔子皮,大家分工合作,度过了一节有意义的自习课。
寒假到来,等到腊八一过,村里每家都杀猪做腊肉开始准备过年。这时,一种叫“竹筒肉”的美食隆重登场。做腊肉首先要经过几天的腌制,然后用柏树枝叶熏出香味,由于熏的时间会比较长,大人们要忙其它活,所以顾看熏肉这个美差便大多落入小孩身上。我们暗自窃喜,但面上还要装着不情不愿,以要写作业啊来假装推托。等到大人一离开,我们便迅速拿刀割下几块瘦肉,洗净切好,用胶袋包起来放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然后跑出院里给几个伙伴打个信号,大家心知肚明各行其事。
等到下午,肉熏好挂上,我们一个个便都借口说要去山坡上砍柴火。拿好肉,转到屋后的竹林里砍下一根本年长成的嫩竹,截成几筒,将肉塞进竹筒里,最后用豌豆苗塞紧。
跑到一处人烟少至的山坳处,扒一捆枯柴,点火后将竹筒丢进火堆,不需半小时,香气四溢,便可美餐一顿。刚烧好的肉混着竹子特有的清香,热气腾腾,伴着大家做成了小坏事的得意与成就,我们都相顾一笑,美味入口,毕生难忘。
这两年春节回家时,父母也让我烧竹筒肉吃过,但不知是否心理原因,我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可能,那就是人们说俗了的“情怀”吧。
3、关于游戏
对于“游戏”,现在的孩子理解可能是在各种电子设备上面玩的益智拼图、电玩之类的吧。那时的我们在上学时除了上课、写作业,余下的就是玩。怎样玩,如何好玩,这是我们每天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小时候,非常流行一种叫“修房”的游戏,就是人们说的跳房子。“修房”是一个群体性活动,需得一群人分成两队,一一比拼。具体规则我已不大记得,只记住当时我为了拥有一架“房”,悄悄地躲在床底下把我们家一个新算盘给拆了。后来父亲算账要用,发现上面只余几根光杆,一看就知道是我的杰作,硬是狠狠地训了一顿才作罢。
另有一种跳大绳的游戏,绳子是用稻草编织而成,足有近十米长吧,需得个高有力气的同学站两边甩,然后一群人依次跳进去,谁踩到绳子谁就会被罚去甩绳。
男生们比较热衷于弹弹珠,一个个全神贯注的趴在地上,那专注劲,要是用来听课,我想他们的成绩肯定不会比不过女生的。后来,年纪渐长,课业愈多,许多课外游戏就与我们渐行渐远。
80后的我们,现在绝大多数已为人父母,成为家庭与社会的中坚力量。但无论我们来自天南海北什么地方,大家都曾拥有过一个雷同的、做做小坏事的,快乐的、可以笑着回忆的童年少年时代。
现在的孩子,比如清宝这样的“电脑儿童”,都已不懂那时的游戏。他们的休息被各种兴趣班填满,被各种电子产品占据。他们的脑子从小就被灌输不要输在起跑线上。对于林林种种的兴趣班,他们甚至都说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因为他们在很小很小时,就开始上这样那样的班,导致他们会觉得人生来如此。却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叫游戏的事物,不知道原来小孩还可以这样玩。
谨以此文,缅怀那个让我们笑着回忆的时光,一代人雷同而巧合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