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下自成蹊(1 / 2)
在今年教师节前几天,照例给中学时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寄去了一份小礼物:去油画村挑选一个上午,才最终选定的两幅画。一幅大江东去,惊涛拍岸,另一幅荷花挺立,出淤泥而不染。我以自己和他重视的另一同学名义寄给他,祝他节日快乐!平安康泰!
老师收到画,直说“破费、破费!”但我能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着和我给父亲买东西时,父亲一面说“不要乱花钱,”一面又心生满足喜悦那种一样的情绪。
每年农历3月他生日,阳历9月教师节,我们都会给他寄去一份小心意,或特产,或茶叶,或小摆件,或一幅外出时碰到比较合意的字画等。这已经成为我们这些年来的一种习惯,一个记在手机日历的提醒。老师每每收到时,都非常感慨我们这帮小崽子(现在已经是中年崽子啦)的用心。
他现在虽已身居市一中校长之职,还兼高三英语组组长,几乎没有周末节假日,寒暑假也只有十几天休息时间。但每次只要我们回老家,他再忙也会抽空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喝碗坝坝茶,一起天南海北,古往今来地聊。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他最放松最没负担的时刻,因为他知道我们对他无所求,更没有任何心机,只需要畅所欲言即可。
老师只比我们大了一轮,名字里有“中文”二字,他却偏偏是我们英语老师。犹记初次课堂,彼时头发浓密的他用略显紧张的语气自我介绍:“我叫X中文,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
这句话当时莫名触动同学们的笑点,大家哄堂大笑,胆大的几个同学还吹起了口哨,让他一时尴尬。现在聊起,他还在问我们当时为什么笑,我们也说不上来,可能是那时那人,就想笑吧。
我们的班级在当时来说算是重点班,同学中有许多数理化,语文历史特别厉害的。唯独英语对于我们那时的小镇中学来说是弱项。特别是听力,当时只有磁带,都是本地教育系统人员录制的,不但发音有瑕疵,还经常卡带。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老师特地自费跑省城新华书店去买最新的听力磁带,还发动师母托人从外地寄来。
师母是城里人,自己开店,收入据说是老师的几倍。多年后,这个“据说”得到了印证,老师说真的是他的几倍。但师母很支持他工作,没有像有些人那样要求他辞职去城里下海。因为有师母兜底,所以他才得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教学中。
那时的老师虽然课堂外和我们像兄妹兄弟一样相处,但学习上是真的严厉呀,是真把我们当成了弟弟妹妹来管教。做错事没担当,对学习敷衍,那是真的打,真的罚,真的希望我们大家都跃出龙门。他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就是,可以允许学生成绩不好,但不允许敷衍了事、不尽全力。
“人活一世,等你们将来到了年纪,再回忆这段学生生涯时,能为自己尽了全力而问心无愧,那也不枉我们师生一场!”老师难得郑重地在班会上发言道。
老家同学小聚聊天时,事业算有小成的一男同学感慨道,当年他偷跑出校打游戏,被老师逮到过几次。刚开始那几次老师苦口婆心地给他讲道理,摆事实,他不以为然。